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0章︰重返鬼州
朱穎的身影消失在蜿蜒的山路盡頭，峽谷徹底恢復了平靜。岩壁上的金色粉末終于落定，在晨光中閃爍著細碎的光點，像星辰的塵埃，像淨化的印記。沙土中的黑色完全褪去，露出原本的灰褐色，灰褐色中夾雜著新生的嫩綠——那是淨化之力催生出的草芽，草芽很脆弱，但很頑強，在風中微微顫抖。空氣中最後一絲腥味被草木清香取代，清香中帶著神聖的余韻，余韻在峽谷中回蕩，像天道的低語，像使命的回響。遠處，鬼州城的方向升起炊煙，炊煙在晴朗的天空中筆直上升，像生命的信號，像家園的呼喚。朱穎加快了腳步，胸口的玉佩微微發熱，丹田中的金色太陽緩緩旋轉，淨化之力在經脈中流淌，三年倒計時，從這一刻正式開始。
他不再走山路。
丹田中的金色太陽旋轉加速，一股溫暖的力量從丹田涌出，流遍四肢百骸。朱穎感到身體變得輕盈，腳下每踏出一步，地面就傳來一股柔和的推力。他嘗試著將淨化之力凝聚在雙腿，雙腿表面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紋路像燃燒的火焰，像流淌的熔岩。
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原地。
空氣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殘影在陽光下閃爍，三息後才緩緩消散。朱穎出現在三十丈外，腳下的地面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腳印邊緣有金色的粉末，粉末在晨光中閃爍。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
淨化之力不僅能淨化邪惡，還能強化身體，提升速度。
朱穎深吸一口氣，將更多的淨化之力注入雙腿。金色紋路變得更加明亮，紋路從雙腿蔓延到腰部，再到胸口。他感到身體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每一步踏出，都能跨越更遠的距離。
第二步踏出。
五十丈。
第三步踏出。
八十丈。
朱穎的身影在山林間穿梭，像一道金色的閃電，像一顆劃破天空的流星。樹木在兩側飛速倒退，風聲在耳邊呼嘯，呼嘯聲中夾雜著鳥鳴，鳥鳴很清脆，清脆中帶著生機。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灑在他身上，灑在金色的紋路上，紋路在陽光下閃爍，像披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輝。
他閉上眼楮。
神族血脈在體內流淌，流淌中帶著遠古的記憶，記憶中有神族先祖的身影，身影在天地間穿梭，穿梭中留下金色的軌跡。朱穎感受著血脈的共鳴，共鳴中淨化之力變得更加活躍，更加純淨。
他睜開眼楮。
前方出現一條官道。
官道很寬闊，路面鋪著青石板，石板表面有車轍的痕跡，痕跡很深，深到能看見石板下的泥土。官道兩側是農田，農田里種著稻谷，稻谷已經抽穗，穗子很飽滿，飽滿中帶著金黃的色澤。但靠近官道的幾塊農田，稻谷卻枯萎了，枯萎的稻谷葉片發黑，穗子干癟，干癟中散發著淡淡的黑氣。
朱穎停下腳步。
金色紋路從雙腿褪去，身體恢復原狀。他走到枯萎的農田邊，蹲下身，伸手觸摸發黑的稻葉。
指尖剛觸踫到葉片，葉片就化為黑色的粉末，粉末在風中飄散，飄散中帶著刺鼻的腥味。腥味很淡，但朱穎能清晰地聞到，聞到中丹田的金色太陽微微震動，震動中散發出一股排斥的力量。
黑暗能量。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朱穎站起身，看向官道前方。官道蜿蜒向前，通向鬼州城的城門。城門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城牆上飄揚著旗幟，旗幟是鬼州城的城旗——黑色的底，白色的鬼頭，鬼頭張著嘴，嘴里叼著一把劍。
城牆上有人影在走動。
人影很密集，密集中帶著忙碌的氣息。
