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見聲音，站在門口的馮昭媚也好奇張望。
像是提防她一般，江日蘭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擋住了她的視線。
“嘖，真是蠢貨，也不怕被人把設計抄走了。”
見看不到，馮昭媚吐槽了一句。
“也只有這種傻子會相信其他人會守口如瓶。”
里面的江日蘭不知道馮昭媚的反應，掀開圍布後，只給那兩人看了一眼，她便圍上了。
她們也不是傻子，也知道江日蘭有顧慮。
但只是一眼，那兩人便呆在了原地。
難怪江日蘭能應下初賽第一的名次！
這顏色實在是太大膽了！
江日蘭溫和笑著，用卡子把布給夾回去，解釋著。
“哎呦，我這收尾工作還沒做好，家里也沒有個縫紉機，我就想著來補補。”
之前做這件衣裳的時候，江日蘭還是趁縫紉組沒有人的時候來做的。
“明白，我們都明白。”其中一位穿著碎花襯衣的知青說著。
另一個知青穿著純深色的襯衣，她附和地點點頭，看著性子比較冷。
碎花襯衣知青又高興地湊過來，語氣都帶著上揚的調調。
“你設計得好有才！好漂亮！你之前一定學過很久了吧？”
“我也想自己的設計能被看見，只可惜，在初賽一輪的時候就被篩掉了。”
她惋惜著，“我以後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你嗎？”
“當然可以！”江日蘭一口應下，余光注意著門外的馮昭媚。
原本站在門口等待的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日蘭又跟兩人閑聊了幾句，幾人便各回各自的工位了。
她估摸著時間，不一會，王彩鳳氣呼呼來了。
她面色通紅，眉心中間夾出兩道皺紋來，因為情緒起伏，壞掉的喉嚨發出 的氣音。
“媽？”
江日蘭站起身，沒想到王彩鳳會這麼激動。
為了讓計劃看起來更自然些，她沒有把帶設計衣服來縫紉組的事告訴王彩鳳。
王彩鳳甚至不用找，一眼就看到放在江日蘭身旁的衣服。
她更是氣得上氣不接下氣，自家閨女怎麼這麼蠢呢！
不等江日蘭開口，王彩鳳就跑了過來，掐著江日蘭手臂上的軟肉一擰。
疼得江日蘭嗷嗷直叫︰“媽！你干嘛呢？”
剛才那兩位知青也站了起來，碎花衣裳那位知青開口勸阻。
“阿姨，有話好好說嘛，有什麼事是不能好好說的？”
“而且您家閨女這不是贏了比賽，也是給您爭光了啊。”
“而且我看日蘭姐這次的設計，保準能拿下第一呢！”
當媽的哪會不心疼孩子，可听到最後一句話，王彩鳳更是又氣又急。
原本已經松開的手，又沖著江日蘭的手臂掐了一下。
她想給江日蘭一些教訓，讓她明白行事不可太張揚。
全村除了她，還有個羅梅梅通過了初賽呢。
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王彩鳳不敢往下想，淚水在渾濁的眼珠里翻涌。
江日蘭最見不得爸媽哭了，連忙抬手想擦去她的眼淚。
王彩鳳還生氣，腦袋一撇，避開了她的動作。
她轉身回到自己的縫紉機面前，打開本子，在上面留下字，把本子塞給江日蘭。
江日蘭接過，看到了上面的字。
“你到底要做什麼？趕緊把衣裳放好，別拿出來！”
王彩鳳沒有解釋，只想趁沒有那麼多人來的時候把衣服先藏好。
“為什麼？”
江日蘭還想再拖一會，羅梅梅還沒看見，要是沒有按照計劃發展。
那她豈不是白做了？
可話一出，王彩鳳的巴掌已經拍在她的手臂上了。
她瞪著江日蘭，滿眼怒火。
就算是長這麼大，江日蘭還是怕爸媽生氣的。
“知道了。”
江日蘭縮了下脖子，嘀咕了句，慢悠悠扛起那個比她還高的竹竿子。
舊祠堂里，有一間只放置著一些廢棄長凳的小房間。
江日蘭看著竹竿子走過去，刻意放緩了腳步，目光朝著屋外飄。
羅梅梅怎麼還不來？
江日蘭心急了。
見她磨磨蹭蹭，王彩鳳走了過來，輕輕推了下她，示意她放進去。
被監督著，江日蘭撇撇嘴，只好放下手里的竹竿子，然後推來了門。
兩扇木門吱嘎一聲，門打開了，里面的灰燼飄了出來。
潮濕又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江日蘭抬手扇了扇，王彩鳳已經拿起一塊爛布鑽了進去。
房間里只有一個小小的窗戶，窗戶用青綠色的薄布蒙著。
陽光從窗戶外透入，灰塵顆粒在陽光中起起伏伏。
王彩鳳揮舞著手里的爛布，把灰塵都拍飛，然後讓江日蘭搬進來。
見她還是磨磨唧唧的，王彩鳳直接接過手，扛起那竹竿子放了進去。
王彩鳳動作一氣呵成，還不忘沖江日蘭挑了下眉。
江日蘭︰“……”
關上門後，江日蘭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她擰著眉頭，還在思索著要是羅梅梅不好奇，不掀開怎麼辦？
到時候陳生豈不是白來了？
江日蘭思索著，全然沒注意到旁邊的王彩鳳又給她遞了本子。
直到王彩鳳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江日蘭才注意到縫紉機上的本子。
上面寫著讓江日蘭多注意，人性險惡，不要驕傲等教育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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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昭媚小跑了出去，不一會，就撞上了來上工的羅梅梅。
羅梅梅似乎情緒不好，眉頭擰緊，眼下都有些青黑。
見馮昭媚著急忙慌的樣子，她憋著一肚子氣，沒好氣開口。
“急什麼急，著急投胎啊？”
馮昭媚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扶著腰站在羅梅梅面前。
張曉玲正跟在羅梅梅身後，她沖馮昭媚使了個眼色。
羅梅梅現在情緒不好，暗示馮昭媚不要往槍口上撞。
馮昭媚沒看懂那個眼色，喘著粗氣開口說道。
“梅、梅梅姐，江日蘭她、她竟然把參賽的衣服帶去縫紉組了！”
“什麼？”羅梅梅沒有反應過來。
馮昭媚又說了一遍，羅梅梅本來就陰沉的臉色更沉了。
整個九寨村的都知道，除了她江日蘭，還有她通過了初賽。
直接把參賽用的衣服帶到縫紉組，這算什麼？
當面挑釁嗎！？
羅梅梅攥緊了手，那張甜美可愛的小臉變得有些扭曲起來。
張曉玲見狀，連忙走上前說了句話。
“昭媚，江日蘭不會這麼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