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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第102章 王允不肯交籍刘策把相府赤绳挂上堂-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02章 王允不肯交籍刘策把相府赤绳挂上堂
    崔钧说完,自己先后退半步。

    他只是尚书台小吏,白日被刘策逼着写太仓账,已经觉得半条命悬在笔尖上。如今这笔竟又牵到司徒府女籍,他手心里全是汗。

    相府校尉反应最快。

    他猛地伸手去夺那本薄册。

    陈到没有拔剑。

    他只用盾沿一压。

    校尉的手腕被压在案角,骨节发出轻响,脸色瞬间涨红。

    “刘策!你敢动相府的人?”

    刘策把那截赤绳从木匣封泥上解下来,挂在正堂梁下。

    红绳晃了两下。

    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牵住。

    “我不动相府的人。”

    刘策道:“我动相府的证。”

    王允脸色铁青:“刘策,够了。貂蝉旧籍乃我府内私事,不可牵扯尚书台。”

    “私事?”

    刘策看向他:“若她是司徒义女,相府无权清查;若她是府中女乐,便要看是雇籍还是奴籍;若她是可送相府复验的官乐,那就该有太乐署或掖庭旧文。王司徒,你想让它是哪一种?”

    王允沉默。

    这正是最难答的地方。

    汉家户籍不是一张纸那么简单。良民在县乡黄籍,奴婢有券契,官府女乐有官署名籍。权贵府中常把这些混着用,平时无人追究,真遇上刀口,混账就会变成绞索。

    王允当年收留貂蝉,或许有怜惜。

    可他也确实把她养成了计。

    一旦说是义女,就不能用她行连环计;一旦说是女乐,就要交出雇券;一旦说是奴婢,王允这些年以忠臣自居的清名便要碎一地。

    貂蝉看着王允,轻声道:“义父,你不必替我选。”

    王允猛地抬头。

    她却已经转向三只木匣。

    “我自己看。”

    她先打开家籍。

    册页很厚,墨色旧。王氏宗亲、家奴、门客、厨役、车夫,一笔笔清清楚楚。翻到女眷客居那一栏,有一处被刀轻轻刮过,补墨写着“貂蝉”二字。

    补墨很新。

    貂蝉指着那处:“这不是原字。”

    老仆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姑娘入府时,老奴记的是任氏客女。后来司徒说此名不可外传,改作貂蝉。”

    相府校尉立刻冷笑:“改名便是伪籍!”

    刘策问:“谁准你插嘴?”

    校尉还要说话,陈到盾沿又往下一沉。

    他疼得把话吞回去。

    貂蝉翻开宴乐名册。

    这里的纸比家籍薄,边角却磨得最厉害。宴饮、领绢、领脂粉、随王司徒入相府献舞的日期,一行行写在上面。她的名字旁边,有几次被重重画圈。

    那不是人的名。

    是物的用处。

    貂蝉指尖停了一息,继续翻。

    她没有哭,也没有颤,只是把每一页都看完。

    王允低声道:“貂蝉,老夫当日也是为天下。”

    “天下很大。”

    貂蝉合上册子:“可它每一次落到女子身上,都先落成一张卖身的纸。”

    王允脸色一白。

    刘策没有说话。

    这句话他也得听。

    他救她出府,截胡了连环计,可若只是把“王允的棋”换成“刘策的人”,那和董卓、王允又有几分区别?

    系统忽然轻响。

    【红颜国运判断中。】

    【貂蝉自主意志稳定。】

    【警告:若以婚约、纳妾、私属等方式强行解籍,任务将判定失败。】

    刘策眼神一凝。

    这系统难得说了句像人话的东西。

    他看向王允:“第三匣。”

    王允不动。

    刘策道:“王司徒,若不开,便由相府说了算。那本薄册上已写明日辰时送太师府复验,到时候你说是私事,董卓会说是太师令。”

    王允闭上眼。

    “开。”

    第三匣里除了薄册,还有一张半旧的券。

    券上写着任氏女,年十三,避乱入京,暂寄司徒府。没有卖价,没有牙保,也没有奴印。下面是一名里正的押字,旁边有一处小小的血手印。

    崔钧凑近看了许久,低声道:“若是买卖奴婢,券上必有价、牙保、受钱人。若是官署调乐,也该有署印和领给。此券只有寄养押字,连‘身价’二字都无。”

    这句话落下,堂中几个老仆同时松了口气,又立刻把头埋得更低。

    因为这等于承认,貂蝉这些年被写入宴乐册,靠的并不是法,而是王允府的笔。

    相府校尉还想反驳:“乱世文券残缺,怎知不是故意毁去?”

    貂蝉没有抬头,只把旧券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极小的旧字。

    “若其亲族来认,凭此归还。”

    她盯着那一行字,许久没有说话。

    貂蝉怔住。

    那血手印太小了。

    像是当年有人握着她的手,替她在乱世里按下了一个活下去的凭证。

    老仆哭着道:“姑娘不是买来的。任氏夫妇死于乱兵,托人送来司徒府,只求留条命。司徒当年说,乱世女子有名便是祸,所以改作貂蝉,藏于乐籍。”

    王允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当年也许救过她。

    后来又用过她。

    善与恶搅在一处,才是最难清的旧账。

    刘策拿起那张券,交给崔钧。

    “看清楚,没有卖价,没有牙保,没有奴印。她不是奴婢。再看宴乐名册,无太乐署文,无掖庭籍号。她也不是官乐。相府凭什么复验?”

    崔钧声音发干,却还是写了。

    “无凭。”

    刘策又指向梁下赤绳。

    “把这截也记上。白日宫钥母模一案,韩度供称来取母模者腰系相府赤绳。夜里司徒府女籍封泥,仍用赤绳。两案同绳,同手补注。”

    相府校尉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来带人的。

    他是把相府的绳,亲手挂到了刘策堂上。

    貂蝉忽然把那张旧券拿回手中。

    “既然我不是奴,不是官乐,不是相府要验的东西。”

    她抬头看向王允。

    “那我的名,该由谁写回去?”

    王允喉结动了动。

    堂外,老宫吏捧着刘协第二诏赶到。

    少年天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由她自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