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接到命令,立刻带兵赶到首辅府前。
官差将围观百姓和王氏母女隔开,气氛冰冷刺骨。
王氏坐在地上的身体止不住地抖,脸色惨白。
她没想到,崔清晏连面都不露,一开口就是大景律法。
“长风护卫,”京兆府尹擦着冷汗,对着长风拱手,“这二人如何处理?”
“大人交代了,”长风冷声开口,“口出狂言,构陷朝廷重臣,按律押入大牢审讯。”
谢知柔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明鉴!臣女只是担心妹妹,绝无构陷之意!”
她带着哭腔高喊,试图挣扎。
长风摆手,官差上前一把扣住二人,粗暴地塞上麻布拖走。
围观百姓噤若寒蝉,片刻间散得干干净净。
小院内,谢知意收回视线,心中冷笑。
王氏和谢知柔算计半生,这次算是踢到了硬铁板。
不过崔清晏出手相助,可不是因为什么怜香惜玉。
这男人把规矩看得很重,由不得别人在他府门口泼脏水。
她走出小院,一路穿过长廊,来到主卧室外。
长风站在此处,看向她的眼神复杂了几分。
“谢姑娘,大人在书房等你。”
谢知意点点头,推门走入书房。
崔清晏坐在案几前,手里握着一柄朱砂笔,正在批阅奏折。
他身穿一身深色官服,衬得面容愈发清冷高贵。
听见脚步声,他甚至没有抬眼。
“王氏二人已被押入京兆府大牢。”
“多谢大人帮小女解围。”谢知意微微躬身,装出乖巧的模样。
崔清晏停下手中的笔,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凤眸落在她身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解围?本官不过是在维护首辅府的尊严。”
“大人说得极是。”谢知意顺着他的话回答,不与他硬顶。
崔清晏冷哼一声,将朱砂笔重重丢在案上。
“假模假样,当本官是瞎子?”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昨夜你在本官房中偷拿了什么?”
这句话如雷贯耳,谢知意背脊瞬间发凉。
他知道了?
她强忍住面部表情的变化,抬起头与他对视。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昨夜只是来送汤。”
“送汤?”崔清晏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指尖发凉。
“本官案上的名单少了一卷,除了你,还有谁动过?”
他的指节用力,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谢知意的心脏疯狂跳动,脑海中飞快盘算着应对之策。
身体痛感瞬间触发,崔清晏的下巴也隐隐泛起酸痛。
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松手。
“我不懂大人在说什么文书。”谢知意咬着牙,眼神执着。
“若是我拿了,大人尽管搜查我的房间。”
崔清晏盯着她看许久,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可惜,谢知意演得极好,眼中只有被冤枉的愤怒与委屈。
“最好不是你。”他猛地松开手,冷冷开口。
“那东西牵扯甚广,知道的人,都得死。”
谢知意揉着下巴,暗自庆幸自己昨夜将那名单烧成了灰烬。
要是留在房里,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叮!检测到男主怀疑度下降,危机暂时解除。】
【亲密值+2,当前亲密值:72点。】
系统的声音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大人要是没别的事,小女就先退下了。”她顺势请辞。
“站住。”崔清晏叫住她。
他走到桌前,拿出一盒膏药扔给她。
“脖子上的伤,抹了。”
谢知意接住药盒,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那是他昨日掐出来的痕迹。
“多谢大人关心。”她眨了眨眼,故意打趣他。
崔清晏别过脸去,声音依旧冰冷。
“本官只是不想看到显眼的伤痕,惹人闲话。”
傲娇,谢知意在心里评价道。
明明是愧疚,偏要找这种蹩脚的借口。
她拿着药盒刚准备离开,长风突然急匆匆地走进来。
“大人,出事了!”
长风脸色极为难看,语气也染上几分焦急。
崔清晏眉头紧锁:“何事慌张?”
“李朗死在牢里了!”长风低声禀报。
谢知意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李朗死了?那个极品未婚夫?
崔清晏眼神骤冷:“怎么死的?”
“中毒。”长风回答,“有人在狱中的饭菜里下了毒。”
“京兆府尹已经封锁了现场,但消息还是传了出来。”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李朗不过是个穷书生,谁会费尽心思杀他灭口?
除非,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谢知意脑海中闪过昨夜看到的那张贪腐名单。
难道,李朗和那张网也有关系?
“去京兆府。”崔清晏果断地下达命令。
他穿上限量外袍,拔腿向外走去。
经过谢知意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你也一起去。”
谢知意愣了一下:“我也要去?”
“李朗名义上是你的未婚夫,”崔清晏看着她,眼神深邃,“你脱不了干系。”
谢知意心头一紧。
这趟浑水,她是彻底避不开了。
车马很快准备妥当,谢知意与崔清晏同乘一辆马车。
车厢内气氛沉闷,两人各怀心思。
谢知意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紧紧握着那盒膏药。
李朗的死,是一个信号。
幕后黑手已经开始清理痕迹了。
而她和崔清晏,正一步步走向那张庞大的黑网。
崔清晏转过头,看着身侧面色凝重的女子。
她纤细的脖颈上,那道红痕极其刺眼。
一种莫名的烦躁在他心头升起。
他握紧了拳头,强行压下心底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
马车停在京兆府门口,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