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上了。
大厅里灯光昏黄，射灯还亮着几盏，打在舞池中央。舞池里跪着一排人，长相都挑过的，清秀好看，低着头，等着被挑。卡座里坐着些穿得比外面好些的人，面前堆着晶核和吃食，有人随手抓一把抛过去，跪着的人弯腰捡起来，捧到那人腿边接着扭。
苏锦刚站定，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女人就迎上来了。脸上化着妆，在昏黄灯光下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哎——客人！欢迎光临！女人笑得殷勤，眼神在苏锦和程砚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落在程砚脸上时明显顿了一下——即使黑了点，还戴着遮挡物，但是那双眼睛长成这样的，她这儿可不多见。
今天咱们萧大小姐也来了，在那边挑人呢，不过不碍事，不打扰咱们客人玩。女人侧了侧身，做了个引路的手势，来，客人这边坐，里面清静。
苏锦没拒绝，跟着女人往里走。程砚在后面跟着，手还握着她的手。
女人把他们引到角落一个卡座。女人站在旁边，笑眯眯的：
客人想怎么玩？咱们这儿规矩简单——大厅里这些，随便看，看中了直接点，十个普通晶核一晚上。要是想更私密，楼上包房也有，价格另算。
她指了指舞池那边跪着的那排人：这些都是今天新到的，品相也不差。那边站着的一排是老面孔了，伺候人都有一套。
苏锦坐在沙发上，没说话，看着四周。
女人看她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更加卖力地介绍：喜欢男的，那边有——她又指了指另一侧，或者两位一起也行，咱们这儿不讲究这个，只要您出得起价。
程砚的手指动了一下。
程砚没说话，从袖中摸出几个晶核，随手搁在桌上。
成色很好。比大厅里那些人随手抛的赏钱好得多——。
女人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的笑都快兜不住了。
不用推荐人了。程砚声音淡淡的，我们看着就好。来点酒。
女人捧起晶核，掂了掂，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好嘞好嘞！最好的酒马上来！客人您坐着啊，坐着！
她捧着晶核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迎客时快了一倍，生怕这两位反悔。
不一会儿那女人就端着未开封的酒，来到了苏锦面前！流利的打开里酒，倒好。“客人，您慢用。”
见两人气度不凡，女人眼珠一转，目光在苏锦和程砚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一男一女，都戴着口罩帽子，遮得严严实实，但身形看得出来都是年轻好看的。还不用服务，她嘴角一翘，了然了。
她笑得意味深长，我懂了。二位是想玩点新鲜的？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咱们这儿有包房，单独的。二位要是想……嗯，保管满意。虽说如今末世了，可是有能力的异能者情侣来玩的不少，末世嘛，及时行乐，咱们这儿隔音好，床铺也干净，还有特殊道具——只需要两个中级晶核一天。
苏锦挑了下眉。
包房。单独的。隔音好。
这不正好？她本来就想上二楼看看，有个包房反而不用到处乱晃，这待一晚上，让智慧藤出门办事她也能放心。
那就来一间。苏锦说。
程砚挑眉猛地转头看她。
苏锦面不改色，眼神平静，【看什么看，想什么呢】。
程砚张了张嘴，没出声。
苏锦看了一眼他那个表情，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程砚闭了嘴，默默从袖中摸出两个中级晶核搁桌上。
女人捧起晶核，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好嘞好嘞！保管满意！二位这边请——
她领着两人往楼梯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笑：隔音特别好，没人打扰。需要酒水随时叫。
程砚跟在后面，表情古怪——有一种我女朋友当着别人的面说要跟我开房我该有什么表情。
苏锦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嘴角微微翘着。
来到二楼包房。
走廊不宽，两侧一扇扇门，灯光比一楼暗得多，惨白的光打在灰扑扑的地面上。女人领着他们走到最里面一间，掏出钥匙开了门。
这间最安静，视野也好。女人推开门，侧身让他们进去。
苏锦的目光直接落到了窗户上。
窗户不大，位置刚好对着大厅的方向。玻璃是单向的——从里面往外看，大厅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舞池、卡座、跪着的人、抛晶核的手、萧家婉还在那边挑人。
这窗户设计得不错。苏锦走过去，往下一瞥。
女人笑得得意：那是，客人。您放心，咱们这窗户也是单向的——里面看外面一览无余，外面看不见里面。您坐这儿就能欣赏大厅里的表演和风景，方便得很。
她说着，又回头补了一句：需要什么随时叫，酒水、人、道具，都行。那客人你们先玩，我先下去了啊！
女人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锦环视了一圈。
这间包房末世前大概是什么情趣套房——进门就是一张大床，铺着暗红色的床单，枕头边还放着几个靠垫。头顶的灯不是大厅那种惨白的节能灯，是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昏暗暧昧，打在墙上影影绰绰。角落里摆着一张矮桌，旁边两张椅子。
然后她的目光落到了墙上。
正对着床的那面墙上，挂着一排东西——皮绳、锁链、眼罩，还有一些她一时没认出具体用途的物件，整整齐齐挂成一排，像某种陈列架。灯光打上去，皮革泛着暗光。
苏锦挑了下眉。
哟嚯，真齐全呐！
她又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萧家婉那边已经挑完了正往楼梯走，看样子今晚要通宵了。
苏锦走过去，往窗边一靠，端起女人一起拿上来的刚才他们点的酒抿了一口。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程砚。
程砚站在门口，没动。
他的目光从墙上的那排东西扫到床，再从床扫到苏锦——苏锦正靠在窗边，一脸淡定地喝酒，好像周围这些玩意儿不存在一样。
程砚的脸色有点奇怪。
苏锦看到了，走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程砚喉结动了一下，视线飘到天花板上：……没。
苏锦挑眉，你脸都绿了。
没有。程砚别开眼，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这地方……
苏锦噗嗤一笑，走回窗边：这地方，方便我们行事。墙上的东西——她瞥了一眼，忽略就行。
程砚了一声，终于挪步走到矮桌旁边坐下，但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连余光都不往墙那边飘。
苏锦差点笑出来，程砚今天怎么这么乖，平时的嚣张劲呢！
放松点。她说，又不是让你用。
程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