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连成一片，震得石壁簌簌掉灰。
四十具写轮眼傀儡从两侧站出来，手里握着制式苦无，猩红的眼睛齐齐锁定通道中央的身影。
没有嘶吼，没有预兆，直接扑上来。
动作整齐划一，像精密的机器。
李封脚步没停，甚至连速度都没减。
“影域。”
轻声两个字落下。
浓稠的暗影以他为中心骤然铺开，瞬间填满了整个通道。
所有傀儡动作猛地一滞。
写轮眼能看穿查克拉流动，却看不透纯粹的暗影。
它们的感知被干扰，瞬间失去了目标。
影武士从暗影里站起，八十具黑刃齐刷刷亮起来。
像两道黑色的潮水，迎头撞上傀儡军团。
叮叮当当的脆响在通道里回荡，火星四溅。
傀儡虽然悍不畏死，可在影域里视野全失，只能凭着感知胡乱挥刀。
影武士却在黑暗里如鱼得水，专挑关节、管线这些薄弱处下手。
黑刃起落，管线被一根根切断。
傀儡接二连三倒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李封走在通道中央，脚步平稳。
两侧的厮杀像是和他无关。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目光直直望向通道尽头的实验室大门。
影子感知早已铺进去，里面的布局一清二楚。
实验台、培养皿、成堆的写轮眼标本，还有密密麻麻的文件。
角落里藏着一个人，正在慌慌张张地烧文件。
是药师宇。
还有一道气息，躲在更深处的培养槽后面，是宇智波火。
气息不稳，显然刚才被影针伤到了。
李封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一网打尽。
走到通道尽头，实验室的大铁门紧锁着，上面布着查克拉禁制。
李封抬手，指尖凝出影刃。
黑色的光刃划过铁门。
像切豆腐似的，厚重的铁门应声而开，倒向两侧。
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
实验室里亮着冷白色的灯光，一排排培养皿里泡着写轮眼，猩红的、闭合的，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实验台上摆着半成型的傀儡，胸腔敞开，露出里面的管线和核心装置。
墙角堆着十几具宇智波一族的尸体，都被开膛破肚，查克拉管线插满全身。
残忍，又触目惊心。
药师宇站在文件架前，手里拿着火把，面前的铁盆里烧着厚厚的文件，纸灰飞得到处都是。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猛地转头。
看到李封，药师宇脸色一变，手里的火把都差点掉了。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四十具傀儡，就算是上忍闯进来，也得耗上半个时辰。
这人才进来几分钟？
“烧完了？”
李封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铁盆。
“烧完了，也没关系。”
“我想知道的，你脑子里都有。”
药师宇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可是清楚眼前这人的手段。
那种诡异的暗影秘术，连人的影子都能操控。
真被抓住，恐怕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别过来！”
他猛地掏出几支毒针，甩手射过来。
毒针带着幽绿的光，划破空气，速度极快。
李封站在原地没动。
影刃从地面窜起，精准磕飞所有毒针。
“就这点手段？”
他脚步一抬。
剃步催动，瞬间出现在药师宇面前。
指尖一道影针，精准刺进对方肩井穴。
“呃！”
药师宇闷哼一声，浑身查克拉瞬间紊乱，手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火把掉在地上，引燃了散落的文件，很快烧起来。
李封抬脚一碾，火星熄灭。
“说，大蛇丸在哪。”
他蹲下身，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药师宇咬着牙，别过脸，半个字都不说。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李封也不逼他。
指尖微动，一道暗影丝线顺着对方的影子爬上去，缠上头颅。
影针轻轻刺入记忆神经。
他要自己看。
暗影能量顺着神经蔓延，药师宇浑身抽搐，眼睛翻白。
一幕幕记忆碎片涌进李封脑海。
团藏和大蛇丸的秘密会面，宇智波镜的尸体交接，写轮眼傀儡的实验计划，还有……团藏答应大蛇丸，等他掌权后，开放木叶所有禁术库，共享千手一族的细胞研究资料。
甚至，连九尾人柱力的研究权限，团藏都许出去了。
好大的手笔。
为了权力，连木叶的根基都敢卖。
李封指尖微微用力。
药师宇浑身一震，彻底昏死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文件架前。
没烧完的文件里，还留着不少关键记录。
《写轮眼傀儡量产方案》《团藏大人亲启：一期实验报告》《宇智波遗孤培养记录》……
一份份，都带着团藏的专属火漆。
铁证如山。
李封随手翻了翻《宇智波遗孤培养记录》。
里面记着宇智波火和宇智波石的身世。
两人是宇智波镜的儿子，当年宇智波镜“战死”后，团藏以收养遗孤的名义，把兄弟俩带进根部。
从小灌输“为木叶献身”的理念，训练成死士。
哥哥宇智波火负责境外暗线，弟弟宇智波石潜伏边境。
两人到死都以为，自己是在为木叶尽忠。
可笑，又可悲。
李封合上文件，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难怪宇智波火对团藏这么死心塌地。
原来是被从小洗了脑。
“出来吧。”
李封忽然开口，目光望向实验室深处的培养槽区域。
