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颖站在后山坡上，山坡下是通往刘家村的小路。小路在血月下蜿蜒，蜿蜒中像一条灰色的蛇。蛇的尽头，能看到村口的火光——那是柳如烟点燃的篝火，篝火在黑暗中摇曳，摇曳中像希望的灯塔。但他知道，这段路不会太平。风中传来妖兽的嚎叫，嚎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传来中，他能感觉到——那些被遗址崩塌惊散的黑暗妖兽，正在重新聚集。聚集中，它们嗅到了活人的气息。气息中，有鲜血的味道。朱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上黑色的腐蚀痕迹在蔓延。蔓延中，带来刺骨的疼痛。但他必须走下去。带着所有人走下去。因为身后，废墟下的邪恶存在，随时可能破土而出。而前方，柳如烟在等他们。等他们回家。
“走。”
朱颖嘶哑地说。
嘶哑中，他迈出了第一步。
第一步踩在碎石上，碎石发出咔嚓的声响。声响中，二十几个村民跟在他身后。村民中有老人，老人拄着拐杖，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缓慢；有妇女，妇女抱着孩子，孩子的哭声压抑而断续；有青壮年，青壮年搀扶着伤员，伤员呻吟中带着痛苦。
队伍移动得很慢。
慢得像蜗牛在爬行。
朱颖走在最前面，最前面意味着要面对所有危险。危险来自黑暗，黑暗中随时可能扑出妖兽。妖兽的利爪，利爪能轻易撕开人的喉咙。喉咙被撕开的声音，他听过。前世听过。听过中，那是灭门之夜的声音。
他握紧了拳头。
拳头里，没有任何武器。武器在遗址里损毁了。损毁中，他现在只有这双手。手上黑色的腐蚀痕迹在扩散，扩散中带来灼烧般的疼痛。疼痛像无数根针在刺，刺进骨髓里。骨髓在颤抖，颤抖中他咬紧了牙关。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朱颖……”
身后传来声音。
是李天风。
李天风拖着残破的身体，身体几乎无法站立。他胸口的伤口在恶化，恶化中黑色的腐蚀已经蔓延到心脏区域。心脏区域的皮肤变成了黑色，黑色中像烧焦的木头。木头在腐烂，腐烂中散发出恶臭。
恶臭混合着血腥气。
“我……走不动了。”李天风嘶哑地说，嘶哑中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你们……先走。”
朱颖停下脚步。
停下中，他回头看向李天风。
李天风瘫坐在地上，地上是碎石和泥土。泥土沾满了他的衣服，衣服破烂得像乞丐的裹尸布。裹尸布下，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绝望中，却有一丝解脱。
“你想死在这里？”朱颖冷冷地问。
冷冷中，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李天风苦笑。
苦笑中，他看向远处的遗址废墟。废墟里，烟尘还在升腾。升腾中，他能感觉到——邪恶存在正在苏醒。苏醒中，那股熟悉的黑暗气息在增强。增强中，像一头巨兽在翻身。
“我本来……就该死。”李天风嘶哑地说，“背叛青云宗……召唤黑暗……害死那么多人……我……”
他咳嗽起来。
咳嗽中，咳出黑色的血。
血滴在地上，地上冒起青烟。青烟中，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朱颖沉默。
沉默中，他看向身后的村民。
村民们看着他，看着中眼神复杂。复杂中，有恐惧，有担忧，有期待，也有……仇恨。仇恨是针对李天风的。李天风是叛徒，是害死他们亲人的凶手。凶手现在要死了，他们应该高兴。
但没有人高兴。
因为现在，所有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蚂蚱要一起活下去。
或者一起死。
“朱颖……”朱明走到朱颖身边，走到中压低声音说，“带着他……会拖慢速度。而且……那些妖兽……”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朱颖深吸一口气。
深吸中，他能感觉到体内水晶的力量在涌动。涌动中，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在经脉里流淌。河流滋养着他枯竭的身体，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但这丝力气，只够他自己勉强行动。
带上李天风，意味着要分出一半的力气。
一半的力气，可能意味着所有人都走不到村口。
走不到村口，意味着所有人都要死。
死在这里。
死在妖兽的利爪下。
或者死在邪恶存在的触手下。
他必须做出选择。
生死抉择。
“你……”朱颖看向李天风，看向中声音依然冰冷，“还能战斗吗？”
李天风愣了一下。
愣中，他嘶哑地说：“我……已经……”
“我问你，还能战斗吗？”朱颖打断他，打断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哪怕只有一击的力量。”
李天风沉默。
沉默中，他看向自己的手。
手上，黑色的腐蚀痕迹在蔓延。蔓延中，他能感觉到——体内还有最后一丝黑暗力量。黑暗力量是邪恶存在赐予的，赐予中像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生命。但毒药，也是力量。
