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在异能者大厅门口停下。
苏锦推开车门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
整栋楼是厚重的灰白色合金浇筑的，足有五六层高，正门上方嵌着一块巨大的晶石屏，滚动播放着任务信息和贡献点排行。门口站着两个守卫，身上穿着统一的深黑色制服，胸前别着银色的等级徽章——至少是五级以上的异能者才有资格站在这里。
京都基地的异能者大厅，程砚绕过来，站到她身侧，比白港那个气派多了吧。
苏锦没说话，目光扫过门口进出的异能者。每个人都戴着不同颜色的手环——灰、白、蓝、绿、紫，偶尔闪过一个金色。手环的颜色就是身份，一眼就能看出谁高谁低。
走吧。她拉了拉衣领，迈步往里走。
两人在车里都换了衣服，脸也卸了妆。程砚换了一件黑色紧身作战服，面料贴合着身体每一寸线条——肩宽得能把衣服撑出倒三角的轮廓，腰却收得极窄，窄到苏锦每次从侧面看他都忍不住想伸手去量一把，确认那是不是人类该有的腰臀比。
末人们管这叫马蜂腰，但苏锦觉得不准确——马蜂哪有这么好看。那是长年累月的战斗淬炼过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长在刀刃上，不多一分赘肉，不少一分力量。
苏锦则穿了一件收腰的墨色短款外套，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做任何遮掩。那张脸精致但带着一股子不好惹的冷劲儿。
进门的时候门口的守卫都多看了他们一眼。
——进了大厅，空间豁然开朗。
大厅挑高至少三层，头顶是一整片透明的晶石穹顶，自然光灌下来，整个空间亮堂得不像末世。地面铺着防滑的合金板，被踩得锃亮。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屏幕墙，至少十几米宽，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任务信息：
【S级：清剿北区废弃工厂尸潮（预估数量300+，含两只二阶变异体）——奖励：5000贡献点+晶核卡500点】
【A级：护送物资车队前往东区哨站（往返三天）——奖励：2000贡献点+晶核卡200点】
【b级：清理基地外围围墙附近游荡丧尸——奖励：500贡献点】
【c级：协助维修基地防御设施——奖励：200贡献点+当日双倍配给】
屏幕下方站着密密麻麻的人。有独行的异能者盯着屏幕挑任务，有三五成群的小队在商量接哪个，有刚进基地的新人脸上的茫然无措，也有老油条靠在墙边等别人组队。
大厅左侧是登记处——一排长长的柜台，十几个窗口，每个窗口上方挂着电子屏显示排队号码。柜台后面坐着工作人员，面前摆着晶核扫描仪和手环激活器。
大厅右侧——
苏锦目光落过去。
那里围了一圈人，中间摆着一台一人高的银灰色机器，外壳上印着京都基地的徽标。机器正面是一块凹进去的感应区，像是为手掌量身定做的槽口。旁边立着一块牌子：
【异能等级检测——首次免费（需持有效手环或临时凭证）】
那就是测试机器。程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京都三个月前推广的，现在各大基地陆续在装。
苏锦了一声。她没急着过去，而是先扫了一圈整个大厅的格局——
登记处、任务屏幕、检测区、兑换窗口、还有一个角落里用围栏隔开的小队注册专区。
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程砚。
先去注册小队。
程砚侧头看她，挑眉：不先测等级？
苏锦摇头，眼睛里闪着光：等级不着急。
她抬脚往小队注册专区走。
程砚跟在她身后，嘴角压着笑。
宝，大纲收到了！信息量非常大，世界观、
苏锦正往小队注册专区走，大厅中央的任务屏幕前忽然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慕容家的人。
十几个身穿统一墨色制服的异能者从大门走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高挑的年轻男人。黑色作战服裹着窄腰长腿，肩宽腰窄，走路带风。那张脸——轮廓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眉骨高，眼窝深，眼神冷得能结霜，看谁都像看空气。
【这谁啊，这么拽？】苏锦心里嘀咕道。
程砚也看到了，他脚步没停，但目光在那个金色手环上停留了一瞬。
这谁啊？苏锦低声问。
锦锦不记得了？领头那个慕容夜，上次我们在b城见过。程砚声音平淡，慕容家的人，没几个正常的。
苏锦侧头看他：脸记不住，上次这人没这么冷吧！跟陆衍挺像的。
程砚挑眉：哪里像？
苏锦说，都冷。只不过他是冷的像冰柜，陆衍是冷的像刀。
程砚嗤了一声：是挺像。他是冰系九级。冷正常。上次没看出来他居然级别那么高！
苏锦没接话，目光又落回慕容夜身上。那个男人正把任务晶卡拍在登记台上，动作干脆利落，全程没跟工作人员多说一个字。交完任务转身就走，路过苏锦和程砚身边时，视线扫过来——
那一瞬间苏锦看清了他的眼睛。
冷，但不是空的。底下压着什么东西，像被冰封住的岩浆，随时可能炸开。
然后他的目光在程砚脸上停了半秒。
程砚面无表情地回望。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