朱穎邁開腳步，沿著官道向城門走去。腳步不快，但很穩，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傳來堅實的觸感。胸口的玉佩微微發熱，發熱中帶著安心的氣息——柳如煙在城里，她還活著，她很安全。
城門越來越近。
城牆上的細節越來越清晰。
城牆表面有戰斗的痕跡——刀劍劈砍的凹痕，火焰灼燒的焦黑，血跡干涸的暗紅。但這些痕跡正在被清理，有工匠站在腳手架上，用鑿子鑿平凹痕，用刷子刷去焦黑，用清水沖洗血跡。清水從城牆上流下來，流進城牆下的排水溝，排水溝里流淌著渾濁的水，水中混雜著黑色的粉末，粉末在陽光下閃爍，閃爍中逐漸消散。
城門敞開著。
城門兩側站著守衛，守衛穿著鬼州城的制式鎧甲，鎧甲表面有破損，破損處用鐵片修補，修補的痕跡很粗糙，但很牢固。守衛手持長槍，長槍的槍尖在陽光下閃爍寒光，寒光中帶著警惕的氣息。
朱穎走到城門前。
守衛看到他，愣了一下。
然後，其中一個守衛驚呼出聲。
“朱公子！”
聲音很大，大到城牆上的人都轉過頭來。
朱穎抬頭看去。
城牆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柳如煙。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長裙表面沾著灰塵，灰塵中夾雜著血跡。她的頭發有些凌亂，凌亂中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上，臉頰很蒼白，蒼白中帶著疲憊。但她的眼楮很亮，亮得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星辰中倒映著朱穎的身影。
她看著朱穎，嘴唇微微顫抖。
然後，她從城牆上躍下。
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弧線在陽光下閃爍，閃爍中淡青色的長裙隨風飄動，飄動中像一朵盛開的蓮花。她落在朱穎面前，落地很輕，輕到幾乎沒有聲音。
“你……回來了。”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兩人能听見。
朱穎點頭。
“我回來了。”
柳如煙伸出手，想要觸踫朱穎的臉頰，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她的手在顫抖，顫抖中指尖有細小的傷口，傷口已經結痂，結痂處有淡淡的藥味。
朱穎握住她的手。
手很涼，涼得像冬天的冰，冰中帶著細微的顫抖。
“你受傷了。”
“小傷。”柳如煙搖頭，搖頭中眼眶泛紅，“你……沒事就好。”
城牆上的工匠和守衛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靜靜地看著兩人。沒有人說話，空氣中只有風聲，風聲很輕，輕到能听見心跳的聲音——柳如煙的心跳很快，快得像奔跑的鹿，朱穎的心跳很穩，穩得像山岳的根基。
就在這時，城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雜亂，雜亂中夾雜著呼喊。
“朱穎！”
“少爺！”
朱明從城門內沖出來，身後跟著各大宗門的宗主——青雲宗大長老、天劍門門主、鬼煞宗宗主、萬寶閣閣主。他們的衣服都很凌亂，凌亂中帶著戰斗的痕跡，但他們的眼楮都很亮，亮中帶著欣喜的光芒。
朱明沖到朱穎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少爺，你……你真的沒事？”
聲音很激動，激動中帶著哽咽。
朱穎點頭。
“我沒事。”
青雲宗大長老走上前，拍了拍朱穎的肩膀。
“回來就好。”
手掌很重，重到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擔憂的分量， relieved的分量。
天劍門門主冷哼一聲。
“小子，你倒是命大。”
聲音很冷，但眼神中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鬼煞宗宗主咧嘴一笑，笑容很猙獰，猙獰中帶著真誠。