“一击……”李天风嘶哑地说，“也许……可以。”
“那就够了。”朱颖说。
说中，他转身看向遗址废墟。
废墟里，烟尘突然剧烈翻涌。
翻涌中，地面开始震动。
震动中，碎石在跳动，跳动中像煮沸的水。水在沸腾，沸腾中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声响中，一只巨大的黑色触手从废墟里伸了出来。
触手上布满了吸盘。
吸盘在蠕动，蠕动中滴着黑色的粘液。
粘液滴在地上，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深坑里冒出青烟。
“它来了。”朱颖平静地说。
平静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锐利得像出鞘的剑。
“朱明叔。”朱颖没有回头，没有回头中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所有人，往村口走。不要回头，不要停。”
朱明愣住了。
愣中，他嘶声说：“那你……”
“我和李天风留下来断后。”朱颖说。
说中，他迈步走向遗址废墟。
走向中，他的背影在血月下拉得很长。
很长中，像一座孤独的山。
“朱颖！”朱明喊道，喊声中带着焦急，“你疯了！你现在的状态……”
“这是唯一的选择。”朱颖打断他，打断中声音里没有任何动摇，“你们先走，我们拖住它。等你们安全到达村口，我们再想办法脱身。”
他说得轻松。
轻松中，所有人都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不可能中，留下断后的人，九死一生。
甚至十死无生。
但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中，总要有人牺牲。
“走！”朱颖厉声喝道。
厉声中，他胸口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中，他体内的水晶力量彻底激活。
激活中，他的头发无风自动。
自动中，一半白发在金光下显得诡异而神圣。
神圣中，他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只。
神只要守护他的子民。
朱明咬了咬牙。
咬了中，他转身看向村民们。
“走！”他嘶声喊道，“所有人，跟我走！快！”
村民们动了。
动中，他们搀扶着伤员，抱着孩子，拄着拐杖，开始往村口的方向移动。移动中，有人回头看向朱颖。看向中，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悲伤。
悲伤中，泪水流下。
流下中，没有人说话。
说话已经多余。
多余中，只有脚步声。
脚步声急促而沉重。
沉重中，像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朱颖没有看他们。
没有看中，他全部的精神都锁定在废墟里的邪恶存在上。
存在正在爬出来。
爬出来中，更多的触手从废墟里伸出。
伸出中，像无数条黑色的巨蟒在舞动。
舞动中，带起呼啸的风声。
风声里，夹杂着邪恶存在的咆哮。
咆哮中，充满了疯狂和愤怒。
愤怒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烟尘里亮起。
亮起中，锁定了朱颖。
锁定了这个斩断它触手、夺走它水晶、破坏它计划的人类。
人类必须死。
死得痛苦而凄惨。
“李天风。”朱颖平静地说。
平静中，他伸出了手。
手上，金色的光芒在凝聚。
凝聚中，形成了一把光剑。
光剑长约三尺，三尺中剑身透明如水晶。水晶里，流淌着金色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神族的力量。
这是神光剑。
神族水晶赋予他的最强攻击。
但这一击，会耗尽他体内所有的水晶力量。
耗尽后，他将彻底失去战斗力。
失去战斗力，意味着死亡。
但他没有犹豫。
犹豫中，所有人都要死。
“背靠背。”朱颖说。
说中，他转身，背对着李天风。
李天风挣扎着站起来。
站起来中，他踉跄着走到朱颖身后。
走到中，他的背贴上了朱颖的背。
贴上中，他能感觉到朱颖身体的颤抖。
颤抖中，是力量透支的征兆。
征兆中，这个少年已经濒临崩溃。
但依然站着。
站着中，像一座不倒的山。
“我……”李天风嘶哑地说，“我的力量……是黑暗的。黑暗和神族的力量……会冲突。”
“那就让它们冲突。”朱颖平静地说，“冲突中，会产生更强大的爆炸。爆炸，也许能重创它。”
李天风沉默。
沉默中，他闭上了眼睛。
闭上了中，他开始调动体内最后一丝黑暗力量。
力量从心脏涌出。
涌出中，像黑色的毒蛇在经脉里游走。
游走中，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疼痛中，他咬破了嘴唇。
嘴唇流出血，血是黑色的。
黑色中，带着恶臭。
恶臭中，他的双手开始凝聚黑色的光芒。
光芒像墨汁一样粘稠。
粘稠中，滴落在地上，地上腐蚀出深坑。
深坑里冒出青烟。
青烟中，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准备好了吗？”朱颖问。
问中，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平静中，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好了。”李天风嘶哑地说。
