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場領地爭奪戰，我命令你們要攻佔海底龍宮！”
“必須找出城中聖物的下落！”
“遵命！可是……聖神大人，倘若下次領地戰重行仍守著海底龍宮，我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即便陽光早已今非昔比，面對重行這個掛壁，他依舊毫無勝算。
畢竟對方是開掛的。
即便是頂級選手，在正式比賽中，也不敢說自己能戰勝開掛選手的。
就像打魔獸比賽，對方直接開全圖，開無敵，開無限資源，你操作再好，又怎麼贏？
這話反倒勾起了邪神的興致︰
“哦？那重行當真強到這等地步？”
“一人佔一城……即便在我族巔峰時期，也無人能做到此等事。
“就憑你們這等低等生靈？我會賜你更多經驗符，盡快提升等級。”
“若仍不敵，那便是等級壓制太過懸殊——他竟能領先你們十級以上？究竟是他太強，還是你們太弱？”
陽光只得苦笑︰“邪神大人，重行的確非同尋常。”
“即便我一直使用您賜予的雙倍經驗符，依舊追趕不上他的速度。”
“有人說，他是游戲系統給開了掛，天賦異常。”
“不可能， 游戲系統是天道，冷漠無情，只會篩選，不會給任何人特別開掛。”邪神鄙視道，
“哼，一群只會找借口的無用之輩！”
“我在你們身上耗費這般多能量，卻連一人都應對不了？那留你們何用！”
從某種方面來說，邪神說的對。
奈何，如今擁有系統權限的，還有高凜志這個異數。
高凜志能開掛，也是因為時空之力補全了天隕游戲系統的一部分。
從這一點來看，系統也是公正， 你有貢獻才有掛。
但當高凜志獲取系統權限後，他就不是完全公正的。
他會為了自己利益，而選取棋子。
張命真這個同文同種同源的家伙，就得到了外掛。
……
邪神的聲音冷冽，命令不容置疑︰“下一次領地戰，必須擊潰重行，將海底龍宮奪下。”
陽光直面那威壓，面色驟然失去血色，卻仍垂首應道︰“謹遵神諭！聖神眾定當為您奪取龍宮！”
待陽光離去，邪神獨自沉吟。
那個名叫重行的存在，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莫非……他也是高等種族遺落在這世間的血脈？
至于說系統開掛，它是根本不會相信的。
低等生命就是這樣，看到自己理解不了的強大，就說對方作弊，開掛，從來不想想自己是不是足夠努力，是不是足夠加班。
在它看來，那個重行，應該是高等種族。
若非如此，怎能擁有如此超越常理的力量？
可究竟是哪一族的後裔？
它自身源自夜叉一族——那是曾在神域紛爭中屹立于頂端的族群之一。
然而輝煌終成過往，如今族人凋零，它自己也不過是借族群聖物僥幸逃脫、保全神智的流浪者罷了。
不然的話，早就成了系統Npc了。
如今那些所謂的大城市里，行走的“原住民”與“覺醒者”，無非都是各族的遺民。
而能被選為領地戰目標的地區，必定有聖物存留。
只要聖神眾攻佔這些城市，它就有手段汲取聖物中逸散的靈氣……待到那時，真正的自由才會降臨。
它才能擺脫系統的約束。
……
與此同時，張命真已帶隊通關了兩次地獄級副本。
隊伍里的玩家清剿小怪雖不算迅捷，倒也穩妥省心。
副本結束後，他淡然開口︰“這次出的裝備，除牧師專屬外，其余各職業的照常競拍。”
“若是公會里誰得了護身符碎片，隨時可來找我交易。”
他心底倒是盼著玩家們多去挑戰簡單本——說不定就能湊出一枚碎片。
如今神域之中，護身符碎片的數量，終究是太稀少了。
隊伍里有人笑著嚷道︰“那件法師副手，各位讓讓我唄！”
立刻有人笑罵︰“做夢！憑啥讓你？”
