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鸾！！！”
季夜那一声咆哮，带着要把人活活撕碎的狠劲儿，在空旷的地下河道里回荡，震得头顶碎石簌簌往下掉。
可恨意还没发泄完，一只体型硕大、眼珠浑浊的丧尸犬已经借着这股声浪的掩护，猛地扑到了他跟前，腥臭的口水几乎甩到他脸上。
“滚！”
季夜想抬手轰出暗系异能，却发现体内能量空空如也，刚才那一声吼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撑不住了。
他只能凭着本能侧身一躲，动作却因为浑身剧痛慢了半拍，被丧尸犬锋利的爪子划破了肩头，顿时鲜血直流，那股甜腥味更是让周围的老鼠和丧尸兴奋得嘎嘎乱叫。
“叫什么叫！生怕怪物听不见是吧！”苏锦一边骂，一边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看着季夜那张原本俊俏、此刻却惨白如纸还沾着污泥血渍的脸，心里那个火啊，简直能把这暗河煮沸。这孙子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结果家里后院起火比谁都狠，还连累她钻下水道！
但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那股该死的信息素像灯塔一样指引着怪物，常规手段根本没用。
季夜在这么高强度的厮杀下顾及也撑不了多久了。
苏锦眼神一厉，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心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掏出那株宝贝似的变异芦荟。叶片肥厚，泛着莹莹蓝光，那是之前融合了水蓝珠才有的色泽。
“对不住了季少主，借你脸一用！”
苏锦话音未落，指尖狠狠一抠，挖出一大坨黏糊糊、散发着清新草木香的凝胶。她也不管那是不是季夜那张“高冷男神”的脸，抬手就糊了上去！
紧接着用异能直接涵盖了季夜的全身。
“唔！”季夜猝不及防，整张脸被糊了个严实实，只剩下一双因为震惊和羞愤瞪得更大的眼睛。芦荟凝胶冰凉清爽，瞬间压下了他脸上火辣辣的灼痛，也把那股要命的信息素气味给死死封在了凝胶底下。
“咳咳……死女人！你……！”季夜想骂，一张嘴却呛进去了半口芦荟汁，差点把自己噎死。这女人是疯了吗？给他敷面膜呢？！
“闭嘴！省点力气当你的肉盾！”苏锦没好气地怼回去，手上动作却不停，顺手又扯过几条智慧藤，像捆粽子似的把季夜往自己这边一拽，顺带把他身上还在滴血的伤口也一并多糊了层芦荟胶。
这下好了，季夜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我很清凉但我很贵”的味道，周围怪物的攻势肉眼可见地迟缓了一瞬。
“有效果！”沈墨立刻喊道。
“陆衍，左边！程砚，封死右边！江迟，护住沈墨！顾寒，跟我一起！”苏锦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完全是战场指挥官的气派。
“我来开路！”陆衍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看见苏锦为了救季夜那么“亲密”，那醋意简直能酸死丧尸。他金系异能全开，长刀化作一道金色旋风，硬生生在前方的鼠潮中劈开一条血路，只是那刀锋时不时偏向季夜所在的方位，似乎在嫌弃他挡路。
程砚冷笑一声，空间壁垒折叠，将侧面涌来的丧尸攻击折射开去，动作间带着几分狠厉。他倒是没陆衍那么醋，但看着苏锦为了季夜忙前忙后，心里那点刚被安抚好的酸水又开始冒泡。
江迟依旧沉默，雷系匕首在手，精准地捅进每一个试图靠近苏锦的怪物眼窝，只是下手比平时更狠，仿佛在发泄某种无言的情绪。
贺锐、周扬等人也杀红了眼，拼死护住两侧给众人开路。
苏锦自己也没闲着，智慧藤舞得像风车，把那些漏网之鱼抽得满天飞。她一边抽一边还在骂：“季夜你个扫把星！下次再信你的‘绝对安全’，老娘名字倒着写！还有那个柳红鸾是吧？等着！等老娘把你抓着，非把你剁成八块不可，害死老娘了！”
季夜被智慧藤卷着，像个大型人形抹布似的在战场上被拖来拖去，脸上顶着厚厚一层芦荟胶，看起来滑稽又可笑。他想挣扎，却浑身提不起力气，只能任由苏锦摆布。耳边是女人的叫骂声、男人的怒吼声、怪物的嘶嚎声，还有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感受着脸上那股清凉之意，以及藤蔓上传来的、属于苏锦的、坚定而温暖的力道，心底那片因为柳红鸾的背叛而结起的冰霜，似乎被这蛮横的力道撬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但好像……还不赖？
“看什么看！眼睛闭上！省点力气！”苏锦瞥见季夜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正盯着自己，没好气地又拍了一坨芦荟在他眼皮上，“再瞪眼就把你扔出去喂老鼠！”
季夜：“……” 他认命地闭上了眼。
在苏锦的指挥和全员不要命的爆发下，众人且战且退，终于看到了沈墨之前感知到的、那个被微弱气流吹动的洞口——那是通往地面的希望！
“冲出去！”陆衍一声怒吼，金系长枪横扫，为众人断后。
苏锦一咬牙，智慧藤卷紧季夜，几乎是拖着他，率先冲进了那个狭窄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