嘶哑中，他的声音里带着决绝。
决绝中，像赴死的战士。
战士没有退路。
退路已经断掉。
“那就……”朱颖深吸一口气，深吸中胸口的玉佩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开始！”
开始中，他双手握住了神光剑。
握住了中，剑身上的金光暴涨。
暴涨中，像一轮小太阳在黑暗中升起。
升起中，照亮了整片山坡。
山坡上，碎石在金光下闪闪发光。
发光中，邪恶存在的触手突然僵住了。
僵住了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忌惮中，它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咆哮中，所有的触手同时向朱颖和李天风抽来。
抽来中，带起呼啸的风声。
风声里，夹杂着吸盘蠕动的粘腻声响。
声响中，黑色的粘液像雨点般洒落。
洒落中，腐蚀着地面。
地面在冒烟。
烟中，朱颖动了。
动中，他双手高举神光剑。
高举中，剑身上的金光凝聚到了极致。
极致中，剑尖指向天空。
天空下，血月的光芒被金光压制。
压制中，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把剑。
这把剑，要斩断一切黑暗。
“神光——斩！”
朱颖嘶吼着。
嘶吼中，他挥下了剑。
挥下中，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剑尖射出。
射出中，像一条金色的巨龙扑向邪恶存在。
巨龙所过之处，空气在燃烧。
燃烧中，发出噼啪的声响。
声响中，邪恶存在的触手触碰到金光，触碰到中像冰雪遇到烈阳般消融。
消融中，发出凄厉的尖叫。
尖叫中，黑色的粘液蒸发成青烟。
青烟中，带着恶臭。
恶臭中，李天风也动了。
动中，他双手推出。
推出中，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光柱。
光柱像墨汁般粘稠。
粘稠中，带着腐蚀一切的力量。
力量中，蕴含着邪恶存在的本源黑暗。
黑暗和金光在空中交汇。
交汇中，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冲突爆炸。
而是……融合了。
融合中，金色的光柱和黑色的光柱缠绕在一起。
缠绕中，形成了一道黑白相间的巨大光柱。
光柱中，金色和黑色在旋转。
旋转中，像阴阳鱼在游动。
游动中，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波动中，空气在扭曲。
扭曲中，地面在开裂。
开裂中，碎石被卷起，卷起中在空中粉碎。
粉碎中，化作齑粉。
齑粉在光柱周围飞舞。
飞舞中，像一场灰色的雪。
雪中，邪恶存在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恐惧中，它想要后退。
后退中，已经来不及。
来不及中，黑白光柱击中了它。
击中了中，时间仿佛静止了。
静止中，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光柱穿透了邪恶存在的身体。
穿透了中，像烧红的铁棍刺进冰块。
冰块在融化。
融化中，邪恶存在的身体开始崩溃。
崩溃中，黑色的血肉在蒸发。
蒸发中，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惨叫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暗淡。
暗淡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愤怒中，它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咆哮中，整个神族遗址开始剧烈震动。
震动中，废墟在崩塌。
崩塌中，更多的触手从地下伸出。
伸出中，像垂死挣扎的巨兽。
巨兽要拉所有人陪葬。
“成功了……”李天风嘶哑地说，嘶哑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我们……重创了它……”
但他的话没有说完。
没有说完中，邪恶存在崩溃的身体突然凝聚。
凝聚中，化作一道黑光。
黑光像箭一样射向李天风。
射向中，速度太快。
快得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来不及反应中，黑光钻进了李天风的胸口。
钻进了中，李天风的身体僵住了。
僵住了中，他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纯黑色。
纯黑色中，没有任何眼白。
只有黑暗。
纯粹的黑暗。
黑暗中，他发出了非人的咆哮。
咆哮中，声音变成了邪恶存在的音调。
音调中，充满了疯狂和杀意。
“蝼蚁……竟敢……伤我……”李天风——不，是被邪恶存在附身的李天风——嘶哑地说，嘶哑中声音像金属摩擦般刺耳，“现在……你的身体……归我了……”
朱颖的脸色变了。
变中，他能感觉到——李天风的意识正在被吞噬。
吞噬中，邪恶存在借助李天风的身体，正在快速恢复力量。
恢复中，那股黑暗气息在暴涨。
暴涨中，已经超过了之前的巅峰。
巅峰中，被附身的李天风伸出了手。
手上，黑色的光芒在凝聚。
凝聚中，形成了一把黑色的长剑。
