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靠在墙边，慢悠悠地喝了口红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沈墨抱着龙猫，偏过头去，肩膀在轻微地抖。程砚低头扒拉碗里的米线，假装没听见。
陆承骁嘴角抽了抽，孟辰直接把脸转向一边，贺锐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苏锦看着他，挑了挑眉。
“怎么，后悔了？”
季夜和她对视。
苏锦的眼睛黑亮亮的，灯光映在里头，有几分戏谑，又有几分笃定。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买定离手，季少主——”
她歪了歪头，像是好心给他出主意：“还想跑？你知道我这么多秘密了，小心我灭你口！”
季夜顿住，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灯光落在她脸上，那张脸干净漂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像是无害。
可季夜知道这张脸底下藏着太多的秘密。
他沉默着。
最后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眼底却有笑意浮上来。
“好吧。”
他往后一靠，摊开双手，姿态散漫。
“那舍命陪锦锦了，你可要记得我的好啊。”
苏锦满意地收回目光，把地图折好收好。
“那就这么定了。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五点集合。”
陆承骁带着孟辰几人出了屋，脚步声渐远。
程砚把门锁落下，屋子里安静下来。
苏锦走到原先那栋别墅里搬出来的那张床边，踢掉靴子，翻身躺了上去，拉过被子盖到胸口，闭上眼。
她没管帐篷里剩下的几个人怎么安排。
但她也没睡着。
帐篷里很静，静到能听见几个人的呼吸声。
陆衍坐在她对面的行军床上，手里的红酒杯已经空了，搁在脚边。他垂着眼，像是在看自己缠着纱布的手，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程砚靠着沙发，抱臂坐着，目光落在苏锦盖着被子的身影上。他的位置离苏锦的床最近，近到只要站起来走两步，就能在她床边坐下。
沈墨抱着龙猫坐在另一侧，龙猫窝在他怀里打盹，他垂着眼，一下一下地撸着龙猫的背毛。他的位置离苏锦最远，但他不急，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在等什么。
江迟在角落，怀里抱着雷鹰。他把雷鹰挪到旁边的行军床上，自己起身，走到苏锦床尾的那张行军床旁边，坐下来。这张床离苏锦不远不近，刚好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四个人，四个位置。
帐篷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动。
苏锦忽然翻了个身，面朝外，半睁开一只眼，扫了一圈。
陆衍在对面坐着，程砚在沙发上靠着，沈墨在帐篷支柱旁边，江迟在床尾。
四个人都在看她。
苏锦：“…………”
她又把眼睛闭上了。
过了两秒，她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怎么你们四个，今晚要陪我睡？”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有时候没有套路就是套路！你们几个怎么滴也是要脸的，这么说完那个也不会来的！
不管那么多了，她困死了！睡觉！
陆衍眉头一皱眼皮直跳，他的锦锦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程砚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沈墨撸龙猫的动作顿了一下。
江迟的呼吸都轻了，抬眼看着苏锦的背影。
苏锦把被子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张脸。
“一个个的都不说话，”她翻了个身，面朝里，声音闷进被子里，“那我睡了，你们别打扰我，自己找被窝睡去。”
于是苏锦秒睡，进入了梦乡（空间）。
然后，陆衍最先站起来了。众人身体一紧，纷纷看着陆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