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门“哐当”一声落锁，血腥气瞬间被锁死在八角笼内。
程砚站在笼中央，一身破旧黑衫，脸上抹着黑灰，口罩遮面，只露出一双邪魅的眸子。他没有急着出手，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狠戾与从容，让对面那壮汉和小姑娘的动作齐齐一僵。
“开始！”
锣声炸响，壮汉怒吼着如蛮牛般冲来，拳风呼啸。程砚却不硬抗，侧身、探手、刁钻地一掌拍在壮汉腕关节处。
“咔！”
骨骼错位声令人牙酸。紧接着，一记重拳砸在壮汉左肋。
“咔嚓！”
肋骨断裂，壮汉像烂泥般飞出去撞在笼上，吐血昏迷。
小姑娘的骨刃趁机刺向程砚后心，快如闪电。程砚头也不回，右脚后跟如同铁锤般向后猛踹，精准命中腕骨。
“哐当！”
骨刃脱手，程砚欺身而上，一记手刀劈在小姑娘颈侧。小姑娘软倒在地，全过程不过五个呼吸，拳拳到肉，高效而残忍。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这就是b城斗场最推崇的绝对力量。
【我去，原来程砚这么厉害】
苏锦看得目瞪口呆——
程砚微微喘息，他扫视全场，目光最终定格在那颗红色珠子上，伸手便要去拿。
“慢着！”
压场管事“黑蟒”脸色阴沉地拦住，手里托着托盘：晶体、药物、红珠。“兄弟，规矩你懂。赢了，这些都是你的。但这珠子有人已经压走了……”
“我只要这个。”程砚打断，指尖夹起红珠，声音透过口罩，慵懒却不容置疑，“其他的，给赢家。”
他的目光扫向看台上那个唯一的、押了他们输的身影——。此刻的苏锦脸上抹得漆黑，焦黑刘海耷拉，戴着大口罩和鸭舌帽，缩在阴影里像个邋遢的难民。程砚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只当是个不知死活想捡便宜的赌徒，眼底掠过一丝厌烦，并无更多情绪。
黑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回头盯着程砚，脸色彻底沉下来：“小子，在我场子，赢了想单挑奖品？规矩不能坏！这珠子你不能独吞！何况这珠子又不值钱只是个附属赠品，你何必要坏了规矩呢。我看你身手这么好，以后有前途——给老哥个面子啊.”
程砚低笑一声，笑声冰冷：“规矩？”他指尖微微用力，“我就要这个其他东西我一个不要，赢家不亏。”
“你——不识好歹，你要那个破珠子有什么用，那些吃的够你吃一个月了——”
眼看冲突将起，看台阴影里，苏锦动了。
她轻轻扯了扯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黑蟒心腹的喽啰，压着嗓子，用刻意改变的沙哑嗓音低语：“嘿，哥们儿，跟你们老大说一声。那疯子不是只要那破珠子吗？成啊，珠子给他，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些晶体和物资就行。别为个破珠子打起来，不划算。”
那喽啰一愣，看了看苏锦那副人畜无害（且邋遢）的模样，又看了看笼子里杀气腾腾的程砚，觉得这话在理——毕竟那珠子看着也不像能卖多少晶体，犯不着为此跟这么个狠角色翻脸。他点点头，赶紧凑到黑蟒耳边低语几句。
黑蟒正恼火，听了喽啰的话，眉头紧锁，目光在程砚和苏锦之间转了转。他打量着程砚那身狠厉的煞气，又瞥了眼苏锦那副“我很好说话”的怂样，权衡片刻，终究是没敢真为了个珠子就跟这种亡命徒彻底撕破脸。
“……行！”黑蟒从牙缝里挤出个字，一把夺回程砚手里的红珠，又重重将托盘里其他东西推到程砚面前，“珠子给他！这些，归你了！小子，东西给你，以后在我地盘，别他妈再这么嚣张！”
程砚眸色微沉，扫了眼托盘里那些对他而言毫无价值的晶体和物资，又瞥了眼远处阴影里那个“懂事”的邋遢赌徒。他没再争执，一把抓起红珠塞进怀里，冷哼一声，转身便挤入嘈杂散去的人群，瞬间消失不见。
苏锦看着程砚消失的方向。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笼边，从黑蟒手里接过了属于自己的那堆晶体和药品。
“小姑娘，算你识相。”黑蟒阴恻恻地丢下一句。
苏锦懒得理他，将东西胡乱塞进怀里，低着头，混在同样准备离场的赌徒人流中，不紧不慢地追着魂光往外走。
死，程砚跑到这种地方来干嘛——累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