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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第331章 袁绍一纸削掉七千户甄宓却先给死人补了名字-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31章 袁绍一纸削掉七千户甄宓却先给死人补了名字
    第三道手令贴上仓门。

    领粮队伍第一次乱了。

    有人攥紧回单。

    有人转身想走。

    有人把刚领到的粮倒回斗中。

    不是他们不饿。

    是削籍两个字。

    比饿更可怕。

    没了户籍。

    活人会变成无人认领的影子。

    死后连坟地都可能被豪强刨掉。

    一名抱孩子的妇人哭着问:

    “若我把粮还回去。”

    “名字还能留下吗?”

    州府使者终于挣开被钉住的衣领。

    “午时之前退粮。”

    “揭发五证人。”

    “州府自会宽宥。”

    五把钥匙同时轻响。

    老妇的手在抖。

    独腿退卒脸色发白。

    采桑妇回头看自己的两个孩子。

    里正手中有二百一十七户欠券。

    高唐降卒本就没有正籍。

    五个人。

    第一次不敢互相看。

    袁绍没有来抢钥匙。

    他只要让五人自己松手。

    甄宓走到手令前。

    “这七千户。”

    原来归哪一县?”

    使者道:

    “清河、高唐、安平逃户皆有。”

    “谁核过?”

    “州府户曹。”

    “户曹见过他们?”

    “不必见。”

    “旧簿有名。”

    甄宓翻开五证仓的领粮账。

    第一页。

    便有三百四十一人只有小名。

    有人叫阿牛。

    有人叫三娘。

    有人叫石头。

    他们的县籍早在黄巾乱时烧毁。

    这些年替豪强种田。

    替军营运粮。

    交税时是编户。

    领粮时却成了逃户。

    第二页。

    有一百二十七名死者。

    高唐旧营一直用他们的名字领军粮。

    人死三年。

    粮签还活着。

    第三页。

    是四十六名被卖过两次的女子。

    原籍写冀州。

    夫籍写青州。

    主家又把她们记作部曲家口。

    三个名字。

    没有一个由她们自己说出。

    第四页更加荒唐。

    有五十九名未满十岁的孩子。

    州府旧簿把他们记成成丁。

    成丁要服徭役。

    也能领整份军粮。

    孩子从未见过军营。

    他们名下的粮却月月有人领取。

    第五页是二十三名六十岁以上的老人。

    汉制里。

    年老者本可减免部分徭役。

    县中却把他们的年岁各减了二十年。

    人已经直不起腰。

    名簿里仍是壮丁。

    里正翻到自己那一户。

    他的长孙三年前夭折。

    旧簿上仍写“年九岁”。

    次孙今年刚满六岁。

    旧簿上却写“年十八”。

    一个死去的孩子在领粮。

    一个活着的孩子在服役。

    真正吃粮的人。

    既不是死者。

    也不是活人。

    甄宓把两行名字并在一起。

    让所有人看清墨色。

    上面的墨是旧的。

    年岁旁的墨却很新。

    每年都有人替这些不会长大的名字添一笔。

    不是户籍出了错。

    是有人靠错误活得很好。

    甄宓把账册放在仓门中央。

    “旧簿上有名。”

    “不代表人还活着。”

    “州府说无名。”

    “也不代表人该消失。”

    使者冷笑:

    “你要另造户籍?”

    “刘策一个河内太守。”

    “敢在冀州夺户?”

    这顶罪名比夺粮更重。

    人口就是赋税。

    也是兵源。

    地方争户。

    本质上是在争地盘。

    刘策若把七千户记入河内。

    袁绍便能立刻以侵郡发兵。

    甄宓却摇头。

    “不入河内籍。”

    “也不入刘氏私籍。”

    “先立人证簿。”

    她让人搬来三张空案。

    第一张问本名。

    本人自己说。

    第二张问来处。

    由同村、同伍或同车之人作证。

    第三张问现在住处。

    由相邻五户共押。

    不定赋。

    不征兵。

    不改田契。

    只证明这个人今日活在这里。

    “一人有三证。”

    “州府可以不承认他的户。”

    “却不能说世上没有这个人。”

    采桑妇第一个走过去。

    她没有用主家叫了十年的“桑奴”。

    而是提笔写下:

    “齐婉。”

    她原来有名字。

    只是十年没人问。

    老妇第二个上前。

    她替死去的儿子补名。

    “郭平。”

    “巨鹿人。”

    “前年死在高唐运粮路。”

    独腿退卒作同伍证。

    高唐降卒作运粮证。

    老妇按下第三枚指印时。

    死去三年的人。

    终于从军粮虚额里变回一个真正死过的人。

    领粮队伍不再后退。

    一个接一个走向三张空案。

    颜良的三百骑中。

    也有一名士卒翻身下马。

    “我兄长去年战死。”

    “军中名簿说他逃亡。”

    “能不能补?”

    甄宓把笔递给他。

    “你敢作证。”

    “便能补。”

    都伯想拦。

    颜良却道:

    “让他写。”

    第一名袁军士卒写完。

    又有六人下马。

    三百骑的粮。

    少的是二升八合。

    死人名下。

    却还在日日领足十升。

    他们终于知道少掉的粮去了哪里。

    州府使者见势不对。

    伸手便要撕人证簿。

    五把钥匙同时落在案上。

    不是投降。

    是五名见证人一起挡在账前。

    老妇道:

    “州牧能削我的籍。”

    “不能削我儿子死过。”

    退卒道:

    “能夺我的田。”

    “不能把七升写成十升。”

    采桑妇齐婉道:

    “能再卖我一次。”

    “我也知道自己叫什么。”

    使者拔剑。

    颜良的刀鞘却先撞在他腕上。

    骨头一声脆响。

    剑落地。

    使者怒吼:

    “颜良!”

    “你敢抗州牧手令?”

    颜良拿起那卷削籍令。

    翻到背面。

    “州牧用青麻纸。”

    “户曹用细藤纸。”

    “这张令用的是甄家旧桑纸。”

    甄宓目光一凝。

    桑纸右下角。

    有一枚极浅的三瓣叶纹。

    是甄家西仓三年前卖给许攸门客的一批纸。

    纸是真的。

    州牧印也是真的。

    可印边沾着暗红朱砂。

    袁绍新印用的是正红。

    暗红印泥。

    来自许攸私库。

    第三道手令。

    不是袁绍亲发。

    是许攸借州牧印补盖的。

    他要让颜良驱散百姓。

    再让高唐降卒死在乱军里。

    那三处私军营。

    便再无人能指认。

    颜良把假令折成两段。

    “来人。”

    “把使者拿下。”

    使者脸色惨白。

    “我是奉命!”

    “奉谁的命?”

    “许先生……”

    “说全名。”

    使者闭上嘴。

    赵云忽然抬枪。

    不是指使者。

    而是指向西侧土坡。

    “还有人。”

    坡后弩弦齐响。

    三十支火箭越过袁军。

    不是射人证簿。

    是射五证仓。

    许攸真正要烧的。

    从来不只是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