“老子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
萬寶閣閣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朱穎，看著中眼神深邃，深邃中像在計算著什麼，計算中又帶著一絲欣慰。
朱穎看著眾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這些人，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里，守護了鬼州城，守護了百姓，守護了……他的家人。
“城里……怎麼樣了？”
朱明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情緒。
“少爺，你離開後，城里發生了暴亂。那些被黑暗能量侵蝕的人，突然發狂，攻擊周圍的人。幸好柳姑娘和各位宗主及時出手，控制了局勢。”
柳如煙接過話。
“我們清理了城內的黑暗能量，救出了被侵蝕的百姓。雖然有些人傷勢很重，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她指向城內。
“你看。”
朱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城內街道上，百姓們正在忙碌。有人清理廢墟，廢墟是戰斗中被摧毀的房屋，房屋的殘骸堆積在街道兩側，殘骸中有燒焦的梁木，有破碎的瓦片，有染血的布條。有人搬運物資，物資是糧食和藥品，糧食裝在麻袋里，麻袋很沉，沉到搬運的人額頭冒汗，汗珠在陽光下閃爍。有人照顧傷員，傷員躺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帳篷很簡陋，簡陋中透著溫暖，溫暖中有藥草的味道，味道很苦，苦中帶著希望的氣息。
街道雖然破敗，但秩序井然。
百姓們的臉上雖然帶著疲憊，但眼神中卻有光——活下去的光，重建家園的光。
朱穎感到胸口一熱。
淨化之力在體內流淌，流淌中帶著欣慰的共鳴。
“你們……做得很好。”
青雲宗大長老搖頭。
“不是我們做得好，是百姓們自己堅強。”
他指向一個正在清理廢墟的老者。
“你看那位老人，他的兒子在暴亂中死了，但他沒有倒下，反而帶著孫子一起清理廢墟。他說，兒子用命守護的家園，他不能讓兒子白死。”
朱穎看向那位老者。
老者很瘦，瘦到能看見骨頭的輪廓。他拿著一把鐵鍬，鐵鍬很重，重到他每揮動一次，都要喘一口氣。但他沒有停下，一下，又一下，將廢墟中的碎石鏟到推車上。他身邊跟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男孩很瘦小，瘦小到推車都比他高。但他很努力，雙手推著推車，推車很沉，沉到他的手臂在顫抖，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向前走。
推車里裝滿了碎石。
碎石中有一塊染血的布條。
布條是藍色的，藍色中繡著一朵白色的花——那是鬼州城百姓常穿的衣服樣式。
老者看到布條，愣了一下。
然後，他蹲下身，撿起布條，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懷里。他的動作很輕，輕到像在對待最珍貴的寶物。疊好布條後，他站起身，繼續揮舞鐵鍬，但眼角有淚光閃爍，淚光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朱穎感到喉嚨發緊。
他深吸一口氣，將涌上來的情緒壓下去。
“帶我去看看傷員。”
柳如煙點頭。
“跟我來。”
她帶著朱穎走進城內，走向臨時搭建的醫療區。醫療區設在城中心的廣場上，廣場很大，大到能容納上千人。現在廣場上搭滿了帳篷，帳篷很密集，密集中透著忙碌的氣息。帳篷間有醫師在穿梭，穿梭中手里拿著藥箱，藥箱里裝著各種藥材，藥材的味道很濃，濃到彌漫了整個廣場。
朱穎走進一個帳篷。
