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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8章 当掉我娘的嫁妆就为见你一面-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章 当掉我娘的嫁妆就为见你一面
    夜色如墨,谢知意扶着墙,像个幽灵般在自家后院的阴影里穿行。

    每一次挪动,胃里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拧出酸楚的饥饿感。

    她咬着牙,将那块冰凉的凤凰玉佩死死攥在掌心。

    这是她唯一的赌注。

    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系统惩罚,等着被谢家活活饿死。

    她要活,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翻出后院的狗洞,对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谢知意来说,并不算难。

    冷风灌入单薄的衣衫,她打了个寒颤,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走去。

    她的目标,是京城最大的当铺——恒通当铺。

    恒通当铺内灯火通明,一个高高的“当”字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谢知意推门而入时,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和苍白憔悴的脸色,立刻引来了柜台后一个中年男人的鄙夷。

    钱掌柜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手里拨着算盘,头也不抬。

    “后院有施粥的,出门左转。”

    他的声音里满是打发要饭的轻慢。

    谢知意没有动怒,她太饿了,没力气生气。

    她走到高高的柜台前,将那块用旧帕子包着的玉佩,轻轻放在了台面上。

    “掌柜的,当东西。”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平静。

    钱掌柜这才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看到那块灰扑扑的帕子,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小丫头,别拿块破石头来消遣我,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谢知意伸出纤细但有力的手指,缓缓揭开了帕子。

    一抹温润莹白的光华,瞬间在灯下流转开来。

    凤凰的羽翼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展翅飞去,玉质细腻通透,毫无瑕疵。

    钱掌柜拨弄算盘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他在这行干了几十年,什么宝贝没见过,可只一眼,他就知道眼前这块玉,是稀世珍品。

    他脸上的轻慢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精明的笑,连忙从柜台后绕了出来。

    “哎哟,姑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他拿起放大镜,小心翼翼地凑近玉佩,越看眼神越是发亮,“这……这是顶级的和田羊脂白玉!这雕工,这神韵,怕不是宫里的贡品?”

    他搓着手,试探着问:“姑娘,您这宝贝,是想活当,还是死当?”

    “都不是。”谢知意淡淡地开口。

    钱掌柜一愣,“那姑娘是何意?”

    谢知意迎上他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用这块玉佩做抵押,向你借一样东西。”

    “借东西?”钱掌柜更糊涂了,“我们这是当铺,不是租借行。姑娘想借什么?”

    “借你店里,最华丽、最气派、最引人注目的那辆四轮马车。”

    谢知意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钱掌柜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什么?借……借马车?”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姑娘,你没开玩笑吧?你这玉佩,估价至少在五千两以上,您就为了借一天的马车?”

    “我只借用一天。”

    谢知意重复道,眼神不容置喙,“这块玉佩的价值,足够买下你十辆这样的马车。我只借一天,事成之后,玉佩归还于我,我另付你一百两作为租金。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钱掌柜被她这番疯狂又冷静的话给镇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做生意的。

    用价值连城的宝玉,只为租一天马车?这背后图谋的,绝对不是小事。

    他犹豫了。

    那辆马车是东家特意放在这儿撑门面的,金丝楠木的车身,鲛绡做的车帘,连拉车的马都是千里挑一的宝马,轻易不动用。

    谢知意看出了他的迟疑,往前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掌柜的,你是个聪明人。你再看看这玉佩上的图样。”

    钱掌柜低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展翅的凤凰上。

    “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谢知意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能用得起这种东西的人,会是什么身份?若是我办成了事,物主高兴,少不了你的好处。可若是你耽误了我的事,让物主不快……”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威胁的意味,却让钱掌柜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却气势逼人的少女,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桩生意,风险大,可回报也大。

    ……

    首辅府,书房。

    崔清晏支着额头,在堆积如山的奏折前睡着了。

    他又一次坠入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这一次,不再是那个带着酒气的吻。

    他仿佛置身于一间破败阴冷的柴房,看见那个女人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饥饿,那胃里灼烧般的痛感,仿佛也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他能感受到她的寒冷,那刺骨的凉意,让他四肢都变得僵硬。

    “谢知意……”

    他不受控制地唤出她的名字,朝她伸出手。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时,她却像一缕青烟,骤然消散。

    “不!”

    崔清晏猛地惊醒,额上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那份感同身受的饥饿与寒冷,真实得让他心悸。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不行。

    他不能再这样坐视不理。

    那个女人,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坐立难安,寝食不宁。

    他停下脚步,眸色深沉如海。

    “长风。”

    侍卫长风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主子。”

    崔清晏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不容抗拒的决断。

    “备车。”

    长风一愣,“主子,夜深了,您要去何处?”

    崔清晏的目光穿透窗外的黑夜,落在京城最繁华的那个方向。

    “恒通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