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真大,而且布局复杂,简直就像迷宫。
即便有数以万计的展品,但Andy只要求副馆长带路去看“属于我们的宝贝”。
副馆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压根就不清楚Andy要看的是哪几件。
何时鸣从一名保镖手中拿过那份文物出借协议书,翻到文物照片,递给了副馆长。
副馆长并没有把协议书接去,他只是凑近了看了一下。
随后他就说跟我来吧!
何时鸣突然觉得他这个副馆长也并非是徒有虚名,能把数万件藏品的位置记清楚真不容易。
“师父,这个肯定可以当玩具,口子是稍微大了些,但稍微改造下就行了……”
Andy终于亲眼见到了那件让他无比好奇的“宝贝”,他还要论证自己之前的说法是正确的。
“你这简直就是猥亵文物啊!”
Andy急不可耐地想让副馆长把文物拿出来,副馆长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他说他没有权限这么做。
正在这时,副馆长的手机来了电话。
他挂了电话后说,馆长已经在办公室等大家了,但Andy马上说道:“让馆长到这里来,快来把宝贝给我取出来……”
Andy这么说,连何时鸣都搞不懂他的真实用意了。
他是被“宝贝”吸引了迈不开腿,还是故意摆架子,亦或是要在现场解决问题?
或者是这三种原因兼而有之?!
副馆长无奈,只好又躲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他打完电话没多久,何时鸣就听到广播里说本馆因故临时闭馆,请大家有序离馆……
什么?竟然清场了?
这个决定肯定是馆长做出的,正常来说,副馆长根本没这个权限。
令人没想到的是,馆长竟是个女的!
她是那种典型的中年白人女性,office Lady打扮,个子高挑,金发碧眼,相貌普通,戴副眼镜。
但身材还是很有看点的,该凸的地方都挺凸,腰也没有变成中年水桶腰,紧身的长裙将她腰部以下的曲线修饰的很到位。
Andy无所顾忌甚至算是有点放肆地上下打量了她,她也没有懊恼。
她只是问起了凯尔文·罗斯。
Andy也没多说话,他只是点亮了手机屏幕,然后给馆长看了看。
何时鸣也有些好奇,侧过头瞄了一眼,Andy的手机屏保竟然是他和爸爸的合照。
这种操作也真够独特的,甚至有些神奇。
但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意外,Andy的亲爹是参议员,这肯定算是他最牛掰的资源,这种顶级的资源自然是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要随手可用。
馆长看后简直笑开了花,她说这家博物馆在翻新改造时得到了罗斯先生的大力支持,如果没有罗斯先生,就没有博物馆的蝶变。
Andy也不太吃她这套,只是又拿了那份文物出借协议递给了馆长,并且说道:
“不多不少,就这里的四件宝贝,我今天要带走!”
馆长对他这话不置可否,只是反问道:“你有钱先生的授权书吗?”
何时鸣一听,便感觉姜还是老的辣啊!
馆长的问题直指要害,确实,文物是钱先生的,假如没有钱先生的授权书,那怎么能代表钱先生将文物带走呢?
这是法治最为发达的国家,办事当然得讲法律。
馆长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但凡事都讲究个趁热打铁、趁势而上。
何时鸣让魏晨拨通钱先生的电话,他要和钱先生通话。
直到此时,馆长才将目光转移到了何时鸣身上,之前她一直都是围着Andy转。
魏晨拨了电话就把手机递给了何时鸣。
在电话接通后,何时鸣点开了外放,又按下了录音键。
“钱先生,我现在在三藩市的博物馆,准备取回那四件文物,馆长说需要您的授权才行!”
“什么?你直接上门去取回了?对方同意了?我授权你,你可以代表我在藏品接收单上签字!”
“好的,那我就代表您签字……”
“真是后生可畏啊,竟然直接上门去了,哈哈!”
何时鸣正要挂电话,馆长却示意她要和钱先生通话。
她又对着手机和钱崇光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她不仅再次确认了授权别人接收藏品的事实,而且就延迟归还所借藏品这件事表示歉意,她愿意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延迟归还的补偿金……
钱先生说他不要补偿金,只是下次你可千万别找我借东西了。
工作人员来了,玻璃防护罩终于打开了,Andy急不可耐地要伸手去拎他喜欢的那只接尿尿的壶,但馆长一下子就把他拦下了。
馆长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来一副白手套递给了Andy,示意他把手套戴上。
这场面让何时鸣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和丁玥一起拆茶叶盒的事情。
何时鸣在拆盒子前也要戴上白手套,这个举动还遭到了丁玥的嫌弃……
Andy乖乖戴上了手套,又小心翼翼地拎起了壶,他仔细观赏,壶都快贴到他脸上了。
这东西的本来功能中国人都清楚,站在一旁的吕阳和马鸿宇见状都笑抽了。
“你闻闻啥味道呗!”何时鸣也不怀好意对Andy说了一句。
Andy当然不会去嗅它的气味,他只是拿着壶在靠下的位置不停比划着。
他这个动作真的有些不雅吧,站在旁边的女馆长脸都红了。
何时鸣心想参议员的脸都快被儿子给丢光了。
物品清点装箱之后,馆长在交接单上签了名,又让何时鸣签名。
交接单一式两份,何时鸣在上面工工整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说实话,这事情还是挺正式挺有仪式感的。
这也是何时鸣出国以来第一次签自己的名字,在签字时,马鸿宇还给他拍下了照片。
Andy拎着箱子就要走,馆长却不同意,她说普通车辆运输文物有风险,她会安排专门的车辆把东西送到天使城,Andy听后立即就说道:
“那我要押车,你别又耍花招,走到半路又把东西给运回来了……”
其实这话何时鸣也想说,这也是他的疑虑,但貌似又只有Andy才敢说出口。
最后,何时鸣决定马鸿宇和魏晨押车,魏晨多少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接受了任务。
“师父,我突然想起来,那套鼻烟壶,我玩的时候都没戴手套,不会弄坏吧?……”
听了Andy的这个问题,何时鸣真是忍不住想笑,但他又不忍心告诉Andy那其实就是一套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