帳篷里躺著十幾個傷員，傷員身上纏著繃帶，繃帶上有血跡，血跡已經干涸，干涸中透著暗紅。有醫師正在給一個傷員換藥，傷員是個中年漢子，漢子的左臂被砍斷了，斷口處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有藥膏，藥膏是黑色的，黑色中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醫師解開繃帶。
斷口處已經結痂，結痂處有新的肉芽在生長，肉芽很嫩，嫩中帶著粉紅的色澤。但斷口周圍有黑色的紋路，紋路像蛛網，像血管，在皮膚下蔓延。
黑暗能量的殘留。
雖然很微弱，但如果不清理，會阻礙傷口愈合，甚至引發更嚴重的感染。
醫師嘆了口氣。
“這黑氣……清不掉。”
聲音很無奈，無奈中透著疲憊。
朱穎走上前。
“讓我試試。”
醫師抬頭看他，愣了一下。
“你是……”
“朱穎。”
醫師眼楮一亮。
“朱公子！你……你有辦法？”
朱穎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團金光。金光很柔和，柔和中帶著神聖的氣息。他將手掌按在傷員的斷口處，金光滲入皮膚，滲入血肉，滲入黑色的紋路。
紋路開始蠕動。
像活過來的蟲子，像被驚擾的蛇。
傷員發出一聲悶哼，悶哼中身體劇烈顫抖。柳如煙按住他的肩膀，肩膀很瘦，瘦到能感受到骨頭的堅硬。
“忍住。”
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金光在紋路中流淌，流淌中紋路開始褪色。黑色變成灰色，灰色變成白色，白色變成透明。透明中紋路消散，消散成細小的光點，光點從皮膚表面飄出，飄到空中，在空中閃爍，閃爍中逐漸消失。
斷口處的肉芽開始加速生長。
粉紅的色澤變得更加鮮艷，鮮艷中透著生機。
傷員停止顫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舒服……多了。”
聲音很虛弱，但很清晰。
醫師瞪大眼楮，眼楮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這是什麼力量？”
朱穎收回手掌，金光消散。
“淨化之力。”
他看向帳篷里的其他傷員。
“還有誰身上有黑氣？”
傷員們紛紛舉手，舉手中有期待，期待中有希望。
朱穎點頭。
“一個一個來。”
他走到下一個傷員面前，掌心再次浮現金光。金光在帳篷中閃爍，閃爍中黑暗能量被淨化，被淨化中傷員們的臉色逐漸好轉，好轉中帳篷里的氣息變得輕松，輕松中帶著感激的味道。
兩個時辰後。
朱穎走出最後一個帳篷。
太陽已經升到頭頂，陽光很烈，烈到地面升起熱浪，熱浪中夾雜著灰塵的味道。他感到有些疲憊，疲憊中丹田的金色太陽旋轉速度變慢，旋轉中淨化之力的消耗很大，大到需要時間恢復。
柳如煙遞給他一碗水。
水很清，清到能看見碗底的紋路。
“喝點水。”
朱穎接過碗，一飲而盡。水很涼，涼到順著喉嚨流下去，流到胃里，胃里傳來舒適的感覺。
“謝謝。”
柳如煙搖頭。
“該說謝謝的是我們。”
她看向醫療區，醫療區里傷員們已經安靜下來，安靜中有人在低聲交談，交談聲很輕，輕到像春風的呢喃。
“你救了他們。”
朱穎放下碗。
“這只是開始。”
他看向廣場中央，廣場中央搭著一個高台，高台是臨時搭建的，搭建得很簡陋，但很穩固。高台上站著各大宗門的宗主，宗主們正在商議著什麼，商議中表情嚴肅，嚴肅中透著凝重。
“我有事要告訴你們。”
柳如煙看著他。
“什麼事？”
朱穎沒有回答，只是走向高台。腳步很穩，穩中帶著決絕。柳如煙跟在他身後，跟中眼神復雜，復雜中有一絲不安。
高台上，宗主們看到朱穎走來，停止了商議。
青雲宗大長老開口。
“朱穎，你來得正好。我們正在商議如何徹底清除城內的黑暗能量，防止再次爆發。”
朱穎走上高台，站在眾人面前。
陽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胸口的玉佩上，玉佩在陽光下閃爍，閃爍中朱雀紋章像活過來一樣，紋章表面有金色的流光在游走。
“各位宗主，我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們。”
聲音很平靜，平靜中帶著沉重的分量。
眾人看著他，等待下文。
朱穎深吸一口氣。
“我接受了天道的使命。”
空氣突然安靜。
風停了，鳥鳴停了，連廣場上傷員的低語都停了。所有人都看著他，看著中眼神各異——震驚、疑惑、警惕、期待。
