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鸣、吕阳和马鸿宇差不多是前后脚到达了指定的集合地点。
三个人上次吃过火锅了，再次聚到一起天然就是一种热气腾腾的感觉，氛围就像冒着热气的火锅。
没等几分钟，两辆黑色商务车在三人旁边停下，前面一辆车的电动门打开了，组长北京坐在车中。
三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向组长发出问候的，但何时鸣和吕阳说的是“秘书长好”，而马鸿宇说的是“北京好”……
在体制内，称呼本来就是无比重要的事，称呼不妥甚至错误肯定会带来问题的。
“上海和沈阳都要向成都学习，这么久了还没适应叫代号，完全没有把纪律和规矩挺在前面嘛！”
张帅副秘书长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还冲着何时鸣和吕阳笑了笑，但他压根没有用正眼瞧马鸿宇。
“看来宁可不守规矩让他批评你称呼错误啊，他真是一个心口不一的人！”何时鸣暗自在心里嘀咕道。
后面一辆车的驾驶员走过来帮三个人拿行李，原来后面这辆车就是专门运行李的，不愧是秘书长，考虑事情果然周到，去美国可不是短途旅行，三个人带了六只旅行箱，确实需要一辆车来运输。
张帅请何时鸣和他一起坐中排的那两个座位，马鸿宇见状直接占领了清净适合发呆的副驾驶，吕阳只好独享一个人坐足够宽敞的第三排了。
在去机场的路上，张帅说了句话，大家都惊呆了。
“行程有变，你们先飞香江……”
“秘书长，啥情况啊？”马鸿宇转过头来率先说话了，这次他没有再叫北京，看来刚才张帅的不高兴他还是有所察觉的。
“一切行动听指挥……”张帅冷冰冰答了一句，车内虽然没有开冷空调，但感觉温度骤降。
之前大家得到的通知是先飞燕京，然后转机飞米国，而且三个人都收到了手机短信，提示航城飞燕京的航班已经出票。
原本往北飞，现在却要往南飞，这真是名副其实一百八十度大转向啊！
不知道现在吕阳和马鸿宇是种什么心情，但何时鸣在得知要先到香江之后，他甚至还有些兴奋。
那个恒生银行的保管柜，他做梦都梦到过几次。
虽然不知道那个保管柜里到底锁着怎样的东西，但何时鸣坚信它是与蔡立群的死亡有关联的。
即便没机会亲手开启那只保管柜，但哪怕是能接近它，何时鸣都会觉得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因为，这也算是间接接近了蔡立群的死亡真相。
“秘书长，通行证之前是办了，但没发给我们啊！”吕阳说话了，这死一般的沉闷终于被打破了。
“到了机场会给你的……”张帅毫无感情地说道。
两个队友全都吃了瘪，何时鸣肯定是不会再问与为何改行程为何飞香江有关的问题了，但也不能完全不说话吧？
“秘书长，前线的情况我都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的，但考虑到时差，可能会打扰到您休息，还请您多多包涵！”
何时鸣选择说了句听话装乖的话，他也怕说出这种话会被吕阳和马鸿宇鄙视，但也没办法不说啊。
“工作是第一位的，你不用怕打扰我休息，为党工作是不受时差影响的！”
这种给个杆子还真往上爬的事情总是有的，但好在张帅爬了之后，车里面的氛围总算是好些了。
省政府到机场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但正好赶上早高峰的尾巴，还是有点堵的。
现在连搭乘哪个航班到香江都不清楚，所以会不会迟到赶不上飞机的担心反而不必有。
一切行动听指挥也有好处，那便是可以少操心甚至不操心。
不操心不代表不烦心，这个突如其来的行程变更，让何时鸣的一个重要约定落空了。
本来的计划是到燕京转机，最近孟曼在燕京，两人本来是可以在何时鸣出国之前见一面的，但现在已经绝无可能了。
何时鸣甚至都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孟曼，他很害怕孟曼会认为是自己在骗她。
难道对她解释，因为组织不信任我们，所以到燕京转机只是烟雾弹？
这虽然是事实，但不论讲给谁听，估计人家都不会相信的。
既然没办法让组织承担责任，那也只好自己承担了。
“我行程有变，燕京不来了，到香江转机……”何时鸣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还是给孟曼发了条微信，总要把客观变化告诉她的。
“幸亏我化妆耽搁了时间到现在还没出发去机场”，孟曼回复挺快的。
文字后面又发来一张照片，不是孟曼的自拍照，是孟曼给离九拍的照片。
何时鸣感觉这是孟曼在委婉地说他“真狗……”。
狗就狗呗，谁让这事整成这样了呢，虽然不怪自己，但人家不理解不接受也是正常的。
抵达机场后，已有两人在大厅里等待了，其中一人把一只黑色的手提包交到了组长北京手中，然后他们就离开了，全程未说话。
组长北京打开手提包，检查了一番，然后拿出几张证件交到了吕阳手中，说这就是你要的通行证，说话时候简直满脸都是嫌弃。
随后拿出一本像说明书一样的册子递到了马鸿宇手中，说这是操作手册。
最后拿出一部手机，外观上很像那种很多年前极为流行的直板诺基亚，也有点像老年机，组长北京把它交到了何时鸣手中。
“这是加密的卫星电话，可以全球通信，里面存了我和卫秘书长的电话，不能通过普通通信联系的事情就用这部电话联系！”
何时鸣接过了电话，他的心咚咚地跳个不停。
这怎么像是在拍谍战片啊？
吕阳也有点看傻眼了的意思，但马鸿宇却没表现出任何惊讶。
想想也是，马鸿宇是省公安厅科技信息化总队的副总队长，估计对这种加密的电话早就见怪不怪了，不仅见怪不怪，估计他都是加密的专家吧！
组长北京看了看手表说道：“飞机两个半小时后起飞，你们现在去办理登机吧，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到了香江会有人接你们的，上海副组长，你要带好队伍，到了香江向我报告！”
何时鸣当时真想给他敬个礼说声“Yes Sir”，但自己又不是香江的警察，这样玩也不合适，他只是说了句很常规的“谢谢秘书长，请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