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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第78章 一把仓钥落泥里徐晃要的不是粮-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8章 一把仓钥落泥里徐晃要的不是粮
    后墙第二次震响时,旧坞里有个白波旧卒先乱了。

    他不是怕。

    他是看见粮之后,眼睛红了。

    “徐头,墙下都是米!”

    那人声音发哑,“官仓的米,董旻的米,谁的米不是抢来的?咱们背一袋走,山里兄弟能活十日!”

    几名旧卒手已经摸向粮包。

    徐晃没有回头,只把大斧往地上一顿。

    砰的一声,斧刃陷进青砖半寸。

    “谁动粮,先问我的斧。”

    旧卒僵住。

    刘策看了徐晃一眼。

    这句话比投效书更重。

    白波军最缺粮,徐晃却在粮堆前压住了自己人。他不是不想救兄弟,而是明白一旦今晚白波伸手,董旻就赢了。旧坞藏粮会变成白波劫仓,短斗私兵会变成乱贼分赃,华阴门籍也会被一把火烧成灰。

    系统声随即响起。

    【徐晃态度变化:观望转为认可。】

    【关键条件推进:不污白波旧道。】

    刘策没有趁热招揽,只道:“要粮可以,但不能背着走。”

    徐晃皱眉。

    “什么意思?”

    刘策指向铜斗和仓籍。

    “写进册里,县寺借支。白波旧卒护仓有功,按口粮领三日。不是偷,不是抢,是华阴欠你们的。”

    仓吏吓得抬头。

    “将军,这不合制。”

    刘策看向那些白波旧卒。

    有人低下头,有人咬着牙,更多人眼里仍有不甘。山里已经饿了太久,官府的册子在他们心里从来不是救命纸,而是催命符。今日让他们把到手的粮重新写进官册,等于让一群被官府逼成贼的人,再信一次官府。

    这很难。

    所以刘策没有说大义。

    “三日口粮之外,我再给一条活路。”他看着徐晃,也看着白波旧卒,“华阴旧坞转临仓后,需要熟路的人押粮去潼关。愿去者记为护粮义从,家口可在华阴仓外领粥,不归董旻调遣。等我拿下关中粮路,白波旧部按户归籍,不再挂贼名。”

    徐晃握斧的手紧了一下。

    贼名两个字,比粮还沉。

    貂蝉把门籍摊到他面前。

    “哪一条不合?县仓遇兵乱,可暂支守仓丁壮;旧坞私藏太仓粮,需先转入公册;董旻亲兵纵火灭证,应记作仓难。你若怕担责,就把每一斗都写清,谁领、谁押、谁还,全部落名。”

    仓吏怔住。

    他本以为这女子只是胆大,直到这几句话出口,才知道她看透了官府最深处的缝。

    乱世里,规矩不是没有用。

    规矩要有人敢拿来对付乱臣,才有用。

    后墙第三次震响。

    木屑飞溅。

    张辽已经带两名白袍死士守在墙内,长槊架低,等着外面骑卒破门。陈到则护住碾房民夫,把他们推到粮垛后。

    刘策走到门边,捡起那把刚才递出的仓钥。

    钥匙落在泥里,半截沾着血。

    递钥匙的小门卒被人从门后捅了一刀,此刻靠在墙边,脸色灰白。他看见刘策弯腰,嘴唇动了动。

    “别……别说是我开的门。”

    刘策把钥匙擦净,放回他手心。

    “不是你开的。”

    小卒茫然。

    刘策指向貂蝉案前的册。

    “是华阴县寺补验开的,是仓曹怕亏空开的,是董旻空辇逼开的。你只是没替乱臣关死这扇门。”

    小卒眼眶忽然红了。

    他低声道:“后墙来的是董校尉的人,领头叫董承宗,是董旻族侄。他不只要烧粮,还要带走一只黑匣。”

    刘策心头一动。

    “什么黑匣?”

    “在北窖。说是粮账,其实不让我们碰。每回有人来取,都先吹灯。”

    徐晃提斧就要去北窖。

    刘策却抬手拦住。

    “先守门。”

    徐晃冷声道:“黑匣若是账,就能坐实董旻。”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拿。”

    刘策看向后墙。

    “我们不用找,让他自己送到眼前。”

    话音刚落,后墙轰然裂开。

    一匹战马撞进半身,马前胸被碎木划出血痕,仍被骑卒硬催着往里冲。张辽一槊扎中马侧,却没杀马,只借力把骑卒挑下。

    外面火把成排亮起。

    董承宗披甲而入,脸上满是怒意。

    “刘策,你一介假节,敢动董氏军粮!”

    刘策站在粮垛前,淡淡道:“你说这是军粮?”

    董承宗冷笑。

    “相国迁都,沿途军粮皆归董氏调度。谁阻就是误国!”

    “好。”刘策道,“那请你把调度牍拿出来。华阴县寺在此,仓吏在此,铜斗在此,短斗也在此。你说军粮,便写明供哪一军、多少人、几日口粮。”

    董承宗脸色一沉。

    他当然写不出。

    因为这粮不是给迁都大军的,是董旻藏在华阴的私命。明面上支应迎驾,暗地里养亲兵,必要时还可以断市、压县、逼百官家眷低头。

    刘策继续道:“不写,就是私藏太仓粮。”

    董承宗怒吼:“杀!”

    刘策却先举起了节杖。

    “旧坞内民夫、仓卒、县兵,听令退到粮垛左侧。持刀冲门者,皆按董旻亲兵论;放下火把者,仍按守仓人记名。”

    这一声把旧坞里最杂乱的一群人分开了。

    乱战最怕人心混在一起。民夫怕死,仓卒怕罪,县兵怕饿,亲兵怕主命。若不先分清,刀一落下,所有人都只能被火赶着往一处跑。刘策偏偏在刀光前给他们分名。谁是守仓,谁是纵火,谁是奉县寺补册,谁是替董旻灭口,只要喊出来,许多人便再也不敢装作自己没听见。

    貂蝉顺势接话:“放下火把者,姓名不入罪册,只入证册。”

    证册两个字一出,墙内有三支火把先落了地。

    董承宗脸色更黑。

    他带来的亲兵悍不畏死,却架不住旁边的仓卒忽然躲开。旧坞窄,粮包多,火把一少,骑卒冲势便断了一截。

    亲兵刚动,旧坞正门外忽然响起整齐脚步。

    不是董旻的人。

    是华阴县兵。

    他们本不该来。县兵最会躲事,能不见血就不见血。可貂蝉让小吏带出去的不是求援信,而是粮册第一行:旧坞藏太仓粮,县兵三日口粮待验。

    饿兵不一定为忠义拔刀。

    但他们会为自己的口粮来问一句。

    华阴县兵堵在门口,为首屯长看着满坞粮包,喉结动了动。

    “这粮……谁发?”

    董承宗眼里杀机暴起。

    刘策却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问得好。”

    他把短斗举起来。

    “今晚就先问清楚,谁发米,谁短斗,谁拿天子名义养私兵。”

    北窖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名黑衣人抱着木匣破窗而出。

    徐晃大斧横扫,正拦在他的去路上。

    黑衣人手中匣盖被震开一角。

    里面露出的不是账。

    是一叠并州马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