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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第198章 韩遂义父二字压阎行貂蝉一册替百口开名-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98章 韩遂义父二字压阎行貂蝉一册替百口开名
    韩遂没有写。

    他当然不会写。

    无牍收税这种事,做得越久,越不能落字。

    落了字,刀就从别人脖子上回到自己手里。

    他把目光从税刀上移开,重新落到阎行身上。

    “彦明。”

    这一声比方才更慢。

    “你幼年入我营,我给你马,给你甲,给你一口饭。”

    “今日你站在刘策账下,看着外人辱我。”

    “你不该给凉州旧盟一个交代吗?”

    台下许多人都看阎行。

    他们未必真信韩遂。

    可义父二字太重。

    乱世里,很多人没有族谱。

    没有官府。

    没有能保住家口的屋顶。

    一声义父,便像一根绳。

    绳头抓在人手里,久了就以为那是命。

    阎行脸色很白。

    他往前走了一步。

    马超低声道:“别被他牵着走。”

    阎行没有停。

    他走到台前。

    韩遂眼底露出一丝笑意。

    “跪下。”

    滩上空气骤紧。

    阎行的手按在刀柄上。

    刘策没有出声。

    貂蝉却从青旗后走了出来。

    她手里抱着一册厚簿。

    簿角被柳泉坞的夜露泡过,已经起皱。

    貂蝉没有看韩遂。

    她看阎行。

    “跪之前,先听名字。”

    韩遂皱眉。

    “妇人退下。”

    阿依朵的箭立刻上弦。

    “她退,你也退?”

    羌帐那边传来几声低笑。

    韩遂脸更冷。

    貂蝉已经翻开名册。

    “阎老母,六十余,左眼白翳,柳泉坞夜救。”

    人群后,老妇人被两个女吏扶出。

    她没有跪韩遂。

    也没有跪刘策。

    她只是站着。

    站得发抖。

    貂蝉继续念。

    “严氏,梁阿七妻,怀子七月,柳泉坞夜救。”

    “梁小虎,八岁,右耳缺一角,曾被梁兴以刀抵肩。”

    “梁阿七,旧阎营卒,失踪三月,待查。”

    每一个名字落下,阎行的背就直一分。

    韩遂冷声道:“这是刘策教你的戏?”

    貂蝉抬头。

    “不是戏。”

    “是人。”

    她把名册举起。

    “韩将军说你给阎行一口饭。”

    “那柳泉坞这些人,你给的是饭,还是绳?”

    韩遂身后有人怒喝:“他们本就是阎营家口!”

    蔡琰上前一步。

    “家口不是质子。”

    “旧部不是私产。”

    “若凉州旧盟把母亲、妇人、孩子都算成将领的押牌,那今日便写清楚。”

    她把竹简推到韩遂案前。

    “请韩将军落字。”

    韩遂没有动笔。

    他身旁一名旧将忽然道:“乱世不押家口,谁还守信?”

    这话一出,滩上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因为他说出了他们心里最怕的规矩。

    也是韩遂多年不肯写却一直用的规矩。

    刘策看向那旧将。

    “你叫什么?”

    旧将一怔。

    “成宜。”

    “好。”

    刘策道:“蔡琰,记。”

    “成宜于鹯阴滩言,押家口方可守信。”

    成宜脸色骤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贾诩笑了。

    “成将军方才嗓门很大。”

    “怎么一入册,意思就没了?”

    台下又有人笑。

    这次笑声不轻。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韩遂的人也怕被写名。

    阎行终于开口。

    “义父。”

    韩遂眼中一亮。

    阎行却没有跪。

    “当年我入你营,是因羌乱之后,家里无粮。”

    “你给我马,我替你冲阵。”

    “你给我甲,我替你挡箭。”

    “你给我饭,我替你杀人。”

    “这些我都认。”

    他声音越来越稳。

    “可我娘不是你给我的。”

    “我营中妇孺不是你给我的。”

    “柳泉坞那些孩子,也不是你给我的。”

    韩遂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阎行把半枚裂印放在台上。

    “你要除我的名,可以。”

    “先把被你扣过的人名还回来。”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还名!”

    又有人跟上。

    “还名!”

    声音起初稀疏。

    后来从柳泉坞旧卒那边传开。

    再传到乌泥滩。

    再传到一些不敢立旗的小族。

    韩遂抬手。

    弓手上前。

    马家护骑也上前。

    气氛一瞬间绷到最紧。

    刘策却转身,对马岱道:“把马家三约念一遍。”

    马岱愣了半息,随即取出约书。

    “其一,马家护路之骑,仍归马家令。”

    “其二,青旗借路、借粮、借骑,皆记时日、斗数、人名。”

    “其三,护路期满,愿留者须本人明言,且由马家主将复核,不许私改名籍。”

    念到第三条,韩遂身后几名马家旁支骑卒神色变了。

    他们也曾怕马家被刘策吞。

    可这条一念出来,吞人的反倒不是刘策。

    是旧盟。

    马超冷声道:“我马家的人,谁敢暗改名籍,我先杀谁。”

    韩遂看着马超。

    “你爹会后悔。”

    马超笑了。

    “我爹若后悔,会写真信骂我。”

    “不会刻假印骗我。”

    马岱把真印拓高高举起。

    阳光落在白布上。

    假印那道新缺,像一道新伤。

    系统提示亮起。

    【阎行心结突破。】

    【柳泉坞名册成为公开证据。】

    【韩遂“义父旧绳”压制失败。】

    【马家三约威信提升。】

    韩遂缓缓坐下。

    他没有怒吼。

    只是声音低了许多。

    “好。”

    “你们要问粮。”

    “那就问。”

    他抬眼看向河滩尽头。

    那里有十几辆盖着黑布的粮车,正被人推上滩。

    “我也有粮。”

    “我倒要看看,刘策的青旗,敢不敢验我韩遂的军粮。”

    黑布掀开。

    一股酸霉味顺风扑来。

    阎行脸色一变。

    刘策却笑了。

    “正好。”

    “第二审,金城军粮。”

    阎行退回青旗下时,阎老母忽然叫住他。

    “彦明。”

    阎行脚步一停。

    老妇人没有再打他。

    她只把一根旧红绳递过去。

    那是柳泉坞家口营里挂在门上的绳。

    “这东西,你从前怕。”

    “现在拿着。”

    “以后看见谁用它捆人,你就砍谁。”

    阎行接过红绳,指节发白。

    他没有说孝,也没有说誓。

    只把红绳缠在半枚裂印旁边。

    马超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冷嘲。

    庞德低声道:“这人今日算是站直了。”

    贾诩道:“站直还不够。”

    “得让韩遂知道,绳断之后,人会拿绳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