“我出兩千！”
競價聲落下，人群中響起疑惑的低語︰“空空老板，你一個治療職業，怎麼也來搶這件裝備？”
眾人紛紛側目，只見“空空如也”並未退卻，反而理直氣壯地回應︰“怎麼，牧師就不能出手了？”
“難不成要我同重行閣下爭奪？這法師的器物，我自有用處。”
一番角逐之後，塵埃落定。
眾人與“重行”掛壁道別散去，唯有“空空如也”留了下來。
他先前已私下傳訊，有些事需當面商議。
“隨我來家園細談吧。”
重行話音落下，“空空如也”便跟著踏入一處私人宅院。
雖見識過不少奢華陳設，眼前的一些珍奇家具仍令他眼前一亮。
“閣下這扇屏風……也是特別訂制的吧？”
“空空如也”忍不住嘆道，“如今這類物件有價無市，那位綽號‘大金牙’的商人不僅漫天要價，還弄出一套等級規矩，像我們這樣會員資格不夠的，連購買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目光掠過室內那張寬敞臥榻與各處精致擺設，空空如也心底再度泛起羨慕之情。
若是讓那些痴迷外觀裝飾的同好，見到此處光景，恐怕早就截圖傳遍論壇了。
只是這宅邸布置略顯隨意，顯然主人並未在陳設格局上花費太多心思，白白浪費了這些上等物件——想想竟有些惋惜。
“你特地留下，想談什麼？”張命真問道。
經這一提，“空空如也”才記起家中交代的正事︰“咳，說來話長。”
“其實我們家族多數人並不在第三大區活動，我算是例外。”
“家族在神域里經營著一處還算可以的公會，由家父主持，核心成員都是自家人。”
“听聞閣下近來在收集護身符殘片，家父希望我能邀請您前往他們公會所在地，商議一樁交易。”
“你們家族有自己的公會，還能獲取護身符碎片……莫非是那些佔據城池的勢力之一？”重行略感意外。
他印象中掌控領土的公會多是尋常組織，並未听說有什麼家族式團體。
“哪有那種實力？”空空如也連連擺手，“我們家族人數有限，公會規模普通，只是和那幾個大公會有貿易往來罷了。”
“具體如何取得碎片，我也不甚清楚，似乎是通過與各方交易逐步收集的。”
重行也曾收購過護符碎片，但主動聯系他的組織寥寥無幾，他本以為那些勢力並無出售意願。
如今看來，這個家族能交易到多余的殘片，的確有些門路。
“那麼，我需要做什麼？”
“我只需將這枚空間逆行符交給您。”
“待您抵達第三十大區，自會有人接應聯絡。”
作為家族中最年輕的成員，“空空如也”向來貢獻有限。
自神域降臨以來，他只是過著悠閑日子，兄長承擔重任，父親對他亦頗為寬容。
其實這都是為了防止家族世子之爭。
尤其是在得知他曾與重行一同探險之後。
“我們家族的公會名為‘星辰商會’。”
“您到了第三十大區，自然明白。”
依照“空空如也”所言，重行隨即捏碎符咒，轉瞬抵達第三十大區。
果然如其所料，剛一現身，便收到私信，請他前往香雲城的傳送陣。
“久仰重行閣下大名，今日有幸相見。”
“我是空空如也的父親，也是星辰商會的會長。”
“您稱呼我的游戲代號‘神秘人’即可。”
剛傳送到香雲城，便見一位中年男子候在陣旁，顯然是早已在此等待。
“神秘人會長。听說你們有一樁交易要談？不知手上有多少護身符碎片，又需要我以何物交換？”
神秘人卻不急于切入正題，笑道︰“此事不必著急，三言兩語難以說清。”
“不如先移步公會駐地，容我一盡地主之誼，也請閣下參觀一二。”
重行記得，如今高階公會如龍圖、戰盟等，也不過升至四級，大多數組織仍停留在三級。
而這被空空如也稱為“普通規模”的公會，竟也達到了四級。
四級公會不僅擁有完善的議事廳、獸欄、比試場等設施，可容納的成員上限數目更是三級的一倍有余。