长剑上，滴着黑色的粘液。
粘液滴在地上，地上腐蚀出深坑。
深坑里冒出青烟。
青烟中，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死。”
被附身的李天风说。
说中，他挥剑斩向朱颖。
斩向中，黑色的剑光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闪电所过之处，空气在腐蚀。
腐蚀中，发出嘶嘶的声响。
声响中，朱颖想要躲闪。
躲闪中，身体却已经透支。
透支中，他只能勉强抬起神光剑。
抬起中，金色的光芒已经暗淡。
暗淡中，像风中残烛。
残烛要熄灭了。
熄灭中，黑色的剑光斩到了面前。
面前中，朱颖闭上了眼睛。
闭上了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死亡没有来。
没有来中，一道金光突然从身后爆发。
爆发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
光罩将朱颖和被附身的李天风隔开。
隔开中，黑色的剑光斩在光罩上，斩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摩擦中，光罩在颤抖。
颤抖中，却没有破碎。
“朱颖！”
身后传来喊声。
是朱明的声音。
朱颖猛地回头。
回头中，他看到了——
朱明带着所有村民，回来了。
他们站在山坡上，站在中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块古老的符咒。符咒是兽皮制成的，兽皮上画着金色的符文。符文在发光，发光中连接在一起。
连接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
光罩将朱颖保护在内。
也将被附身的李天风挡在外面。
“你们……”朱颖嘶哑地说，嘶哑中声音里带着震惊，“为什么……”
“我们不能丢下你。”朱明嘶声说，嘶声中他的眼睛通红，“你是为了我们才留下的。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那我们还算人吗？”
村民们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中，他们念诵起了古老的咒语。
咒语是神族的语言。
语言中，蕴含着神圣的力量。
力量从符咒里涌出。
涌出中，注入金色光罩。
光罩在加固。
加固中，被附身的李天风愤怒地咆哮。
咆哮中，他疯狂地攻击光罩。
攻击中，黑色的剑光像暴雨般落下。
落下中，光罩在颤抖。
颤抖中，却始终没有破碎。
“坚持住！”朱明嘶吼着，“所有人，把力量注入符咒！”
村民们咬紧了牙关。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作响中，他们能感觉到——符咒在抽取他们的生命力。
生命力在流逝。
流逝中，他们的头发开始变白。
变白中，皮肤开始出现皱纹。
皱纹中，像瞬间老了几十岁。
但他们没有停止。
停止中，朱颖就要死。
朱颖死了，所有人都要死。
所以，不能停。
“愚蠢的蝼蚁……”被附身的李天风嘶哑地说，嘶哑中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就凭这点力量……也想阻挡我？”
他双手握剑。
握剑中，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凝聚到了极致。
极致中，剑身变成了纯黑色。
纯黑色中，像吞噬一切的黑洞。
黑洞要撕裂光罩。
撕裂中，他挥下了剑。
挥下中，一道巨大的黑色剑光斩向光罩。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在哀鸣。
哀鸣中，地面在开裂。
开裂中，碎石被卷起，卷起中在空中粉碎。
粉碎中，化作齑粉。
齑粉在剑光周围飞舞。
飞舞中，像一场黑色的雪。
雪中，金色光罩开始出现裂纹。
裂纹像蜘蛛网般蔓延。
蔓延中，朱明的脸色变了。
变中，他能感觉到——光罩要撑不住了。
撑不住中，所有人都要死。
但就在这危急时刻——
朱颖胸口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金光中，他体内的水晶力量彻底苏醒。
苏醒中，像一头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
眼睛中，蕴含着神族的意志。
意志中，要守护这片土地。
守护这些子民。
“以我之血……”朱颖嘶哑地说，嘶哑中声音里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唤神族之灵……”
他咬破了舌尖。
舌尖流出血，血是金色的。
金色中，蕴含着神族血脉的力量。
力量滴在玉佩上。
玉佩上，金色的符文亮起。
亮起中，像一轮太阳在黑暗中升起。
升起中，整个山坡被金光笼罩。
笼罩中，被附身的李天风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尖叫中，他身上的黑暗在消融。
消融中，像冰雪遇到烈阳。
烈阳下，邪恶存在的意识在挣扎。
挣扎中，想要脱离李天风的身体。
但已经来不及。
来不及中，金光彻底淹没了它。
淹没中，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