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说过,等摘掉了手铐就正式磕头拜师。
Andy这是说到做到!
令何时鸣感觉惊讶的并非是他跪下来要给自己磕头,关键是他手上的手铐已经不见了,是哪个警察帮他打开手铐的?什么时候拿掉的?
看来,Andy在这个警察局确实是有些面子的!
Andy也不顾这是警察局的大厅,也不顾很多人围观,他跪下之后火速地磕了三个头。
三个都是响头,虽然何时鸣想要阻止他,但又完全来不及,等何时鸣弯下腰时,他已经磕完了。
何时鸣赶紧把他扶了起来。
虽然磕头的这个举动多少有些滑稽,但头总是不会白磕的。
马鸿宇和吕阳对Andy的态度明显好转了,似乎米国人遵照了龙国的礼仪,他就加入了龙国的阵营。
但黛西对他仍然是不予理睬。
等在门外的又是那三辆林肯领航员。
Andy紧紧跟着吕阳上了最后一辆车,马鸿宇还是坐第一辆车。
黛西亲自打开了中间那辆车后排的车门,何时鸣这次没有推让,先上了车。
警察局长还是送了出来,黛西上车后也降下了车窗玻璃,和局长挥手告别。
何时鸣没挥手,他往前探了探脑袋冲局长笑了笑。
车子一开动,黛西就向何时鸣凑了过来。
“警察打你了吗?”
“上了警车我回头看你,警察在我的头上敲打了一下,不疼。”
“那你怎么流血了?”
“我徒弟往我鼻子上打了一拳……”
“他怎么成了你徒弟了?他是坏人!”
“我要不把他变成徒弟,他还会继续骚扰你……”
黛西听后沉默了,不知道她是听懂了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压根没明白何时鸣的意思。
“早上警察局长亲自给我打开手铐,把我放出来的,是你找了他吧?”
见黛西不说话,何时鸣又对她说道,他挺关心这个问题的。
“我不认识他,我给我叔叔打了电话……”
何时鸣记得很清楚,黛西的叔叔名叫钱崇光。
黛西说过他叔叔最近到欧洲出席论坛去了。看来,黛西为了营救自己,还给叔叔打了国际长途。
“谢谢你把我救了出来。”
“我不救你你也能出来,如果他愿意当你徒弟。”黛西这话说得一本正经的。
“啊?”何时鸣瞪大眼睛故作震惊。
“你都不知道人家是谁就敢收人家当徒弟吗?”
何时鸣心想黛西掌握的信息真够多的,她应该已经知道了Andy的背景。
如果她已经知道Andy的真实身份,那她说的话就是完全成立的。
Andy肯定是能从警察局出去的,他出去的时候一定会把自己的师父带走的。
“他不就是有个当参议员的爹吗?现在我和他爹一个辈分了,哈哈!”
何时鸣的这句话一下就把黛西给逗乐了,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他该叫我什么?”黛西随即问道。
这问题可真是把何时鸣给难倒了。
他本来想脱口而出“师娘”的,但这玩笑的尺度太大,容易把黛西置于尴尬之境。
假如自己和黛西算是兄妹,那按照龙国的礼仪,黛西就是Andy的师叔。
这种叫法在逻辑上是没毛病,可管一个女生叫师叔,这多少会有些奇怪,这明显是忽略了性别不把女人当女人。
这话题没法进行下去了,何时鸣正好想到了正经事。
“今天要和你爸爸见面吗?”何时鸣问黛西。
“雨城遭遇雷暴天气了,飞机无法起飞,走公路来可能要晚些,估计要傍晚时候到了……”
关键词是傍晚。
何时鸣稍微松了口气,看来还有时间好好准备一下。
他真怕上午就要见,自己这副刚从警察局出来的狼狈模样,显然也不适合与人会晤谈正事啊。
到了庄园,黛西也请Andy进去坐坐,她还挺有一副师叔的模样。
但Andy说不打扰了,听说师父今天有重要工作,所以他明天再过来。
他走的时候又抱了何时鸣,凑到他耳边说加你微信了,晚上有空我来接你一起去酒吧喝一杯。
何时鸣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并且点了点头。
一辆红色的奔驰跑车把Andy接走了,开车的是个长得不算漂亮的年轻白人女子。
上楼的时候黛西让何时鸣赶快把衣服换掉再洗个澡,一会儿佣人会把脏衣服拿去洗。
何时鸣说这身衣服不要了,换下来直接丢掉,穿去过警察局的衣服多少有些晦气。
何时鸣刚走进自己的房间,正想关门换衣服,马鸿宇和吕阳就走了进来,吕阳把门关上了。
“我换身衣服,你们也要围观?”何时鸣觉得这有些奇怪。
但马鸿宇和吕阳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何时鸣突然懂了,他们是想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正常来说,有过在警察局过夜经历的人,身上一点点伤都没有几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意图,何时鸣决定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没过几秒他脱得就只剩下短裤了。
“组长,你确实牛逼,毫发无损,还收了个徒弟。”
“确实牛逼,能打还不受伤。”
吕阳和马鸿宇一前一后地说道。
“我还要继续脱吗?”何时鸣又问道。
两个人没说话,转身离开回自己房间去了。
何时鸣其实也想问问自己被警察带走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但他还有比这更急的事情。
他先拿出了卫星电话,打开看看并没有未接来电,心情瞬间松弛了不少。他真怕自己身陷警察局失联的那段时间,有来自卫秘书长或者组长的电话。
他又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微信里有不少未读消息,最上面一条是孟曼发来的,她说“我到米国来找你”。
何时鸣完全不知道她为何说出这样的话,他点开了聊天的对话框,又惊奇地发现孟曼打来的语音电话被人接听了,通话时长有三分多钟。
是谁接了孟曼的电话?又对她说了什么?她为何说要来米国找何时鸣?
一长串问号悬在何时鸣的心头。
何时鸣正在琢磨是先打个电话直接问孟曼是怎么回事呢,还是先问问两位队友到底是什么情况,正在这时,那部卫星电话却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