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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奇迹有颜色:我相信是中国红- 第4章 重现-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章 重现
    第4章重现

    一转眼,三天过去。

    这三天里,宋明远过得跟平常一样。

    日子平平淡淡,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会时不时地想起那张黑白照片上的姑娘。

    他甚至翻过一次《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他翻到一页,上边写着:“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对人来说只有一次。因此,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一个人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

    在这行字下边,有着淡淡的笔迹,是一条划痕。

    “这是那个叫做黄砚秋的姑娘划的嘛?”宋明远暗自想道。

    第三天下午,宋明远去亨得利取表。

    老董已经把表修好了。

    老董的技术还是很好的。不但洗了油,调了准度,还换了新的牛皮表带,整只表看上去焕然一新。

    表盘上的黄渍被小心翼翼地清理过,但保留了岁月留下的自然痕迹,没有打磨得太狠。

    表壳擦了,铜件抛了光,指针上的夜光涂层虽然早已失效,但被重新描了一遍,在暗处微微发亮。

    宋明远把表戴在手腕上试了试,秒针走得很稳,嘀嗒嘀嗒,声音清脆。

    “到底是好表。”他满意地转着手腕看了看,“真的是一表传三代。”

    “那是,老英纳格的机芯,比现在那些电子表强多了。”老董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盒子,灰蓝色的纸壳,上面印着英纳格的logo,字体是那种老式的等线体,“给,原装表盒,我压箱底翻出来的。这款表当年的原配盒子。送你,省得你光秃秃一块表没地方搁。”

    宋明远接过来看了看,盒子保存得不错,四角有点磨损,但整体品相还算新。

    “你不会要加钱吧?”宋明远问道。

    “你这小子,送你了!”老董难得大方了一回。

    “谢了!”宋明远道了谢,把表放进盒子里,合上盖子,揣进兜里出了门。

    回家以后,他将表盒打开,露出里面静静躺着的手表,放进了他的展示柜。

    这里都是他收藏的一些民国时期的精品。

    老怀表、老烟斗、老打火机、袖扣等等,琳琅满目。

    可放进去之后,他看看突然觉得不搭。扭头又看看那只藤条箱子。

    他想了想,决定把那只藤条箱子拿过来,一起放在展柜中打开。

    同时把表盒放进藤条箱,这样才能展示老物件的原貌。

    想到这里,他把藤条箱拿来打开搭扣,掀开盖子。

    然后他愣住了。

    钢笔没了。

    那支他记得清清楚楚、放在箱子角落里的老式钢笔,笔帽镀金都磨掉了的那支,不见了。

    宋明远把箱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军装、衬衣、裤子都在。

    唯独钢笔没了。

    他蹲在地上,盯着那只箱子,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上次是多了书和照片,这次是少了钢笔。一次是记错,两次还能是记错?

    “真的有贼?”

    但是想想又不对。他这屋里还有很多值钱的老物件,一件也没有丢失,就少了那支不值钱的旧钢笔。

    “真是邪门了!”

    宋明远越想越觉得邪门。

    他当即掏出手机,在网上下单了一套家用监控摄像头。高清夜视、移动侦测报警、手机实时查看,最新款的,加急配送。

    第二天上午,摄像头到了。

    他把摄像头拆箱、联网、调试好,对着藤条箱架好角度,确保二十四小时无死角拍摄。

    做完这一切,他把藤条箱放回原处,想了想,又把那块刚修好的英纳格手表从表盒里取出来,放进了藤条箱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自言自语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

    他把箱子合上,搭扣扣好。

    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地亮着,忠实地记录着面前的一切。

    1950年。帝都。深夜。

    黄砚秋今天回来的特别迟。

    侦讯一处又有了新案件。行动科抓了一个嫌疑人,此人表面上是前门外一家粮店的掌柜,老实本分,逢人三分笑。

    但前段时间,局里截获了一封密信,信里提到潜伏在帝都的敌特分子中,有一个代号“账房”的人,负责情报中转。

    经过排查,此人有重大嫌疑。

    问题是,审了好几天,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审出来。

    你问他什么他都答,态度好得不得了,但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连口供都拿不到。案件的侦破陷入了僵局。

    黄砚秋虽然只是个内勤干事,不管审讯,但审讯的笔录都是她一字一句记录的。

    每一场审讯她都坐在旁边,一边记一边听,听得满心焦灼。

    她严重怀疑这家伙有问题。

    可怀疑归怀疑,办案讲究证据。毕竟新中国的公安机关,又不是刮民党的黑狗子,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今天晚上又是连轴转。

    黄砚秋回到单身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她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艰难推开宿舍的门,反手关上,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墙上的电灯拉线。

    就在这一瞬间,她看见床底下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一道极淡的、一闪而逝的微光,从床底下透出来。

    那光很短,眨眼的工夫就灭了,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的困意一下子全没了。

    黄砚秋瞬间拔出自己的配枪,在黑暗中站了三秒钟,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才拉开灯,慢慢走过去,伸手从床底下把那口藤条箱子拖了出来。

    箱子还是那个箱子。

    她秀眉紧皱,深吸了一口气,拉开搭扣,掀开盖子。

    然后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拿起表盒。

    打开之后,那块失踪了的进口手表,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这……”

    她颤抖着手把手表拿起来。

    表盘还是那个表盘,表带却换成了一根新的,深棕色的牛皮,针脚细密。

    表盘上的灰被清理干净了,表壳擦得锃亮,秒针正在嘀嗒嘀嗒地走动着,声音清脆而有力。

    三天前它还是一块走不动的坏表。

    现在它正在一秒不差地走着,像是从未停过。

    而且最离谱的是,手表外边,还多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表盒!

    表盒里面是丝绒的内衬,凹槽的形状正好能放下这块表。

    “发生了什么?”

    黄砚秋捧着这块表和这个陌生的表盒,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天时间,消失的手表不但回来了,而且还被修好了,甚至还多了一个表盒。

    “谁干的?”她感觉头皮发麻。

    她怀疑自己被刮民党特务盯上了。但是对方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她第一个反应是汇报组织。但想了想,她还是摇了摇头,组织上这几天都忙死了。

    她这个事情看似诡异,可对她也没啥伤害,而且太过离奇,恐怕告诉别人也不会相信。

    “不会是爸的在天之灵保佑我吧?”她想到这里,把表贴在耳朵上,闭上眼睛。

    嘀嗒。嘀嗒。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