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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奇迹有颜色:我相信是中国红- 第2章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章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第二章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藤条箱里放着几样东西:一套灰色的棉布旧军装,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一件白色衬衣;一条藏青色裤子;一块坏了的手表;还有一支钢笔,笔帽上的镀金已经磨掉了,露出底下的黄铜。

    钢笔她认得。

    那是父亲用了很多年的笔,小时候她见过父亲用这支笔写字,写完了就把笔帽拧紧,小心翼翼地插进上衣口袋里。

    她把钢笔拿起来,拧开笔帽,笔尖上还残留着干涸的墨迹。

    她想象父亲最后一次拧上笔帽、把笔放进口袋的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把脸埋进那件衣服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衣服上有樟脑的味道,还有一股极淡的烟草气息。

    那是父亲的味道。

    她记得小的时候,父亲从外面回来,把她抱起来举过头顶,她总能闻到他衣服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衣服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好久以后,她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对自己说:“黄砚秋同志,坚强一点。”

    正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同事苏瑾的招呼声,“砚秋。”

    “我来了。”黄砚秋应了一声。

    现在是上午,正是工作时间。她没那么多时间悲痛,只有赶紧用手背擦干泪水。

    她迅速将东西一件一件放回箱子里。

    放完之后,发现箱子还有不少空间。她突然想到,晚上下班还要把藤条箱带回去。

    于是,她又拉开自己的办公桌抽屉,将一本书也放进了箱子里。

    随后,她这才将藤条箱放在办公桌一侧,匆匆走了出去。

    2028年,翌日。上午十点。

    宋明远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昨晚那顿火锅吃到了后半夜。

    刘东鹏带来的那瓶八几年的茅台,一共四个人喝了整整一瓶,又加了两箱啤酒。

    宋明远喝到最后整个人都断片了,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他闭着眼睛摸到手机,划了好几下才接通。

    “喂?宋总,您今天还来店里吗?”电话那头是他古董店里的店员小周,声音小心翼翼的。

    “不去。头疼。”宋明远哑着嗓子说了四个字,把电话挂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躺了二十分钟,才终于挣扎着坐起来。

    冲了二十分钟的热水澡,又灌下去一整瓶冰矿泉水,他总算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等大脑清醒,他突然想到昨天收的那只藤条箱。

    他隐约记得,昨晚自己翻箱子翻到一半,就被刘东鹏叫出去了。箱子里那些东西他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当下,他把箱子取下来,放到茶几上,打开搭扣,掀开盖子。

    那股熟悉的樟脑味又飘了出来。

    忽然,他愣住了。

    箱子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本书。

    “我昨天没看见?”宋明远使劲摇了摇头。

    想想又觉得不对劲。

    这本书就放在旧军装的上边,是最醒目的地方。昨天打开箱子的时候,没理由看不见!

    “难道是我喝多了,记不清了?”

    宋明远皱起眉头,伸手把那本书拿了起来。

    封面是那种老式的装帧,纸页已经泛黄发脆,但保存得还算完整。

    封面上印着一个戴红军帽的苏联青年,目光坚毅地望着远方,上方印着书名。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翻开封面,扉页里有一行竖着的繁体小字:“奖给全校第一名黄砚秋同学”。

    落款是北平师大附属女子中学,是解放前出名的女中。

    他又翻了几页,纸页之间忽然飘出一张照片,晃晃悠悠地落在茶几上。

    他低头去看,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那是一张黑白证件照,大约两寸大小,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老式的米黄色公安制服,梳着齐耳短发。

    她看着镜头,面容冷峻,嘴唇微微抿着,但眉眼之间有一种藏不住的神采。

    她的眼睛很亮,即使在黑白照片里也看得出那种亮。像冬天的井水,清冽见底。

    宋明远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真好看啊!”虽然他见过各种各样的漂亮姑娘,但这样的美女,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质朴里透着坚韧,平凡中藏着光。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用钢笔写的字,字迹娟秀工整:“黄砚秋,1950年1月”。

    那么说,这个姑娘就是书的主人。

    她在1950年还是北平市公安系统的一名女公安,她姓黄,叫黄砚秋。

    但是藤条箱里的衣裤,又像是男人的衣裤。那这个黄砚秋是箱子主人的女朋友?

    更重要的是,他昨天分明没看见这本书。

    他的脑子里有点乱。

    “这本书和照片哪来的?难道有人昨晚进过我家了?”他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他住的是高档小区,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巡逻,不可能有人闯进来。

    更何况闯进来也是偷东西,怎么可能往箱子里放东西。

    “唯一的解释就是我记错了。”宋明远摇了摇头。

    接着,他再次把那张照片举到眼前,看着照片上那个剪着齐耳短发、穿着公安制服的姑娘。

    “长得真好看啊。可惜这么多年过去,就算不去世,也老得不成样子了吧。”宋明远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然后他又突然发现,“这张照片倒是很新!”

    按道理来说,这张照片拍摄于1950年,至今穿过78年的时光,怎么看上去还像昨天拍摄的一样?

    他想来想去想不通,随手将这本书扔在茶几上,准备没空的时候看看。

    至于这藤条箱中的物品,他又抬手将那块英纳格手表取了出来,“看看能不能把这个老物件给重新修好。”

    随后他又抬手将藤条箱盖上,搭扣发出“咔哒”一声,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