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火影楼大钟连敲三下。
金漆封边的诏令文书摆在大堂正中央的案上,大名府的传诏官站在案旁,朗声开读。
“火之国大名令:木叶上忍、暗影统领李封,智略深远,战功卓着,内平宗族之争,外固边境之防,政绩昭然。特晋火影顾问,参赞军政要务,兼掌暗影部与边境监察诸事。钦此。”
话音落下,大堂里一阵骚动。
长老团列两侧,目光齐刷刷落在堂下那道黑衣身影上。
火影顾问。
这位置看似无实权,却能踏入核心决策层,参与所有军政大事的商议。
木叶建村以来,最年轻的顾问,就这么诞生了。
三代火影从主位上站起身,手里捧着一枚铜制的顾问印信。
“李封,接印。”
李封上前一步,躬身双手接过。
印信沉坠,带着铜锈的温度。
“我,定当竭力,不负大名与火影所托。”
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半分激动,仿佛只是接了件寻常的差事。
可台下的人都清楚,这一步,等于彻底踏进了木叶的权力核心。
水户门炎站在长老列首,脸绷得像块石头。
他想反对,可大名府的诏令摆在那,藤原清的考察奏疏也说得明明白白。
政绩摆在明面上,挑不出半点错。
反对,就是跟大名府过不去。
老长老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团藏站在左侧首位,黑袍裹得严实,独眼垂着,没人能看清他的眼神。
可袖袍下的手,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火影顾问。
好一个李封,爬得够快。
散朝后,官员们纷纷围上来道贺。
个个脸上堆着笑,语气热络。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年轻的顾问,正是上升势头,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李封一一颔首回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多话,也不失礼。
好不容易打发完人群,纲手从廊柱后面走过来。
她抱着胳膊,眉眼弯弯,带着几分调侃。
“可以啊李封大人,现在都是火影顾问了。”
“以后我见了您,是不是得先行礼啊?”
李封瞥了她一眼,把印信往袖袋里一塞。
“贫完了?走,去一乐。”
纲手笑着跟上。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阳光顺着廊檐洒下来,落在两人肩头。
“说真的,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纲手收了笑,语气正经了几分。
“顾问的位子是坐稳了,可保守派那帮人肯定不会甘心。”
“团藏那边,也肯定憋着坏。”
“他憋他的。”
李封脚步没停,“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把监察的规矩定下来。”
“之前日向、宇智波的事,都是临时处置。今天起,出台正式的细则。”
“宗族内部出了人命、械斗,必须报备暗影部核查。再像以前那样宗家私设刑律,直接问责族长。”
纲手眼睛一亮。
“这招狠啊。”
“把之前的实操变成规矩,以后再插手宗族的事,就名正言顺了。”
“保守派肯定跳脚。”
“跳也没用。”
李封语气平淡,“大名府的考察刚过,三代也点了头。他们反对,没用。”
两人说着,走到一乐拉面馆。
老板远远看见两人,赶紧擦桌子迎出来。
“李封大人,纲手大人!恭喜李封大人高升!”
“今天的拉面算我的,加叉烧!”
李封点头道了声谢。
两人坐下,老板很快端上两碗拉面,热气腾腾。
纲手拿起筷子,吃得眉眼弯弯。
刚吃两口,邻桌的暗影成员装作不经意,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
李封展开扫了一眼,指尖微顿。
纲手抬头看他脸色不对,放下筷子。
“怎么了?又出事了?”
“云隐那边,最近边境调兵频繁。”
李封把纸条递过去,“比往常多了三成兵力,还在往边境运粮草。”
“动向不太对。”
纲手接过扫了两眼,眉头皱起来。
“云隐?他们跟木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好好的调什么兵?”
“不会是……团藏在背后搞鬼吧?”
李封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目光望向窗外北边的方向。
云隐和木叶素来摩擦不多,大规模调兵更是少见。
偏偏在他刚就任顾问的时候出这事。
太巧了。
“传令下去,北线边境加派三倍暗哨。”
李封把纸条折好,揣进袖袋。
“云隐的一举一动,都给我盯紧。一有异动,立刻上报。”
“是。”
邻桌的暗影成员低声应了一声,起身结账,悄无声息走了。
纲手咬着筷子,有点担心。
“不会真要打仗吧?刚消停没几天。”
“不好说。”
李封拿起筷子,继续吃面,神色没什么波澜。
“就算打,也没什么好怕的。”
边境的防务,他早就梳理过一遍。
暗影部的情报网也不是摆设。
真打起来,占便宜的也只能是木叶。
可他心里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团藏刚在会堂上吃了瘪,转头云隐就调兵。
要说没关系,鬼都不信。
那老东西,为了权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勾结外敌,也不是不可能。
吃完拉面,两人分头行事。
纲手去医疗署,安排边境医疗站的药材储备,以防万一。
李封回暗影部,召集人手,正式拟定《宗族事务监察细则》。
顺便,调派更多的情报人员,往北线边境渗透。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忙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李封站在暗影部的院子里,望着北边的夜空。
月色昏暗,云层压得很低。
像山雨欲来的模样。
他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不管团藏在背后搞什么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敢伸爪子,就剁了。
他不知道的是,北边的云层深处,一场比预想更大的风暴,已经在酝酿。
云隐村的动作,远比情报里显示的更大。
数万大军已经在边境集结,只等一声令下,就会冲入木叶境内。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