通常四級公會規模可達十幾萬人，但這星辰商會，據神秘人所言，僅有兩萬余人。
這倒確實稱得上“小規模”。
“閣下或許不知，”那神秘人微笑著解釋，“我們公會的經營方向，並非組隊野外升級或是攻略副本。”
“而是多數成員散布于各條大區，便于物資流通與交易。”
“不瞞您說，就連你們第三大區那家頗有名氣的商人組織‘挖掘機’，也是我們的合作方之一。”
神秘人的語氣透出幾分自得，言語間滿是掩不住的驕傲。
能將一百多個神域大區串聯成合作網絡，的確值得自豪。
“那麼，你們想與我做什麼交易？坦白說，一般物品我不需要”
這話並非夸大。
張命真的物資來源遠不止每周帶隊攻略副本，日常掉落的各類裝備亦是重要進項。
更何況他還獨享一整座城市的收益分成，每日金幣入賬皆以六位數計。
有錢就有了大部分游戲物資。
“與重行閣下交易，怎會僅用普通物資？我們準備的，自然是您所需之物。”
“長風，把清單呈給閣下過目。”
神秘人轉向一位始終靜立一旁的青年說道。
那青年戴著一副金色細邊眼鏡，一副商界精英的模樣，只是與身上那套戰斗裝備格格不入，顯得略有些突兀。
他頭頂的名字顯示為“攬長風”。
“這是我家老大，空空如也是我的幼子。”
“說來慚愧，我有三個兒子，除了小兒子不在身邊，另外兩個都在幫我打理事務。”
提起小兒子，神秘人臉上掠過一絲無奈，顯然對那位更添幾分偏愛。
攬長風此時已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開口道︰“大神您好，這是我們商會當前可供交易的貨品清單，其中多數並未在公開渠道流通。”
“若您有其他特殊需求，也請盡管提出，我們會盡全力搜尋。”
張命真目光落向清單，第一次真正審視這個名為“星辰商會”的組織。
他不禁暗嘆生命是會自己找到出路的。
只要不進行限制，未曾料到地球玩家竟已能觸及如此層面。
這應該是借助現在融合現實的優勢，實現了跨大區轉運。
那清單上羅列著近百件特殊道具。
既有僅能通過成就點兌換的“傳功丹”與“雙倍經驗丹”，也有需憑修行塔積分換取的“心神寧靜丹”與“臨時復活陣”等物。
更有些他從未見過卻效果不俗的藥劑、法陣類消耗品，甚至還包括跨大區轉移道具……其中幾樣的確對他有用。
他最先看中的是一枚跨界追蹤印記。
此物不僅能實時顯示被標記者的坐標，縱使對方身處不同大區亦可追蹤。
若早得此物，先前那些敵手便不必勞煩盟友，守在復活點旁了。
“追蹤印記（0/10）︰使用後可持續獲取目標坐標，同時標記上限為十人，可隨時增刪目標，耐久度100。”
（被標記者的面板將顯示被標記狀態）
此物確是主動出擊的利器，不過只適用于明面交鋒——一旦對方察覺被標，自身信息也可能暴露。
當然，張命真並不在意暴露，他要對付的人，本就不必遮掩。
另一件是“祈福靈珠”。
每日可使用一次，獲得持續二十四小時的隨機增益狀態。
效果涵蓋“傷害提升、治療強化、連擊觸發、暴擊增加、命中修正、閃避提升”等。
最後則是一枚“猩紅令牌”，是一件能讓玩家主動攻擊非玩家角色的特殊道具。
“猩紅令牌︰使用後進入殺戮狀態，無視神域內人物身份，可無差別開啟敵對模式。”
“擊殺非玩家角色所獲殺戮值為擊殺玩家的三倍。”
“再次使用可關閉此狀態。”
“耐久度100。”
“這令牌你們從何得來？神域竟允許玩家擊殺非玩家角色？”
雖然他知道有些系統角色，或許曾是其他世界的玩家，但既已轉化為固定角色，照理游戲不應允許玩家主動獵殺才對。
難道已經徹底開放了？
變成老滾5那種完全開放游戲，隨便你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