“躲了这么久，不累？”
话音落下，培养槽后面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宇智波火摘了面具，露出一张和宇智波石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更冷峻，眼角带着疤。
他手里握着一把苦无，指尖微微颤抖，眼神复杂。
“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声音沙哑，“我父亲……不是战死的？”
“是团藏把他的尸体，交给大蛇丸做实验？”
刚才李封读取药师宇记忆的时候，他就躲在后面。
听得一清二楚。
从小到大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你觉得呢。”
李封语气平淡，“这些文件，你可以自己看。”
“你父亲当年发现了团藏和大蛇丸的勾结，想上报火影，结果被团藏派人暗杀在边境，对外宣称战死。”
“你们兄弟俩，不过是团藏养的棋子。”
“用完了，就会像你父亲一样，弃如敝履。”
宇智波火浑身发抖，手里的苦无都快握不住。
猩红的写轮眼疯狂转动，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不可能！”
他厉声嘶吼，“团藏大人说过，我们是为了木叶！为了和平！”
“和平？”
李封挑眉，“用宇智波族人的尸体做傀儡，用孩童做实验，这就是他说的和平？”
“这次袭击商队、绑架孩子，也是为了木叶？”
“团藏只是为了他自己的权力。”
宇智波火喘着粗气，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不愿意信，可文件摆在那，药师宇的记忆也做不了假。
十几年的信仰，碎得稀烂。
“啊——！”
他嘶吼一声，查克拉暴涨。
三勾玉写轮眼极速旋转，隐隐有了往万花筒发展的趋势。
情绪剧烈波动下，写轮眼有了突破的迹象。
可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查克拉失控，四处乱窜。
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李封站在原地，没动。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静静看着他。
可怜人。
但可怜归可怜，该算的账还得算。
“跟我回木叶。”
李封开口，“团藏的罪，会一桩桩算清楚。”
“你父亲的仇，也会有个说法。”
宇智波火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帮你。”
李封语气平淡，“我只是要团藏付出代价。”
“你是证人，也是证据。”
宇智波火盯着他，看了很久。
手里的苦无缓缓垂下。
“好。”
他声音沙哑，“我跟你回去。”
“我要亲耳听团藏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李封点点头。
也算没白来。
有宇智波火这个人证，再加上这些文件。
团藏这次，神仙也救不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最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警报声。
红色的警示灯亮起，刺耳的嗡鸣声回荡在整个地下空间。
“不好！是自毁装置！”
昏迷的药师宇被惊醒，脸色煞白，“大蛇丸大人设置了自毁程序，有人闯入核心区域就会启动！”
“十分钟后，整个实验室都会炸！”
李封眼神一凝。
大蛇丸果然留了后手。
“带上文件和人，撤。”
他立刻下令。
暗影武士扛起药师宇，拎着满满一箱核心文件。
宇智波火咬了咬牙，跟着转身。
三人快速往通道口撤。
身后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焰顺着通道追过来。
地面不断塌陷，碎石纷纷坠落。
跑到通道口的时候，纲手正趴在裂缝边等着，看到李封，眼睛一亮。
“快上来！”
她伸手拉了李封一把。
几人先后跃出裂缝。
刚站稳，身后的神庙就轰然塌陷。
巨大的冲击波掀得众人往后退了几步。
尘土冲天，整座山神庙彻底塌成了废墟。
所有傀儡和没来得及带走的实验品，都埋在了底下。
“没事吧？”
纲手上下打量李封，见他没受伤，松了口气。
“拿到证据了？”
“嗯。”
李封点头，拍了拍肩上的箱子。
“罪证确凿。”
“团藏这次，跑不了了。”
纲手眼睛一亮，拳头一攥。
“太好了！回去就把这些甩到老东西脸上，我看他还怎么抵赖！”
李封没说话。
他望向废墟深处，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不对。
太顺利了。
大蛇丸设置的自毁装置，更像是故意在销毁证据。
而且，自始至终，大蛇丸都没露面。
以那家伙的性格，不可能不留后手。
恐怕，还有更深的秘密，埋在更底下。
或者，大蛇丸根本就不在这。
他拿着更重要的东西，早就走了。
“传令下去，全面搜查川之国边境，所有和大蛇丸有关的线索，全部上报。”
李封沉声吩咐。
“另外，带着人证物证，回木叶。”
“是。”
暗影成员躬身领命。
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山神庙成了一片废墟，可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带着满箱的罪证，还有活着的人证。
回木叶，就是总清算的时候。
没人知道，团藏得知消息后，会做出怎样疯狂的反扑。
也没人知道，大蛇丸留下的后手，会在什么时候，再次掀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