天劍門門主皺眉。
“天道？什麼使命？”
朱穎將峽谷中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天道的審判，天地失衡的災難畫面，淨化全世界邪惡力量的使命，三年的期限，天罰的威脅。他說得很詳細，詳細到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畫面，每一句話。
他說完後，高台上陷入死寂。
死寂中只有呼吸的聲音，呼吸很重，重到能感受到其中的壓力。
青雲宗大長老第一個開口。
“三年……淨化全世界？”
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
鬼煞宗宗主咧嘴。
“小子，你瘋了？這根本不可能！”
萬寶閣閣主沉默片刻。
“天道為何選中你？”
朱穎抬起手，掌心浮現金光。
“因為我有淨化之力。”
金光在掌心旋轉，旋轉中散發神聖的氣息，氣息很純淨，純淨到讓眾人感到心悸。心悸中他們能感受到，這力量確實不屬于凡人，不屬于修仙者，而是屬于……天地法則。
天劍門門主盯著金光，盯著中眼神閃爍。
“這力量……很強。”
“但也很危險。”青雲宗大長老補充，“淨化全世界，意味著你要面對所有邪惡勢力——魔道宗門、黑暗生物、甚至……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古老存在。”
朱穎點頭。
“我知道。”
“你知道還答應？”鬼煞宗宗主瞪眼，“小子，你這是找死！”
朱穎看向他，眼神堅定。
“如果我不答應，天地失衡，災難降臨，所有人都要死。”
他看向廣場上的傷員，看向正在清理廢墟的百姓，看向遠處升起的炊煙。
“包括他們。”
眾人沉默。
柳如煙走上前，站在朱穎身邊。
“我支持他。”
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朱明也走上前。
“少爺，我跟你一起。”
青雲宗大長老嘆了口氣。
“既然天道選中了你，說明這確實是唯一的辦法。”
他看向其他宗主。
“各位，你們怎麼說？”
天劍門門主沉默片刻，冷哼一聲。
“老子雖然看你不順眼，但更討厭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
鬼煞宗宗主咧嘴。
“有意思，這麼刺激的事，怎麼能少了我？”
萬寶閣閣主點頭。
“萬寶閣可以提供情報和資源。”
朱穎感到胸口一熱。
“謝謝各位。”
青雲宗大長老擺手。
“先別謝。淨化全世界不是兒戲，我們需要制定詳細的計劃，需要尋找更多的幫手，需要……”
他的話還沒說完，廣場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馬蹄聲很急，急到像在逃命。
眾人轉頭看去。
一匹黑馬從街道盡頭沖過來，馬背上趴著一個黑衣人，黑衣人渾身是血，血染紅了黑色的衣服，染紅了馬背。馬沖到廣場邊緣，前腿一軟，跪倒在地，跪倒中黑衣人從馬背上滾下來，滾到地上，滾到高台下。
他掙扎著抬起頭。
臉上滿是血污，血污中能看見一道猙獰的傷口，傷口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皮肉外翻，外翻中能看到白骨。
“閣……閣主……”
聲音很虛弱，虛弱到幾乎听不見。
萬寶閣閣主臉色一變，躍下高台，扶起黑衣人。
“怎麼回事？”
黑衣人抓住他的手臂，手臂在顫抖。
“黑……黑風寨……他們……回來了……”
萬寶閣閣主瞳孔收縮。
“在哪里？”
“城西……三十里……山谷……”
黑衣人說完，頭一歪，昏死過去。
萬寶閣閣主檢查他的傷勢，傷勢很重，重到隨時可能斷氣。他抬頭看向朱穎，看向中眼神凝重。
“是天機閣的探子。”
朱穎躍下高台，走到黑衣人身邊，掌心浮現金光，按在黑衣人胸口。金光滲入體內，滲入傷口，傷口處的黑暗能量被淨化，被淨化中傷口開始愈合，愈合中黑衣人呼吸逐漸平穩。
但朱穎的臉色卻變得蒼白。
蒼白中透著殺意。
黑風寨。
前世滅門慘案的直接執行者。
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