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家主瞳孔地震看着苏锦和江迟身后的一群人，个个都是好手，这丫头来历不凡。当看见了温叙，瞳孔又是一缩，这次连伪装出来的淡笑都挂不住了，声音都变了调：“温叙？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当然认识温叙。那是温家旁系的一个私生子，资质不错，但因为在家族里没地位，几个月前就“失踪”了。他以为是被旁系正室处理了，没想到居然在这儿，还站在了江迟和苏锦这边！
温叙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苏锦看着温家家主那副见了鬼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清凌凌的，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她往前半步：“温家主，我还想问您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您这温家，是穷到揭不开锅了，还是规矩烂到根子里了？居然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子弟，被人送上b城的拍卖台，当个玩意儿一样叫卖？”
“您这当家的，脸面呢？”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温家家主的脸上。
温家家主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指着温旭，又指着苏锦，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你说什么？”
温国栋这个废物，家里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这种丑闻一旦传出去，温家的威信会直接崩塌。各大家族会怎么看他？
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温家主脸气的通红，随即又冲着江迟说道:“江迟，你当年差点让我们温家破产，差点害死我。害得玉儿几乎没有自我。怎么？现在还想来重蹈覆辙？你害我们父子俩害的还不够吗？你还想怎么样？”
温家家主那句“你害的我们父子还不够吗？”一出口，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锦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剧本好像有点不对？
在她之前的认知里，江迟是原着里经历凄惨最后被逼上绝路变成丧尸王差点屠了原书男女主的苦情炮灰。
可现在听温家家主这意思……当年差点把温家搞破产、差点害死温家家主、还把温玉弄得“没有自我认知”的，居然是这个看起来阴郁又破碎的江迟？
这反转有点刺激啊。
苏锦脑海里不断闪出一些画面，典狱长那似乎怕她反悔的样子，程砚对于江迟的评价。原着里江迟身为丧尸王搅的一方基地灭亡……等等
额，这反差有点大啊！
她到底救了个啥？
…………
可不对啊。魂光骗不了人啊！
江迟的魂光没那么糟糕啊……
苏锦现在极度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的异瞳。心里有点绷不住了，下意识地侧过头，偷偷瞄了一眼江迟。
江迟正看着温家家主，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重蹈覆辙？”
江迟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他往前迈了半步，把苏锦往身后挡了挡，这个动作依旧带着保护欲，但他的眼神却死死钉在温家家主的脸上。
“温伯父，您老了，记性也跟着变差了。”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阴郁又破碎的疯劲儿，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扎进温家家主的眼底。
“我当初为什么那么对你，你自己不知道吗？”
江迟往前又迈了半步，彻底把苏锦挡在身后。他微微偏着头，像是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轻描淡写得让人心头发毛：
“你当年蓄谋接近我姑姑，混进江家夹着尾巴获得信任，以女婿的身份在江家风生水起，你在账面上做手脚，把江家的现金流锁死三个月，害得我祖父母病逝，我的父亲母亲车祸去世，我的姑姑知道真相后带着我和肚子里的温玉逃亡，一生都活在仇恨里。”
他每说一句，温家家主的脸就更白一分，额角的冷汗就多冒出一层。
“至于温玉……”
江迟的目光终于从温家家主脸上移开，扫向了一旁僵硬如雕塑的温玉。当他看向温玉时，眼底那片死寂的冷，竟然奇异地融化了一瞬，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父债子偿，温——伯——父……不，姑父，你不知道吗？”
江迟收回目光，重新盯住温家家主，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加深了：
“人做了孽是需要偿还的，我做的孽，技不如人，败了，你的报复我受了，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还了我姑姑和我父母祖父母的债？”
“什么时候还你儿子温玉，那十八年被姑姑厌烦唾弃不当人的债，你以为你把他养在身边就是对他最好的补偿了？”
“他的母亲因为你一生都毁了，最后自杀了，姑姑即使对他不好，在他心里那还是他的母亲，你问过他开不开心吗？”
“你自己借着江家的势一路扶摇直上，新婚另取，生下两个儿子，幸福美满。”
“可我姑姑的心在仇恨里，温玉生活在姑姑的仇恨里，水深火热，你倒是心安理得，呵。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温家家主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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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越听越震惊，我去这都是超纲的题啊。书里是一点没写啊。
原来她的江迟，不是只会躲在角落里发抖的小可怜。
他曾经是个拿着刀，想把所有仇人都送下地狱的复仇者。
只是后来，刀断了，人也碎了。
她突然觉得，就江迟以前干的那些事，温家主那肯定是得给江迟一顿大餐啊。
江迟现在还站在这儿，没疯没傻，甚至还能冷静地跟他对峙，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奇迹”。
这男人心里承受能力简直堪称无敌了…………
我滴妈耶，她现在才知道程砚说的话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