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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199章 掀了他的老巢再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9章 掀了他的老巢再说
    战马撞开太庙铜门,门轴发出酸涩呻吟。

    血水顺着汉白玉台阶往下淌,三十余名守陵卫瘫在血泊里,咽喉皆被整齐割开。

    “神策军的反骨仔全跑光了。”谢渊翻身下马,铁靴踩碎石阶上的积水。

    大殿正门敞开,青绿浓烟裹着刺鼻的硫磺味扑面涌出。

    崔清晏跨下战马,抬袖掩住口鼻,右手指骨抵住长剑吞口。

    “引魂香已经点到第二炷,地宫下埋了整整两千斤黑火药。”崔清晏嗓音沙哑,唇角渗着细汗。

    “两千斤火药,端王这是想把皇城根都扬了。”谢知意提刀甩掉雨水,大步跨上石阶。

    “意儿,莫要鲁莽!”谢渊提槊紧跟其后,“暗河入口在配殿后方,老子带亲兵去堵截。”

    “爹,你带人去堵暗河,这上面交给我和首辅。”谢知意没有回头,径直迈入大殿门槛。

    “崔清晏,看好我闺女,少一根汗毛老子剥了你的皮!”谢渊怒吼一声,长槊指向偏殿,率黑甲卫狂奔而去。

    殿内昏暗无光,供桌上的牌位倒了大半。

    正中央的铜鼎中插着三炷儿臂粗的绿香,香头泛着惨白火星,已经燃过半截。

    铜鼎后方的阴影里,慢悠悠走出一个披着大氅的瘦削身影。

    “谢姑娘,崔首辅,别来无恙。”端王拨弄着手中的金算盘,珠玉撞击声脆响。

    崔清晏停下脚步,脊背挺得笔直:“王爷私调神策军,戕害宗亲,今日这步棋走得太急了。”

    “急吗?本王筹谋了整整十年。”端王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

    “十年就憋出这点下三滥的烂招?”谢知意嗤笑出声,手中横刀挽出冰冷残影。

    端王收拢算盘,眼神落在崔清晏身上:“崔相,你体内的‘绝脉散’滋味如何?强行催动内力,心脉早该碎成烂泥了吧。”

    崔清晏面无表情,甚至往前迈了半步。

    【他站的位置踩在乾位地砖,机关枢纽就在供桌底下。】

    【只要斩断牵引线,火药引线就会熄灭。】

    【知意,别看他,看他脚下。】

    听着耳畔真切的心声,谢知意视线微移,锁定了端王靴尖前的青砖缝隙。

    “王爷算无遗策,可惜漏算了一件事。”崔清晏语气平淡,仿佛闲庭信步。

    “哦?本王漏算了什么?”端王微微眯起眼睛。

    “你漏算了谢家刀法有多快。”崔清晏话音未落,骤然拔剑出鞘。

    剑鸣声撕破殿内死寂,寒光直取端王咽喉。

    端王冷笑后撤,猛地拍下身旁烛台:“给本王放箭,射烂他们!”

    两侧梁木上翻下八名黑衣死士,弩机机簧爆响,密集的破甲箭迎面攒射。

    谢知意腰肢后折避开两道流光,足尖挑起倒地的铜案,横在崔清晏身前。

    箭羽的闷响接连炸开,铜案被打得火星四溅,箭尾剧烈震颤。

    “崔清晏,低头!”谢知意厉喝。

    崔清晏顺从伏低身子,谢知意借他肩头借力腾跃,踩着铜案翻身而起。

    横刀在半空划出凄艳半圆,两名死士的首级冲天飞起,鲜血泼在大殿金砖上。

    “反贼受死!”谢知意落地瞬间刀锋顺势下切,削断左侧刺客的脚踝。

    惨叫声未绝,崔清晏的长剑已无声刺入那人胸膛,拔出时带出一股黑血。

    两人配合毫无滞碍,呼吸交错之间,残存的死士已折损大半。

    “一群废物!”端王脸色变了,扯下供桌上的黄绫,露出下方缠绕的青铜机括。

    一根浸透火油的麻绳正滋滋燃烧,火苗已经窜到青砖暗格深处。

    “崔清晏,陪本王一起下地狱吧!”端王狞笑一声,拔出腰间短匕斩向引线。

    他是要立刻引爆,根本不等那三炷香燃尽。

    “休想!”崔清晏纵身扑出,长剑脱手飞掷,精准洞穿端王的右手掌骨。

    匕首当啷落地,端王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谢知意身形如电,掠过端王身侧,反手一记肘击砸断其下颌骨。

    咔嚓脆响伴随着端王含糊的痛呼,整个人被砸得横飞出去,撞翻了数尊先帝神主牌位。

    谢知意跪滑在地,探手抓向那根燃至最后的引线。

    火星舔舐到指尖皮肉,发出皮肉焦糊的声响,烫得她眉头紧锁。

    指甲抠住青铜暗扣,死命往外拉扯,机括内部传来齿轮卡死的尖锐摩擦声。

    “拉不动!里面灌了生铁汁!”谢知意咬破下唇,额头青筋暴跳。

    崔清晏大步赶到,毫不犹豫地将右手探入滚烫的机扣缝隙。

    皮肉瞬间被烧焦的机括烫得冒起白烟,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五指死死扣住内层铁环。

    【绝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哪怕废了这只手,也要把引线拔出来。】

    “崔清晏你疯了!手不要了?!”谢知意怒骂,手上力道却猛然加重。

    “无妨,本官用左手亦能批阅奏章。”崔清晏嗓音抖得厉害,脸色白得透明。

    两人合力暴喝,内劲透过皮肉灌入机括。

    轰隆一声巨响,卡死的齿轮硬生生被二人联手扯出暗格,带出大片烧红的铜屑。

    引线噗的一声熄灭在崔清晏焦黑的掌心里,余烟袅袅。

    崔清晏身形剧晃,喷出一口淤血,直挺挺向后倒去。

    谢知意扑上前将人揽入怀中,低头看去,他的右手掌心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崔清晏,别装死,欠老子的账还没算清呢。”谢知意声音有些发颤。

    崔清晏费力睁开眼,视线落在她同样被灼伤的手指上,眸光微晃。

    “谢姑娘……祠堂里的家规,本官当真烧了。”崔清晏轻咳出声,唇边挂着血沫。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那破家规!”谢知意撕下战袍下摆,胡乱裹住他的断掌。

    躺在地上的端王吐出口中碎牙,突然怪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以为拔了明线就完了?”端王瘫在血泊里,眼神怨毒,“子母引……地宫下还有子母引……”

    谢知意瞳孔骤缩,抱着崔清晏猛然回头。

    大殿深处,供奉历代先皇金身的后殿内,猛地传出一声沉闷巨响。

    脚下的青砖寸寸龟裂,整座太庙的大梁开始剧烈摇晃,尘土扑簌簌砸落下来。

    地龙翻身般的震动从脚底蔓延,暗河方向隐隐传来谢渊的咆哮与黑火药的闷炸声。

    “走!”谢知意扛起虚弱的崔清晏,拔出横刀砸碎侧面雕花窗棂。

    窗外暴雨倾盆,雷电将整座皇城照得惨白如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