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高少杰好,只是因为他们母子俩帮过我,我能活着回来,他们有很大的功劳。”
“我报恩而已,有错吗?”
萧清寒一遍又一遍的向徐杨解释,她都快烦透了。
为什么徐杨不理解她的苦衷。
“哈哈哈,报恩...”徐杨冷冷一笑:“你就差报到床上去了,你报恩的心思单纯吗?”
萧清寒双颊涨红如血,她体会到了极致的羞辱!
“徐!杨!”
“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徐杨轻蔑一笑:“污蔑,我难道说错了?”
“他出现这一年,但凡我和他之间的选择,你永远选他!”
“就算我们俩在同房,他一个电话都能把你叫走!”
“你说你厌恶男人,可高少杰不但成为你的贴身助理,你们俩还能单独出差,甚至还住一个总统套房!”
“我用了十年才能一点一点接近你,可高少杰一来就能和你亲密无间!”
结婚前,徐杨都没牵过萧清寒的手,婚后,虽然有好转,但他们长达三年无性生活。
两年前,萧清寒和徐杨的生日。
俩人都喝多了,在酒精的麻醉下,萧清寒才真正和徐杨水乳交融。
有了第一次后,萧清寒虽然不再拒绝徐杨的亲热,但时间和次数的限制。
一个月一次,一次一个小时。
超过时间,萧清寒就会把徐杨踹下床。
可就算这么苛刻的条件,徐杨也同意了,还乐此不疲,觉得是里程碑式的胜利。
现在看来,这无非是萧清寒拒绝他的借口罢了。
徐杨越想越气,看向萧清寒的眼神愈发冰冷刺骨:“你说你是在报恩,可有谁报恩是把恩人养在身边?他到底是你恩人,还是你的小情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徐杨支持萧清寒报恩,但他所理解的报恩是给他一大笔钱,甚至帮他开一家公司,让他大富大贵。
而不是把高少杰养在身边,对他关怀备至,连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萧清寒脑子像触电一样,瞬间僵住。
她完全没发现自己无意间的行为,对徐杨居然造成这么多伤害。
她的厌男症是真的,可唯独不排斥徐杨,之所以不愿意太亲密,是因为害怕回想起柴房里被欺负那一幕。
和高少杰握手那次,也是为了刺激徐杨,让他低头。
萧清寒对感情的事情一窍不通,她更区分不了感情和恩情,只觉得对高少杰好,就是在报恩。
全然不知,这对徐杨的伤害有多深。
“徐杨,我对天发誓!”萧清寒实在没办法,“我对高少杰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徐杨迫不及待的打断他:“你或许没有,可他对你呢?”
“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干弟弟,可他是怎么称呼你的,”徐杨学着高少杰亲昵、做作的样子,“清寒...,清寒...”
“他左一个清寒、右一个清寒,这是弟弟对姐姐的称呼?”
“他对你的意图,恐怕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吧!”
萧清寒愣住了,她不是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心思敏感的她甚至早就知道高少杰喜欢她。
可她不在乎。
高少杰是他恩人,加上他得了白血病,所以萧清寒才纵容他。
但她心里清楚,会把握好尺度,不会去触碰红线。
萧清寒下意识的辩解:“少杰或许是叫习惯,我今后会让他注意的...”
听到萧清寒亲切的称呼高少杰‘少杰’,徐杨眼里泛起的冷笑更深,“呵呵,的确是个好习惯...”
“你叫他少杰,叫我却直呼其名,”
“他什么都不用说,你都能耗资千万给他准备生日礼物,而我...却求都求不来...”
“你能带他回我们的婚房,让他上二楼卧室,还穿我的婚服,甚至砍掉我的向日葵为他亲生,”
“而我...作为那个家的一家之主,却连个朋友都不带进去。”
“萧清寒,别在装了,这些都不是习惯,也不是报恩,你爱的人就是他。”
“既然和我在一起这么痛苦,我成全你们俩,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
徐杨每说一句,萧清寒的心就像被砍了一刀。
这种鲜明的对比,才让萧清寒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徐杨对萧清寒失去信任、失去爱,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
萧清寒打掉那个孩子只是导火索,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清寒有点能明白徐杨为什么这么恨她了。
她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却觉得苍白无力。
“...杨...”
萧清寒尝试改变称呼,可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叫不出口。
萧清寒和徐杨之间有一层看不见,却确实存在的隔膜。
她想突破,可无济于事。
徐杨嘴角上扬,心却在滴血,“别勉强自己了。不爱...就是不爱...”
萧清寒心慌意乱,强烈的恐惧袭来,她感觉四肢都在发麻。
萧清寒再次颤声请求:“徐杨,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努力...改的。我不敢说能爱上你,但肯定会做好一个妻子的义务。”
萧清寒不懂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但她总觉得爱上一个人好难。
徐杨眼角的笑意未达眼底:“那高少杰呢?”
“你继续养在身边。”
“少...高少杰,”萧清寒顿了顿,神情微微纠结:“我会处理好和他的关系...,给我一年,不!半年,只要半年。”
“等...等他能独当一面,我就让他离开江城...”
萧清寒有这个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直到今天,她总算下定决心。
等把骨髓捐给高少杰,那她就不欠他,她会回归家庭,给徐杨生儿育女,尝试和徐杨过正常夫妻生活。
萧清寒的想法总是想当然,她以为她回头,徐杨还站在原地等她。
但,徐杨已经被伤透了。
他已经不需要萧清寒回头。
“萧清寒,算我求求你,别再作贱我了。”徐杨面露烦躁,他一把抓下帽子,露出满头白发,压抑的咆哮:“我自认为没有哪里对不起你!”
“这二十多年里,我问心无愧。”
“爱上你是我的错,纠缠你是我不对。”
“可我已经遭到报应!这...”徐杨指了指满头银发,“这头白发,还不能证明我伤的有多深吗?”
那头触目惊心的白发,还有消瘦、沧桑的面庞,与与记忆里那个穿着定制西装、意气风发牵着她手的男人,判若两人。
萧清寒下意识攥紧了盖在腿上的被子,指尖用力到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沉甸甸的愧疚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堵得她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萧清寒眼眶瞬间猩红,她不禁扪心自问:“是啊,徐杨没有什么对不起她,可他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既然不喜欢徐杨,她为什么要坚持不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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