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游轮上。
徐杨面朝江畔灯火,手中的香烟忽明忽灭。
“怎么了?”
白傲雪不知何时来到徐杨身边。
她和他肩并肩。
他身姿挺拔,却面带忧郁,眸底翻涌的复杂心绪,说不清是失落,是怅然,还是几分寒心。
她美得夺目,却带着生人勿近的清冷,艳而不妖,贵气入骨。
“没事。”
徐杨心里憋了一口气,却又不知怎么说。
白傲雪拧眉:“脸色这么难看,还说没事?”
徐杨无奈一笑。
他和白傲雪的关系,还没到能交心的地步。
更何况,这件事情,他根本没办法对任何人说。
白傲雪冷哼一声,傲娇道:“你不说算了,我也不稀罕听。”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只是看见徐杨神色匆匆,她心里莫名有些担心。
“你们俩怎么都在这啊?”姜叙白跟着追了出来,他好奇问道:“聊什么呢?”
白傲雪没好气的怒斥道:“关你什么事?!怎么哪里有你。”
姜叙白顿在原地,笑容逐渐僵在脸上。
白傲雪娇嗔的瞪了徐杨一眼:“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说完,转过身,长裙的衣摆扫过地面,迈开大长腿离开了甲板。
白傲雪一走,姜叙白接替了她原本的位置。
他张了张嘴,客套道:“徐少,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如果有需要,你尽管开口。看在小雪的面子上,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姜叙白张口闭口都是小雪,仿佛她一定会成为他的妻子。
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白傲雪对他的态度极差,简直就是把他当瘟神。
徐杨很清楚姜叙白为什么会追出来,也清楚他在防备什么。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徐杨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落在江面上,他直接点开天灯说亮话。
“姜少,你不必把我当情敌。”
“我和白傲雪不可能,我也不喜欢白傲雪。”
姜叙白直愣愣的看着徐杨,眼神里满是惊讶。
过了好一会,他才惊愕中反应过来。
“好好好,我就喜欢徐少这样直爽的人。”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今后在魔都,但凡遇到像安厉珩那种不开眼的人。”
“你联系我,不必麻烦小雪。”
姜叙白这话,听着是在帮徐杨站台,可实际上,他拐弯抹角的让徐杨和白傲雪减少联系。
徐杨心情很差,根本没空搭理他。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姜少,我想一个人静静。”
姜叙白嘴角露出一丝牵强的笑意:“好,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
他说完,也离开了甲板。
此时,甲板上只剩下徐杨一个人,他的身影越显得孤寂。
徐杨自说自话:“我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还会觉得难过呢?”
这种难受程度,和得知萧清寒堕胎比起来,要轻太多。
“萧清雪,既然你和顾逸豪余情未了,为什么又要到我面前装深情?”
“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沦陷了!!”
这是徐杨觉得最羞耻的地方。
他差点,又被一个骗子拿捏了。
那几张照片,直接把徐杨上佳的心情搅得稀碎。
.... ....
就在徐杨沉浸在悲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别碰我!”
“我说了,我绝不会跟你回去!”
徐杨回眸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白人,死死抓住了安娜白净的胳膊。
白人一身剪裁冷硬的黑色手工西装,身形高大挺拔,深邃的五官带着东欧人独有的立体轮廓。
只是此刻面上没有半分温和,眉峰紧紧下压,神情肃然。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沉沉落在安娜身上,裹挟着毫不掩饰的霸道与压迫感。
他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安娜,别犟了,快跟我回去!”
安娜和他的交流都是用的俄语,徐杨一句都听不懂。
但他能看出来,安娜高挑的身形上写满了抗拒。
徐杨转身,一边朝安娜走去,一边问:“安娜,需要帮忙吗?”
安娜这才发现徐杨,她急忙摆手:“徐,不要过来。”
徐杨停下脚步,用很平静的语气,再次问道:“安娜,如果你不愿意,谁都没办法强迫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用担心,这里是华国。”
白人也听不懂徐杨在说什么。
他很生气的指着徐杨,怒斥着安娜:“他在说什么?你和他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为了他才一直留在华国!”
“快说!要不然,我打死他!”
他非常暴躁的抓住安娜的双臂,疯狂的摇晃。
眨眼间,安娜瓷白的肌肤上就被他抓出几道红痕。
安娜眼眶微红,眼底浮现出一丝恐惧和厌恶。
但凭借她的力气,她根本摆脱不了维克多的禁锢。
徐杨怒了,他最看不得男人欺负女人。
“嘿!”
“放开她!你弄疼她了!”
这一次,他用英语在说。
维克多听懂了。
维克多扭头,同样用英语对徐杨说道。
“这是我的女人!”维克多把安娜强行搂进怀里,语气蛮横又霸道:“我想怎么摆弄她,就怎么摆弄!”
徐杨哑然失色,他竟不知道安娜有男朋友。
当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安娜时,只见安娜疯狂摇头:“我不是,你别听他胡说!”
“徐杨,他是个混蛋、骗子,你救救我!”
安娜终于鼓起勇气,向徐杨发起求救。
这一次,徐杨不再有所顾虑。
他大步向前,再次警告。
“松开她!”
维克多非但置之不理,而且还冷酷的对徐杨竖起中指。
“法克油!滚!”维克多一脸不屑。
徐杨本就心绪沉郁,他心底积压着化不开的寒凉与烦躁,整个人正处于极致压抑的临界点。
此刻,在维克多的激化下,他眸底的阴郁瞬间翻涌而上,周身温度骤然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徐杨怒喝一声,不等维克多收回手,身形骤然一动,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他精准抬手,死死扣住维克多竖起中指的手背,五指发力,手腕骤然翻转,猛地用力向内一拧!
“咔嚓”一声细微的筋骨闷响响起。
“啊!!!”
“法克油!疼死我了!”
维克多骤然吃痛,脸上的傲慢和狂妄瞬间碎裂,凌厉的痛感顺着指尖直冲小臂,他扣着安娜手腕的手掌本能地骤然松开。
安娜趁机立刻后退,躲开了他的禁锢。
安娜直接躲到了徐杨身后。
安娜胆战心惊,看向维克多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徐杨,小心,他...他很残暴!”
维克多见安娜逃走,自己还被东方瘦猴羞辱,他恼羞成怒,整个人像是一条疯狗一样咆哮。
“该死的!你松开我!”
“我要杀了你!”
维克多喊的越狠,徐杨就越用力,几乎要把他的中指拧断。
可就在两人僵持的瞬间,船舱通道骤然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四道身形魁梧健硕的黑人保镖迅猛冲出,清一色黑衣劲装,体格壮硕凶悍,肌肉线条紧绷,浑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凶悍气场。
四人瞬间呈合围之势,死死将徐杨围在甲板中央,眼神凶狠,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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