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在自己的皮卡上看着远去的装甲车尾灯，撇了撇嘴，正想探头看风景，胳膊却被身后的手下拽住了。
那是个跟着他从西北一路杀出来的心腹，叫石头，憨憨的，此刻正挠着头，一脸不解：“少主，咱……咱这么跟着苏锦，有啥意思啊？咱们不如先进基地，找找咱们自己人，再看看交易的情况？再说了……”
石头压低了声音，凑到季夜耳边：“少主，你该不会是……喜欢苏锦吧？”
季夜动作一顿，俊脸上惯有的慵懒笑意淡了几分，他斜睨了石头一眼，没直接回答，反而抬腿踹了石头一脚，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你懂什么？”
他收回腿，双手插兜，目光还盯着那辆装甲车消失的方向，眼底那点慵懒被一种罕见的认真取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几个心腹都听见：
“难得有人能克制我的暗系异能。”
他顿了顿，想起在b城地下，苏锦那双带着秩序之力的手按在他肩上时，那股几乎要吞噬一切的黑暗能量瞬间被抚平的触感——。
“这女人身上，一定还有很多秘密。”季夜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猎手发现珍宝的兴奋，“真想知道她有多少底牌，？”
可惜他的异能无论怎么碰她都看不到她的过往。
他收回目光，丢下一句：
“再说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她都把我看光了，不负责任能行吗？”
石头和几个手下面面相觑，半晌，石头才挠挠头，嘀咕了一句：“少主，这理由……是不是有点牵强啊？”
季夜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靠回椅背：“闭嘴，跟紧前面那辆装甲车——要是跟丢了，我就把你扔这儿喂丧尸。”
引擎轰鸣，皮卡颠簸着追了上去。
【又是这句，少主不熟悉你的会被你这句话吓住，咱们这几个兄弟真要下去了，你还的亲自下去捞呢！】石头心里嘀咕着！
车斗里，几个手下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只有石头还在小声嘟囔：“……看光了就得负责啊？我上次还看光少主了呢！……”
季夜听着，一巴掌拍到石头头上，“你在那里瞎嘀咕什么？好好开车！废话真多！”
“你不是说看光了就得负责么！我还说错了？”
石头委屈的揉了揉头。
“你再说？”说着季夜又要呼一巴掌，石头连忙求饶“少主，少主，我错了，我闭嘴，我闭嘴！开车！”
季夜这才放过他！只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
装甲车平稳驶离基地，卷起的尘土在窗外渐渐淡去。
苏锦靠在后座，指尖还残留着沈墨掌心的温度，刚想开口问b城的情况，膝头忽然一沉。
一团圆滚滚、灰扑扑的毛球冒了出来，带着熟悉的草木清气，“吧唧”一下砸在她腿上，软乎乎地摊开，露出肚皮，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讨好声。
苏锦一愣，低头定睛一看——
“龙猫？”
她瞳孔微缩，随即弯了眼，指尖下意识陷进那厚实绵软的绒毛里，揉了一把。这小家伙比在b城时胖了一圈，毛色油光水滑，显然被养得极好。
“你也被带回来了？”她捏了捏龙猫的耳朵，语气里带着点稀罕的笑意。
龙猫蹭着她的手心，尾巴翘起来扫过她手腕，像是在撒娇。
沈墨坐在一旁，看着一人一兽亲昵，瑞凤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那张刘学义式的端方俊脸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嗯。b城那边已经稳定了，许逸和林荞也能镇住场子了。各个势力相互牵制我也安排好了，还有大橡树镇守一方，出不了乱子！龙猫……想你了，就带它回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它这几天在车上一直躁动，也是迫不及待了！”
苏锦“哼”了一声，指尖挠着龙猫的下巴，龙猫舒服得直眯眼，整个身子都瘫在她怀里：“算它有良心，没忘了本。”
程砚坐在另一侧，冷眼看着这团毛球霸占了苏锦的膝盖，又看看沈墨那副“我早就安排好”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最终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嗤：“……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