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湄在安家,是个特殊而又尴尬的存在。
早在二十年前,她的生母就被逐出安家。
朱淑娴母凭子贵,从一个舞女郎一跃成为安家主母。
后来,安若湄就在朱淑娴手下苟延残喘。
好在安啸川还算有点良心,没让朱淑娴把安若湄欺负死。
安若湄自己也争气,容貌绝世、冰雪聪明,一直都是别人口中的天之骄子。
她更是狠了一口气,从小发疯似的读书,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进哈佛经济学系。
毕业后直接进了安思集团,从管培生做起,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安思集团投资风控部门经理。
但可惜,她手里没有一点公司股份。
反观安厉珩,没有本事没能力,却有安思集团10%的股份。
为了锻炼他的能力,更是直接给了他一个公司。
只可惜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不但当起甩手掌柜,现在更是把公司最值钱的地都丢了。
而朱淑娴为了给儿子擦屁股,居然拐弯抹角的让安若湄来承担这个后果。
安若湄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拢,指甲微微陷进掌心,她直呼其名:“朱淑娴,你现在是连脸都不要了吗?!”
朱淑娴勃然大怒:“放肆!我是你妈,你怎么和我说话呢!”
“呵呵,就凭你也想当我妈...”安若湄语调平稳,眼底却寒意森森:“你也配!?”
“那份嫁妆是我妈留给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
安若湄的嫁妆,是当年她母亲给她留的唯一底牌。
是写进她和安啸川的离婚协议里的。
安若湄生母的家族因为犯事,彻底落落。
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简单就被安啸川取代。
为了给年幼的女儿一份保障,安若湄生母要求,安啸川必须给女儿一份价值10亿的嫁妆。
安啸川为了快点离婚,娶已经大了肚子的朱淑娴过门,毫不犹豫答应了。
可当年离婚仓促,协议里没有规定着10亿的嫁妆具体是什么。
现在,朱淑娴利用这个漏洞,强行让安若湄来承担这份苦果。
安厉珩当然知道这10亿嫁妆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妈,简直聪明透顶!
居然能想出这一招!
就算徐杨拿走那块地,但安若湄的嫁妆也省了啊!
安若湄死死咬着唇,克制着愤怒,寒声问:“爸,你也是这样想的?”
安啸川还没从突然变化的事态中反应过,面对女儿的质问,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安若湄再次逼问:“爸,你说啊!那10亿,你是不是不打算给了!”
安啸川在朱淑娴的暗示下,愧疚的低下了头。
有时候,沉默便代表了一切。
“哈哈哈..”
安若湄笑的格外凄凉,难怪今天非要把她带过来。
原来是在这里等她。
估计朱淑娴早就想好怎么解决徐杨这个10亿的赌约了。
安若湄心里那点对父爱的奢望彻底被磨灭。
她几乎是嘶喊出声:“安啸川,你的良心简直被狗吃了!”
“你别忘了,当年你一穷二白,是我外公利用手中权力,让你发家致富的!”
“我外公出事后,你不但袖手旁观,还抛弃了我妈,娶了这个女人!”
安若湄指着朱淑娴,眼里满是愤恨。
“你...”
安厉珩跳了出来,和安若湄对峙。
“安若湄,别扯那么多!整个家产都是我爸妈的,他们要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
“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安厉珩和安若湄向来不对付。
有安若湄在,安厉珩就像个傻子,总被安啸川训斥。
现在要把安若湄逼疯,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安厉珩得意的冲徐杨招招手:“徐杨,那块地皮现在是安若湄的,你找她要吧。”
“哈哈哈。”
徐杨面色微冷,他被朱淑娴这招恶心到了。
同时,他打内心里同情安若湄。
就在他思考怎么破局的时候,朱淑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
“若湄啊,反正你都要嫁人。”
“实在不行,你就嫁给徐杨算了。”
“这样的话,那块地,也还算是你的嫁妆。”
“虽然徐杨是个二婚,但他毕竟是徐家唯一继承人,也不算委屈了你。”
朱淑娴那笑意浮于面皮,眼底尽是阴鸷,未见半分真心。
她不但恶心了安若湄,还顺带讽刺了徐杨的婚事。
提到徐杨的婚事,安厉珩顿时来了兴趣。
他一脸的戏谑,“对对对,徐杨,你放心。”
“我大姐虽然在国外留学了几年。
“但她绝对没有和那些白人啊、黑人啊交往过...,甚至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比你前妻还要让人放心!”
“而且,真要嫁给你,她肯定不会出轨...”
被强行配对的徐杨和安若湄同时阴沉着脸。
可不等他们俩发怒,白傲雪率先表态。
“住口!”白傲雪柳眉倒竖,眸底凝起寒芒,“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母子俩!”
“你们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
安厉珩面如死灰,他刚觉得白傲雪对他有点好感呢。
“白...白小姐,我...我不是...”
白傲雪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冷冷的直视着朱淑娴,字字诛心:“同为女人,我以你为耻!更以你为戒!”
白傲雪又看向安啸川,“你作为父亲,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被如此羞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不觉得”
“你们安家,到底是姓安,还是姓朱?”
白傲雪向来话不多,清冷高傲,而且很少与人红眼。
今天,她完全是火力全开,怼的安家三口头都抬不起来。
而安啸川面色铁青,呼吸越来越重。
他心底那一丝残留的,对女儿的父爱,被白傲雪骂醒。
朱淑娴看出一丝端倪,她连忙给他洗脑:“啸川,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若湄嫁给徐杨,不算丢人...”
安啸川充耳不闻:“你给我闭嘴!”
“爸。我妈说的....”
安厉珩想要帮母亲,可迎面却挨了一巴掌。
“啪!”
安啸川气的双下巴都在颤抖,“人家说的没错,你果然没有教养!”
“谁允许你这么编排你姐姐的!?!”
“现在,你给我滚回家禁足!”
“谁敢把你放出去,就跟着你一起滚出这个家!”
安啸川这句话,明显是说给朱淑娴听的。
朱淑娴脸色阴沉,却一个字都没敢多说。
压制住朱淑娴母子俩,安啸川难得慈爱的看向安若湄:“若湄,你的嫁妆,我早有准备。是公司5%的股份。”
朱淑娴母子俩,闻言面色大变。
可在盛怒的安啸川压制下,他们始终不敢开口。
安若湄眼眶红润,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至于徐少。愿赌服输,那块地是你的了。”
安啸川把一切都处理好,然后才看向白崇山。
他满怀歉意:“白老,很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不知道我这样处理,您...是否满意。”
白崇山仿佛没看见刚才那场闹剧。
“你的家事我不管,答应徐杨的赌约,你尽快履行诺言就行。”
安啸川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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