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徐杨说出‘你不懂我’这几个字时,萧清雪简直要气疯了。
她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徐杨。
可他却为了一个刚认识没两天的外国女人,和她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二三十年的相伴,他居然说她不懂他!
“呵呵...”萧清雪气红了眼眶,声音沙哑,“我不懂你。只有她才懂你吗?!”
萧清雪抬手指向安娜,凶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祸国殃民的妲己。
徐杨没有争辩,只是反问:“萧清雪,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清雪嘴唇一动,刚要脱口而出,却听见徐杨自顾自往下说。
“是一个被人差点弄死,然后我还要摇尾乞怜,请求对方原谅,苟且偷生的人?”
“是一个遇到危险,就抛弃自己的女人,跪地求饶的人?”
“是一个凡事只算利弊得失,把情义当成筹码随意权衡取舍的人?”
“是一个看见强敌压境,便缩起脖子,牺牲身边人来换取自己平安的懦夫?”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本就该明哲保身,凡是会惹麻烦的人,都该一脚踢开?”
他靠在床头,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可一双眸子冷得彻骨,每一句反问,都重重砸在空气里。
“如果真是那样,我徐杨便不是今天的徐杨。”
“我可以直接改名,叫‘懦夫!’”
徐杨一席话,接连几个反问,尤其是最后那个总结,简直像是一颗炸弹,炸的屋里几个人身心俱颤。
安娜静静伫立在徐杨身侧,金发下的蓝眸微动,这里的每一个字都直击她的心灵。
昨夜,徐杨更是用行动,证明他绝不是懦夫,绝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更不要说出卖自己的女人。
安娜心底被浓浓的安全感包裹着,如果不是萧清雪他们在,她估计会直接扑进徐杨怀里,用尽自己的妩媚和娇柔,填满徐杨的心。
萧清雪高挑的身姿猛地一顿,心口一阵刺痛,她甚至不敢看徐杨那双寒意逼人的眼睛。
徐杨的话,杀伤力太强,直接把萧清雪逼到了死角。
“我...我...”萧清雪一脸的羞愧和懊悔。
她很想告诉徐杨,自己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她真的只是担心他的安全,但脸像是被人抽肿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杨没再多看她一眼,轻声怒吼:“带着你的人,滚!”
萧清雪脚步没动,她神情麻木,脑子里满是徐杨那句‘你不懂我’。
事实证明,她好像真的不懂徐杨。
就在萧清雪反思的时候,顾逸豪又自作聪明地劝说徐杨:“徐杨,你说话太难听。清雪一心都是为了你啊!”
“顾逸豪,”徐杨呵呵一笑,“你是不是觉得在国外混了个文凭,就有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你连个屁都不是!”
“趁我现在还给萧清雪留点面子,你自己滚出去!”
“要不然,我让你爬着离开这家医院!”
“你你你...”顾逸豪气得脸红脖子粗,可硬是不敢说一句狠话。
他实在说不过徐杨,便一副我有理,可我就是懒得和你争论的样子。
“你这个愚昧不堪的家伙,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顾逸豪说完,扭头看向萧清雪。
他本以为萧清雪会夸他识大体,可萧清雪像是丢了魂一样,一直神游天外。
“我愚昧?”徐杨讥笑出声,“哈哈哈...”
“顾逸豪,既然这样。”
“如果维克多现在看上的是萧清雪,你是不是也会因为个人安全,把她拱手相让。”
“甚至,还安慰萧清雪,让她忍忍就好...”
萧清雪彻底被这句惊醒,柳眉倒竖,一脸难堪:“徐杨!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和顾逸豪什么...”
徐杨漫不经心地打断她:“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急什么?”
“难道我这个比方不对吗?”
徐杨这个比喻很恰当,可正因为这样,萧清雪才会那么恼羞成怒。
作为女人,谁不想在危难时刻,有个男人坚定不移地护着她。
徐杨的做法虽然给自己带来了危险,但他称得上有情有义、患难与共。
反观顾逸豪。
他给的解决办法,尽管帮徐杨避免了危机,可...也给徐杨带来无尽的指责和谩骂。
萧清雪甚至能想象到,他们是怎么骂徐杨的。
‘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还算个什么男人!’
萧清雪彻底想明白,自己刚才的话,有多愚蠢。
可为时已晚,徐杨对她的耐心已经耗尽。
徐杨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冷厉:“我最后再说一次,滚出去!”
萧清雪欲哭无泪,她刚要解释,顾逸豪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清雪,我们走!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等维克多把他打疼了,他自然会来求我们的!”
顾逸豪一副自己就是救世主的样子,拉着萧清雪就往外走。
但萧清雪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来到徐杨病床边上。
她露出一个牵强的笑颜:“徐杨,我检讨。我不应该让你向恶势力低头。”
“维克多再强我们也不怕,我陪你一起扛!”
如果萧清雪一开始就这样说,徐杨或许会感谢她。
但现在,为时已晚。
“不必了。”
“你照顾好你的新欢就好。”
徐杨挑了挑眉,指向顾逸豪。
萧清雪面色一怔,她连忙解释:“徐杨,你误会了,我和顾逸豪只是朋友,没别的关系的。”
“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我才扶他回房间的。”
“当时,除了我,还有门童,是他扶顾逸豪...”
萧清雪急切的把那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顾逸豪看着萧清雪那副生怕徐杨误会的样子,他内心疯狂咆哮、嘶吼。
“凭什么!”
“凭什么我费尽全力,也得不到萧清雪半分关心!”
“而徐杨什么都不用做,甚至左拥右抱,萧清雪还对他如此偏爱!”
顾逸豪有心不甘,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清雪哄着徐杨,耐心解释。
但徐杨非但不相信,反而出言嘲讽道。
“萧清雪,你知道吗?当初萧清寒也是这样说的。”
“你们姐妹俩,连借口都一样。”
徐杨一脸讥讽的看着萧清雪,仿佛透过她,看见了另一个人。
当初,萧清寒和高少杰私会时,也经常这样说。
‘他不舒服,我只是照顾他一下。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小气!’
‘我们只是一起出差,如果你连这个都介意,那我就不要工作了!’
‘他在江城人生地不熟,我多照顾一点,有错吗?!’
再后来,萧清寒和高少杰做什么,几乎都向徐杨解释了。
直到,萧清寒为了高少杰把孩子打了。
徐杨才彻底死心。
如今,萧清雪仿佛又在把故事重演一遍。
不过这次,徐杨全程没有入戏,所以他没感觉到伤痛。
萧清雪脸上牵强的笑意,一点一点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不安与惶恐,自己居然走上了萧清寒的老路?
“不!”
“我和她不一样!”
萧清雪仔细回想这两天的相处,猛地摇头:“我和顾逸豪根本没有任何暧昧行为,你凭什么诬蔑我!”
徐杨靠在安娜平坦的小腹上,懒洋洋道:“好啦,别在胡搅蛮缠了!”
“不管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都和我无关。给我滚!!”
“徐杨,你听我说完...”
萧清雪不肯走,但门口突然出现两个保镖,直接把她撵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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