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顺着旋转楼梯一路往上，把沿途能扫的直播间扫荡一空。
直到她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耳边忽然安静下来。
眼前不是直播间，而是一片巨大的备用供电中心。
发电机组、变压箱、配电柜整齐排列，只是此刻全部暗沉死寂，像是某种巨兽的尸骸。
她眼睛一亮——这东西要是能修好，以后别墅的用电就彻底稳了。
而且，江池那只“移动充电器”，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她走上前，秩序之力如水般漫过主控台……
齿轮倒转，线路重连，指示灯一盏盏亮起。
她甚至有点上瘾——看着坏掉的东西在她手下恢复原状，这种掌控感比捡到钻石还爽。
苏锦看着亮起的指示灯，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机组功率这么大，要是让江池来放电……岂不是能直接把这一层充满？回去拿个小充电宝让他试试，以后小队野外作业用电选项又多了一个。”
她越想越美，正准备继续修旁边的变压箱。
忽然，四周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一种极其熟悉的、让人火大的、仿佛欠了物业费被物业经理追着骂的烦躁感。
一道冷淡、无奈、甚至带着点“我就知道你会搞事”的声音，直接钻进她脑子里，没露面，纯属广播通话：
【适可而止吧。】
苏锦手一顿，差点没把控制台抠下来。
她嘴角一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怎么了？我修我家‘发电厂’，碍着你棺材板了？”
【……那是给整个片区供电的枢纽。】 摆渡人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人没救了”的疲惫，【你修它也就罢了，还想着让那个雷系小子来给它充电？你是真不怕能量溢出把半个城区炸上天？】
“炸什么炸！”苏锦理直气壮，“那是我的事。再说了，我有秩序异能控场，他能放电是本事，能充进去是技术。怎么，你怕他抢你饭碗啊？”
【……】
【我是怕你作死。】 摆渡人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没有肺），【算了，随你。别把自己过度耗能变成傻子就行！】
“还有记住不能泄露剧情，不能扰乱男女主！这个世界有它既定的轨迹。你好好享受你的末日福利就好了，别总充大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摆渡人丢下这句警告，似乎想结束通话。
“哎哎哎，别挂！”
苏锦赶紧在脑子里喊住他，一脸的不服气：“什么叫‘末日福利’？我怎么没感觉到啊？我天天提心吊胆，不是在打丧尸就是在去打丧尸的路上，还得防着你这随时可能劈下来的天雷，这叫福利？”
空气安静了一秒。
那道虚幻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了一股“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的鄙夷：
【呵，你还好意思说？】
【我问问你，末世这么多人饿死冻死，你有吃有喝有空间，这算不算福利？】
“那是我自己挣的！”苏锦反驳。
【秩序异能，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说开就开，这算不算福利？】
“那也是我谈判换来的！”
【行，就算这些都是你自己挣的。】 摆渡人语气愈发阴阳怪气，【那我问你，陆衍、沈墨、程砚、江迟、顾寒……这一路走来，围在你身边的，哪个不是人中之龙？哪个不是放在外面能独当一面的顶尖存在？】
苏锦愣了一下：“……那是因为我救了他们。”
【救？】 摆渡人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们只是因为你救命之恩才留下的？这要是没有缘分和命数，你以为你能把他们凑齐？这要放在别的末世文里，这配置叫什么？这叫‘后宫天团’懂不懂？】
“什么后宫！你别瞎说！”苏锦脸一黑，“我们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纯洁？】 摆渡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行，就算纯洁。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有房、有车、有粮、有兵、有异能、有颜值、还有绝色男主……哦不对，是队友……陪你出生入死。】
【这要是还不叫福利，那什么叫福利？】
【苏锦，你醒醒吧你！换个普通人来，早死八百回了！你还在这儿跟我哭穷？】
苏锦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怼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那他们有时候也很烦啊！还要我操心，还要我救，还要我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那是活着的证据。】 摆渡人斩钉截铁，
【真要让你一个人孤零零活在这末世，连个让你操心的人都没有，那才叫真的惨。】
【行了，懒得跟你说。】 摆渡人似乎也吵累了，声音越来越飘，【你就偷着乐吧。记住我的话，别乱充能，别乱剧透，别作死。挂了！】
“喂！你还没说那个‘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苏锦在脑子里喊。
然而，四周那股烦躁感已经消失了。
摆渡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彻底断了联系。
苏锦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那番话，嘴角抽搐。
美男环绕是福利？
秩序异能是福利？
吃好喝好是福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的衣服，又想起刚才被藤蔓勒死的丧尸，还有那随时可能劈下来的天雷。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她嘟囔了一句，虽然嘴上嫌弃，但心里那股因为被警告而产生的憋闷感，倒是消散了不少。
算了，福利就福利吧。
至少，这日子确实比以前那个996的社畜生活，刺激多了。
窗外，雷鹰盘旋而过，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阴影。
她拍了拍手，继续去修那个变压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