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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第94章 死太仓令坐账前今晨朱印还温-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94章 死太仓令坐账前今晨朱印还温
    太仓令死了。

    这句话比右藏仓锁打不开更吓人。

    锁打不开,或许还能说钥错了、锁坏了、仓吏失职。可太仓令死在账房里,事情便从问粮变成了命案。

    更要命的是,命案发生在董卓亲口说“太仓令染疾”之后。

    李儒的脸色终于变了。

    董卓握着铜钥,手背肉皮微微抽动。他可以当街拔剑杀人,却不能让一个刚被他拿来当托辞的仓官,立刻变成尸体躺在所有人眼前。

    刘策没有急着冲进去。

    “封门。”

    两个字落下,陈到已经带白袍死士守住账房巷口。并州骑看向吕布,吕布没有说话,只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西凉兵想上前,被他这一顿挡住半步。

    胡轸怒道:“吕布,你还要挡太师验尸?”

    吕布冷冷道:“我怕你们踩坏粮案。”

    胡轸脸色铁青。

    刘策看向董卓:“太师既亲自开仓,太仓令又死在仓内,此案更该当众验。臣请崔钧、老宫吏、仓曹赵延、并州伤卒、相府李先生同入账房,余人不得乱动。”

    董卓狞声道:“你倒会安排。”

    “臣不安排,谁死都能被安排成畏罪。”

    这句话让赵延险些瘫倒。

    他知道,下一个畏罪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

    账房门被推开时,一股潮湿霉味混着血腥扑出来。

    太仓令伏在案前,额角撞在木牍边,血已凝成黑痂。案上摊着粮册,旁边放着一方朱印,印泥盒半开,红泥还没全干。

    崔钧只看了一眼,手便抖了。

    “死了至少一日。”

    老宫吏跪下摸了摸尸身衣袖,低声道:“不止。衣下冷硬,血色发暗,怕有两三日。”

    董卓脸色更沉。

    李儒立刻道:“也许是旧尸未报,仓曹畏罪。”

    刘策点头:“那粮册今晨为何还盖了印?”

    所有目光都落到案上。

    粮册最后一页,清清楚楚写着:今晨发并州营粟一百斛,右藏出,太仓令验。

    下面的朱印红得刺眼。

    死人不能盖印。

    死人更不能在今晨验粮。

    赵延再也跪不住,砰的一声叩头。

    “小人不知!小人真的不知!钥是昨夜相府差人送来的,说太仓令病倒,让小人今日听令开仓!”

    胡轸拔刀:“胡言!”

    刀刚出鞘,张辽的长槊已经抵住他手腕。

    “案前杀证,是怕他说完?”

    胡轸怒目,却不敢真砍。

    因为吕布在门外。

    更因为董卓没有下令。

    刘策拿起粮册,没有翻太多,只翻到昨夜和今晨两页。他看得很慢,仿佛每一行字都在给董卓加一道枷。

    “昨夜,相府酒肉领粟三十斛,羊二十口,酒二百瓮,记作军前犒赏。”

    并州伤卒猛地抬头。

    “今晨,并州营领粟一百斛,记作右藏净粮。”

    刘策放下粮册,指向那袋掺砂粟米。

    “这就是净粮?”

    伤卒将袋口扒开。

    粟米和细砂混在一起,在账房昏光下黄白难分。貂蝉让人取来一盏清水,把一把粮倒进去。米粒浮沉,细砂很快落底,像一层薄薄的脏雪。

    没人再能说看不见。

    这不是讲理。

    这是把牙里硌出的砂摆到眼前。

    东汉军中发粮多按斛斗记数,运输损耗、仓耗本就容易被人做手脚。短斗少一寸,封袋轻一把,路上漏几升,到了兵碗里便只剩半饱。若再掺砂,账册上仍是一百斛,士卒吃下去却是怨气。

    怨气不能上秤。

    砂能。

    刘策要的就是这点。

    【太仓尸账案成立。】

    【军粮掺砂证据固化。】

    【并州军心继续转向。】

    【董卓威望受损扩大。】

    李儒看向赵延。

    “送钥之人是谁?”

    赵延哭道:“小人不认得,只知腰牌上刻着右藏二字,还有相府赤绳。”

    貂蝉忽然道:“不是太仓右藏。”

    李儒盯住她。

    貂蝉指向钥上那点赤土:“太仓右藏的封泥被换过,钥却打不开右藏锁。送钥的人拿的是假钥,却带右藏腰牌。说明真正右藏钥已被调走,假钥只是为今日开仓做样子。”

    刘策接上:“而太仓令死了两三日,今晨粮册却盖印。说明有人拿着太仓令印,在死人之后继续发粮。”

    崔钧喃喃道:“印在人不在,账就能活。”

    “对。”

    刘策看向董卓。

    “这就是相府喜欢的账。人死了,印还替他说话;兵饿了,册还替他说饱。”

    董卓的眼中凶光骤起。

    他一步上前,庞大身躯几乎把案前光线都遮住。

    “刘策,你敢说老夫偷粮?”

    刘策拱手:“臣不敢。”

    董卓冷笑。

    刘策下一句却更狠。

    “臣只敢说,太师亲手带来的钥,打不开国仓;太师口中染疾的太仓令,死在账前两三日;太师府今日酒肉账,压在军粮册上。至于谁偷粮,请陛下问。”

    账房外,忽然传来少年天子清亮却发颤的声音。

    “朕问。”

    所有人都回头。

    刘协不知何时到了太仓外院。

    他没有进账房,只站在门槛外,身后老宫吏捧着北阙灯火册,几个百官脸色惨白地跟着。少年天子显然怕得厉害,可他还是来了。

    刘策眉头一皱。

    他不想让刘协离开承明门。

    可刘协抿着唇,看向董卓。

    “太师,太仓令既死,今晨是谁盖印发并州粮?”

    声音不重。

    却是天子亲问。

    董卓胸口起伏,忽然大笑。

    “好,好一个天子亲问!”

    他看向胡轸。

    “查!”

    胡轸一怔。

    董卓一字一句道:“把太仓上下仓吏,全给老夫拖出来。今日老夫也要看看,是哪个狗胆包天的东西,敢借相府名义偷粮!”

    刘策眯起眼。

    董卓反应很快。

    他要弃卒保帅。

    只要推出一个仓吏,一切都能变成下吏偷盗、假借相府。董卓甚至可以借天子之问,反手清太仓,把罪名全洗到死人和小吏身上。

    貂蝉低声道:“他要杀账。”

    刘策点头。

    “所以不能让他先查人。”

    他抬手按住粮册。

    “先查马料。”

    董卓一愣。

    吕布在门外猛地抬眼。

    刘策看着粮册最后一行,声音压低,却足够账房内外听清。

    “今晨右藏净粟一百斛,另有上等豆料十斛,入相府赤兔厩。”

    吕布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