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大堂内的血腥味尚未散去。
崔清晏用白绢擦拭着剑锋上的血迹,眼神冷若冰霜。
“刺客的尸体抬进来。”崔清晏冷声吩咐。
长风很快带着两名侍卫,将一名黑衣刺客的尸体扔在大堂中央。
谢知意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胳膊。
刚才那一箭伤得不深,但共感的剧痛让崔清晏的脸色同样苍白。
“死因是什么?”谢知意转过头,看向长风。
“服毒自尽,”长风单膝跪地,“属下追上去时,他已经咬碎了毒囊。”
崔清晏丢下白绢,迈步走下台阶,停在刺客尸体旁。
他用剑尖挑开刺客的衣领,露出脖颈侧面的一朵黑色莲花刺青。
“黑莲教。”崔清晏眼眸微眯。
谢知意站起身,走到刺客身旁蹲下。
她伸手撕开刺客的袖口,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这不是黑莲教的人。”谢知意抬起头,看向崔清晏。
“何以见得?”崔清晏垂眼俯视着她。
“黑莲教用刀,此人指节粗大,掌心有厚茧,分明是长期握强弓留下的。”
谢知意指着那些针眼,“他生前长期服用强效麻痹药物,是为了训练死士的耐痛力。”
崔清晏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刺客的指骨。
“军中的路子。”崔清晏冷冷开口。
长风脸色大变:“大人的意思是……朝中有人私养死士?”
“户部尚书没这个胆子,”崔清晏站起身,“他不过是个站到前台的傀儡。”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官差慌忙跑进来,跪倒在地。
“大人!外面……外面来了许多百姓,说首辅大人草菅人命!”
谢知意挑眉:“这么快就组织好舆论了?”
“去看看。”崔清晏抬腿向外走去。
京兆府大门外,聚集了近百名百姓。
人群前方,几名穿着儒袍的年轻学子正高声疾呼。
“崔首辅滥用职权,私设公堂!”
“李朗乃当朝举人,竟惨死于大牢之中,请朝廷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
为首的学子义愤填膺,挥舞着手臂叫嚣。
谢知意跟在崔清晏身后走出大门,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些学子背诵台词般熟练,分明是有人花钱雇来的。
崔清晏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
“李朗系中毒身亡,”崔清晏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毒药来自户部。”
为首的学子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反驳:“空口无凭!分明是你为了掩盖丑闻,灭口李举人!”
“丑闻?”谢知意上前一步,站在崔清晏身旁。
“这位公子口中的丑闻,是指我与李朗的婚约,还是指他私藏的这东西?”
谢知意从怀中抽出一张抄录的清单,在众人面前展露。
那是她凭记忆写下的户部账目明细。
学子脸色微变:“你……你少拿些伪造的东西吓唬人!”
“是不是伪造,叫户部清查一番便知。”谢知意冷笑。
【叮!成功压制造谣者,亲密值+3,当前亲密值:80点。】
【系统提示:亲密值突破80点,解锁高阶功能预设,男主吃醋雷达已开启。】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机械音让谢知意愣了一下。
吃醋雷达?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功能?
没等她细想,远处突然驶来一辆极其华贵的马车。
马车在京兆府门前停下,一只修长洁白的手推开了车帘。
一名身穿蟒袍的年轻男子走下马车,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
“三殿下!”周围的百姓纷纷下跪行礼。
来人正是当朝三皇子,也是太后的亲孙子。
三皇子缓步走上台阶,目光在谢知意身上停顿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崔首辅,本宫路过此地,听闻这里聚众闹事,便来看看。”
三皇子微笑着开口,语气亲和。
崔清晏微微躬身:“微臣参见三殿下。”
“首辅不必多礼,”三皇子转头看向谢知意,“这位想必就是谢姑娘了?”
“民女谢知意,参见三殿下。”谢知意屈膝行礼。
三皇子伸手虚扶了一下,指尖微不可察地掠过她的袖口。
“谢姑娘受委屈了,李朗之事本宫定会彻查到底,绝不让有心之人伤害姑娘。”
三皇子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捏出水来。
谢知意还没说话,身旁突然爆发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崔清晏跨前一步,直接挡在了谢知意与三皇子之间。
“三殿下,此案系京兆府与首辅府联办,不劳殿下费心。”
崔清晏的声音冰冷得像要掉冰渣。
谢知意脑海里的系统界面突然亮起红光。
【警报!男主吃醋值飙升至90%!】
【吃醋雷达警告:男主占有欲大爆发,请宿主注意言行!】
谢知意看着崔清晏紧绷的后背,忍不住想笑。
这高岭之花,竟然真的吃醋了?
三皇子双眼微眯,笑容淡了几分:“崔首辅这是在拒本宫于千里之外?”
“职责所在,”崔清晏面无表情,“殿下若是无事,还请回宫。”
“好一个职责所在,”三皇子冷笑一声,“本宫倒要看看,首辅大人能查出什么来。”
三皇子拂袖而去,坐上马车离开。
围观的百姓见三皇子走了,也纷纷散去。
大门口重新恢复了安静。
崔清晏转过身,死死盯着谢知意。
“三殿下的手,好看吗?”崔清晏阴恻恻地问。
谢知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大人说什么呢?我刚才什么都没看。”
“少在本官面前装傻,”崔清晏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离他远点。”
“大人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吃醋?”谢知意凑近他,轻声打趣。
崔清晏的耳根瞬间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放肆!”他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向府内走去。
“本官只是提醒你,三皇子心狠手辣,你若落在他手里,死无全尸。”
谢知意看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傲娇的男人,明明心动了,嘴却比刚才死掉的刺客还要硬。
“大人,”谢知意提步追上去,“今晚我还需要‘侍寝’退烧吗?”
崔清晏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台阶上。
他猛地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