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寒其实一早就来了。
但瞧见李婉卿在病房里,她强忍着心碎和不甘,在外面躲了许久。
直到李婉卿走出病房,她才提着胆子走了进来。
不出意料,徐杨依旧不愿见她。
“你出去,别来烦我!”徐杨翻过身,背对着她。
萧清寒今日,特意穿了一身黑调的套装衬得她身材高挑,肤色愈发冷白。
斜肩丝绒上衣滑落肩头,网纱长袖朦胧覆住手臂,腰际镂空,将纤细的腰线露出来。
下身是皮质不规则包臀短裙,褶皱缠绕,高开叉的裙摆下,黑丝紧紧裹住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
脚下尖头细跟高跟鞋,每一处剪裁都将沙漏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美艳又带着慑人的高冷。
她本就倾城倾国的五官精致的打扮过,妆容典雅,身姿艳丽。
只可惜,徐杨全程都没多看她一眼。
萧清寒依旧是那张高冷孤寂的脸庞,可精致的眉眼上始终萦绕着散不去的憔悴。
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带着化不开的郁结与忧心,面色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连唇色都浅淡了许多。
萧清寒把花放到了床头柜上,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徐杨冷漠的背影上。
“我...我就来看看你,没别意思。”
这些天,萧清寒一直生活在愧疚和自责中。
为了高少杰,失去了那个孩子,她久久无法释怀。
加上徐杨这边,一直绯闻不断,更是让萧清寒心如刀绞。
她这才发现。
原来,徐杨离了她,可以活的这么自在。
“你看过了,走吧。”徐杨再次下达逐客令。
此时的徐杨,但凡看见姓萧的就烦躁,更不要说是萧清寒了。
可萧清寒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径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她长长的睫毛垂着,一双眼眸盛满哀怨,就这么定定看向病床上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意:“徐杨,就算离婚了,我们难道就不能做朋友吗?”
徐杨后背的伤还隐隐作痛,他眉峰紧锁,周身尽数是拒人千里的冷意,没有半分犹豫,干脆利落地回绝:“不可能,萧清寒,你就别白日做梦了。”
“每次看见,我就能想到你和高少杰的那些事情,想起那个可怜的孩子!”
徐杨斩钉截铁的答复,没有留下丝毫回旋的余地。
萧清寒身子一僵,心口像是被重物狠狠攥住。
分开之后的日日夜夜,她反复回想过往,越往后,就越清楚地看见徐杨曾经的包容与温柔,越发懂得他的珍贵。
可这份醒悟来得太晚。
如今,徐杨又提到那个孩子...,巨大的愧疚日夜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每每念起,悔恨就翻涌上来,几乎将她吞没。
“对不起...,都是我自己作死...”
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萧清寒的抽泣声很轻,但徐杨还是听见了。
可他始终无动于衷。
不是他铁石心肠,是萧清寒彻底伤痛了他的心。
“你走吧,别让我再说一遍。”
萧清寒始终不肯走。
她仿佛太久没有人说话,始终自顾自的自言自语。
“我又去了一趟了广济寺,给她烧了几件衣服,女儿很乖,她再也没和我说冷了。”
“我把向日葵又种上了,已经发芽了,估计再过两个月就能开花。”
“至于高少杰,我一直在查,可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始终找不到他。”
“前几天,我妈来找我,让我求你开恩,别再针对萧家。”
萧清寒轻笑了一声,“我说萧家活该,萧景琰更活该。”
“她把我骂了一顿,说要和我断绝关系...”
“...”
萧清寒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股脑说给徐杨听,仿佛今后再也没机会了一样。
徐杨冷漠以对,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徐杨,谢谢你的倾听。我心里好受多了。”
“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等向日葵开了,你有空就去看看。”
萧清寒缓缓起身,迈步走向门口。
当拉开房门,她回头张望,发现徐杨依旧是背对着她,始终没有给她一个正脸。
她定定望着眼前冷漠漠然的男人的背影。
眼底的哀怨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与苍白。
半晌,萧清雪苍白干涩的红唇微微轻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有唇瓣轻轻开合,无声地吐出最后一句告别:
徐杨,照顾好自己。
当房门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徐杨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他眼神讳莫如深,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好的感觉。
离婚后,徐杨就和萧清寒彻底分割干净。
他对萧清寒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至于高少杰,他也在让人找。
的确如萧清寒所说,一点线索都没有,仿佛根本就没这个人一样。
.... ....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徐杨靠着枕头,陷入了沉思。
可就在此时,走廊上再次响起轻浅的脚步。
紧接着,房门又被推开了。
徐杨下意识以为是萧清寒不死心、去而复返,积压的不耐与怒火瞬间翻涌上来。
不等来人推门走近,徐杨眉眼冷厉,语气裹挟着浓重的戾气与厌烦,低喝道:“还有完没完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徐杨声音冷硬粗暴,带着极致的抵触。
可话音落下,他抬眸望去,接下来这边质问的话,骤然卡在喉咙里。
“书瑶姐...怎么是你??”
门口伫立的人影,根本不是萧清寒。
而是秦书瑶。
“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对上徐杨错愕的目光,秦书瑶没有半分局促,只是轻轻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微笑。
徐杨收敛脸上的戾气和不耐,他支撑着胳膊,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书瑶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秦书瑶见他动作艰难,连忙上前,一把扶着他的胳膊。
“你就躺着吧,别起来了。”
多日不见,秦书瑶还是那么端庄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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