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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第189章 南仓旧井照双影阎行把真粮路交出来-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9章 南仓旧井照双影阎行把真粮路交出来
    子时未到,南仓旧井旁已经没有灯。

    井在北囤后。

    白日里人来人往,谁都把它当成一口废井。

    可夜深之后,风从井口钻出,带着一点潮凉气,像地底还有另一条路在喘息。

    刘策到的时候,只带了三个人。

    貂蝉、贾诩、阿依朵。

    马超本来也要来。

    刘策没让。

    “你来了,韩遂就知道我信不过阎行。”

    马超冷笑:“你现在信得过?”

    刘策道:“信不过。”

    “所以才只带能看账、能看人、能看路的人来。”

    这句话把马超气得半晌没说出话。

    他最后只把虎头枪插在营火旁。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你没回来,我拆南仓。”

    刘策笑着应下。

    旧井边,阿依朵先蹲下。

    她没有看井。

    她看的是井沿外三步泥地。

    “有人来过。”

    “两个人。”

    “一个马靴重,一个步子轻。”

    貂蝉轻声道:“阎行不会一个人赴约。”

    贾诩摸了摸井沿。

    “废井不废。”

    “你们听。”

    众人安静下来。

    井下传来极轻的水声。

    不是滴水。

    是暗流绕石。

    汉家在边地置仓设亭,最怕的不是墙坏,而是水断。

    仓城可破,井若还在,兵便能守。

    许多旧井下面连着渗渠,平时只给仓中人取水,乱时也能藏小路、递短牍。

    南仓若真是韩遂多年旧地,这口井绝不会只是摆设。

    刘策刚想到这里,井后阴影里走出一人。

    阎行。

    他披着旧甲,没有戴盔。

    手里拿的也不是长矛。

    是一截破木牌。

    阿依朵短弓微抬。

    阎行看了她一眼。

    “你若要射,先射我左肩。”

    阿依朵冷冷道:“为什么?”

    “右手要留着画图。”

    这话一出,貂蝉眼神微动。

    刘策走到井沿前。

    “图在哪?”

    阎行把破木牌翻过来。

    上面只有几道很浅的刀痕。

    不是军图。

    更像是车辙、泉眼、盐滩和亭燧的粗记。

    “韩遂真正的粮,不在南仓。”

    “南仓只是给诸部看的脸面。”

    “好粮三成入亲军。”

    “坏粮七成发泉帐。”

    “剩下的,走安定道,藏在北地黑鱼商的盐车里。”

    贾诩眼睛一亮。

    “盐车。”

    阎行点头。

    “凉州缺盐,诸部缺铁。”

    “粮车容易查,盐车没人敢久拦。”

    “一来盐易潮,二来盐引牵着豪强、军府、商户三边的手。”

    “谁掀盐袋,谁就得担盐少的罪。”

    蔡琰若在这里,一定会立刻明白。

    汉以来盐铁之利本就牵动国计。

    到了乱世,盐更成了能换马、换弓、换人命的硬货。

    粮藏进盐路,表面是商运,实则是军仓。

    刘策看着木牌。

    “藏粮处叫什么?”

    阎行沉默片刻。

    “鱼梁坞。”

    “安定临泾北面,旧羌道旁。”

    “那里原本是小盐坞,后来被董卓旧部拿来屯马草。”

    “董卓死后,黑鱼高氏接了路。”

    “韩遂拿霉粮压羌帐,再用好粮换盐铁和马。”

    “换来的马,一半记在军账,一半不入账。”

    贾诩笑了。

    “不入账的马,才是能反咬人的马。”

    阎行看向刘策。

    “我说这些,不是投你。”

    刘策道:“我知道。”

    阎行声音更沉。

    “韩遂麾下不是人人该死。”

    “八部里有人吃过他饭,娶过他给的妻,欠过他救命债。”

    “他们不敢反他,也不敢跟他把凉州人全饿死。”

    “你若拿鱼梁坞,只诛黑鱼商和扣粮头。”

    “不要把所有韩营旧卒都写进罪册。”

    貂蝉忽然问:“那些旧卒的妻儿,也在韩遂账里?”

    阎行没有马上回答。

    井水声一下一下撞着石壁。

    许久后,他才道:“有。”

    “韩遂不只扣羌帐。”

    “他也扣自己人的家口。”

    “说是营中代养,实则是怕兵走。”

    貂蝉眼底一冷。

    她见过这种绳。

    王允当年把她养在府中,也说是护她周全。

    可一旦棋局开动,那些衣食、名分、恩情,都会变成逼人上前的手。

    乱世里许多女子和家眷不在战场,却比战场上的人更早被押上赌桌。

    刘策看了貂蝉一眼。

    “家口名册,你有多少?”

    阎行从怀里又取出半片薄绢。

    “不全。”

    “只记了我麾下三营。”

    “我原本想拿它保人。”

    “现在看来,保不住。”

    貂蝉接过薄绢,没有多说。

    她只把薄绢贴身收好。

    这一收,便等于替那些未露面的妇孺先占了一个位置。

    刘策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着阎行。

    “你要我给他们留路?”

    “对。”

    “他们以后听谁的?”

    阎行握紧木牌。

    “听粮令。”

    “谁护粮,听谁。”

    刘策笑了。

    “你这不是不投。”

    “是先把脚伸过来了。”

    阎行脸色一冷。

    “刘策!”

    刘策抬手打断。

    “我可以给他们留路。”

    “但有一条。”

    “押眷逼粮者,杀。”

    “烧账灭名者,杀。”

    “拿霉粮换好马者,杀。”

    “剩下的,入护路册,按人记名。”

    阎行盯着他。

    井下水声忽然变重。

    贾诩耳朵一动。

    “有人下井。”

    阿依朵已经转身。

    远处黑暗里,有一盏灯灭了。

    随后第二盏,第三盏。

    貂蝉低声道:“韩遂的人。”

    阎行脸色骤变。

    “我甩开了尾巴。”

    贾诩轻轻叹气。

    “你甩开的,是给你看的尾巴。”

    “真正的尾巴,在井里。”

    井口下方传来细微的弩机声。

    刘策一把将貂蝉拉到身后。

    下一瞬,三支短弩从井里射出。

    箭擦着井沿飞过,钉入木桩。

    黑暗里有人大笑。

    “阎彦明。”

    “义父早知道你要卖粮路。”

    “今日你和刘策,一起下井做账吧!”

    阎行眼中血色涌起。

    他终于明白。

    韩遂不是怀疑他。

    韩遂早已给他备好了死局。

    刘策却低头看了一眼井口。

    “来得好。”

    阎行猛地看他。

    刘策笑意很淡。

    “你不把韩遂的刀引出来,凉州人怎么知道你这一步不是做戏?”

    远处,营火旁忽然响起马超的狂笑。

    “半个时辰未到!”

    “可你们先动刀了!”

    虎头枪破风声,从夜里狠狠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