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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143章 拿你全家来抵命-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3章 拿你全家来抵命
    “皇帝不是驾崩了吗?难道是假死?”

    谢知意五指猛地收紧,硬甲边缘硌得她掌心生疼。

    赵恒嘴里咳着黑沫,眼神透出恶毒的光彩。

    “总算还不是太笨。”

    “你以为当年边关大捷,谢家军为何突然断了粮草?”

    “闭嘴!”

    谢渊从暗处大步跨出,手中重刀带起恶风,直奔赵恒面门削去。

    崔清晏抬剑横挑,当的一声架住刀刃,火星溅在两人眉眼之间。

    “侯爷还没说完,侯爷继续说。”

    崔清晏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睫覆下一片浓重阴翳。

    “崔清晏,你保不住她,你也保不住崔家。”

    赵恒身子后仰,靠在冻硬的石壁上喘粗气。

    “太医院的脉案改了三次,谁动的手脚,你去查啊!”

    谢知意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冷气顺着脊梁骨一路爬上后颈。

    当年她随父出征,一场风寒后便落下了畏寒的病根,每逢冬日如坠冰窟。

    她原以为是沙场苦寒所致,没成想从一开始就是宫里的算计。

    “我娘当年也是这么死的?”

    谢知意抽出短刃,冰冷的刃面贴上赵恒泛青的脸颊。

    赵恒牙齿打颤,毒性正在顺着他的经脉乱窜。

    “你娘是自找的,她不该去碰那道密旨。”

    “什么密旨?”

    崔清晏脚下一挪,靴底碾上赵恒被透骨钉穿透的右肩。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传入谢知意耳中。

    赵恒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缩成一团。

    “废太子的密旨!上面盖着谢渊的私印!”

    “放屁!老子何时有过私印!”

    谢渊暴怒,抬脚将身侧的碎石踹得粉碎。

    “私调禁军围杀重臣,伪造帅印构陷边将,平阳侯,你这颗脑袋不够砍。”

    崔清晏神色淡漠,剑尖顺着赵恒的领口挑开他的中衣。

    一块明黄色的绢帛从夹层里滑落,沾着泥水落在雪地里。

    谢知意弯腰捡起,展开看了一眼,指尖猛地颤抖起来。

    绢帛上赫然盖着鲜红的玉玺印章,字迹笔走龙蛇,带着天子独有的狂草。

    “除谢氏,收兵权,准便宜行事。”

    谢知意低声念出这几个字,喉咙里泛出一股腥甜。

    “爹,这是真的。”

    谢渊抢过绢帛,两只铜铃大眼几乎要瞪出血来。

    “老子为国守了二十年国门,七个结拜兄弟全填在雁门关,他要老子的命?”

    “谢大将军,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不服?”

    赵恒倚着山石咳血,脸上浮起病态的快意。

    “今日断魂谷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苗寨的七叶莲,你们休想拿到半片!”

    崔清晏长剑一送,剑尖没入赵恒右膝,将他死死钉在冻土上。

    “赵家在南疆有三个私矿,两千私兵,领头的是你小舅子钱通。”

    崔清晏垂眼看着满地翻滚的男人,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赵恒的惨叫戛然而止,眼底浮起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钱通?”

    “三天前,钱通的脑袋已经装进石灰盒,送往锦衣卫诏狱了。”

    崔清晏拔出长剑,带出一串刺目的血珠。

    “平阳侯府在京城的私库,昨夜走水,账册一本没烧,全在都察院。”

    赵恒的面孔彻底扭曲,嘴唇哆嗦着吐不出完整的字。

    “崔清晏……你……你早就布好了局?”

    “是你走得太慢,跟不上我的死囚。”

    崔清晏转过身,看向身后站立的谢知意。

    谢知意脸色白得像纸,唇瓣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线。

    风刮得更急了,卷着冰碴子打在人脸上生疼。

    “七叶莲在黑水潭,但潭底有瘴气,苗人设了三十六道连环毒桩。”

    谢知意抬手擦掉脸颊上的雪水,短刃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

    “解药在赵恒身上,对不对?”

    赵恒冷笑,咬紧牙关把头扭到一旁。

    崔清晏长剑斜指,抵在赵恒完好的左手手腕上。

    “徐烈,去把平阳侯世子带过来。”

    赵恒猛然抬头,眼珠外凸,喉头发出咯咯怪响。

    “你抓了我儿?崔清晏,你个疯子!他才十二岁!”

    “侯爷下毒害知意的时候,她才不到一岁。”

    崔清晏手腕微沉,剑刃割破赵恒的皮肉,渗出血珠。

    “解药在何处?”

    赵恒剧烈喘息,浑身剧烈颤抖,盔甲甲片撞击山石发出一片杂乱声响。

    “在……在老子的玉佩里,旋开底座……”

    谢知意上前一步,从赵恒腰间拽下那枚螭龙墨玉,指尖用力一拧。

    玉佩底座应声弹开,露出一粒蜡封的赤红药丸。

    谢知意捏碎蜡壳,药香混着一股极淡的腥味散开。

    “爹,你看一眼。”

    谢渊凑近闻了闻,神色微缓,点了点头。

    “是南疆老巫医的手艺,能防瘴气。”

    赵恒躺在烂泥里大口喘气,眼神怨毒地盯着崔清晏。

    “崔清晏,你放了我儿子,解药你拿到了!”

    “我说过放过他吗?”

    崔清晏长剑猛然递出,精准扎穿赵恒的心口。

    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青苔上,腾起一缕白气。

    赵恒双手死死抓住剑刃,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再难吐出一句整话。

    崔清晏拔剑,甩去血沫,长剑归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平阳侯私通南疆,畏罪自尽,部下反抗,尽数伏诛。”

    徐烈在后方抱拳领命,打了个呼哨,数十名暗卫立刻上前清理满地尸首。

    谢渊握着大刀,神色复杂地看着地上的尸身,又看了看崔清晏。

    “小子,你这招借刀杀人,连老子都算计进去了?”

    “不算计,大将军今晚回不了京,谢家军也拿不到出关的文牒。”

    崔清晏从怀里摸出一方干净的素帕,递到谢知意面前。

    谢知意没接帕子,只定定看着他袖口上的那抹暗红。

    “你早就拿到密旨的副本了,为什么现在才让我看?”

    “看了你会心软,京城的事,你断得不干净。”

    崔清晏收回手帕,擦拭着手背上的泥渍,语气平稳。

    “皇帝要杀谢家,谢知意,你现在退无可退。”

    风雪穿透断壁,刮得谢知意的斗篷猎猎作响。

    她将那枚赤红药丸吞入腹中,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蔓延开来。

    “谁说我要退了?”

    谢知意拔出靴筒里的匕首,反手割下赵恒腰间的行军金牌。

    “他要谢家的命,我就拿他的江山来抵。”

    谢渊哈哈大笑,粗糙的大手在谢知意肩上狠狠一拍,震落满肩积雪。

    “好!这才是我谢渊的种!”

    崔清晏眸光微动,视线落在谢知意泛红的眼角,下颌线绷紧了几分。

    “走窄道,平阳侯的残兵还在后山,天亮前必须清干净。”

    三人并肩朝风雪深处走去,身后断魂谷的残火终于彻底熄灭,夜色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