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夜明珠的光芒在铜镜表面跳跃，跳跃中，朱颖最后看了一眼镜中模糊的倒影。倒影中，那双眼睛确实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前世的仇恨，陌生的是今生肩上突然多出的重量。重量中，他转身走向石门，石门外的通道幽深寂静，寂静中，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岩壁间回荡。
生生造化丹的药力在体内汹涌，汹涌中，那种虚假的强大感让每一步都显得轻快。轻快中，后背的伤口已经完全麻木，麻木中，像是从未受过伤。但朱颖知道，知道中，这只是暂时的——十二个时辰后，时辰后，伤势会加重三倍。三倍中，他必须在药效消失前完成营救。
通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轻中，却带着明显的慌乱。慌乱中，柳如烟的身影从黑暗中冲出，冲出中，她的脸色苍白，苍白中，手中紧握着一枚闪烁的传讯玉简。
“朱颖！”她冲到近前，近前中，声音带着颤抖，“我父亲……父亲被执法堂抓走了！”
朱颖瞳孔一缩：“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柳如烟将传讯玉简递给他，玉简表面浮现出几行血红色的文字——【内务长老柳明轩涉嫌叛变宗门，即刻收押执法堂地牢，三日后公开审判】。审判中，落款处盖着执法堂的黑色印章，印章下，还有一道墨渊亲笔签下的符文印记。
“这是陷阱。”朱颖沉声道，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墨渊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他在清除知情者。”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颤抖，颤抖中，她咬紧嘴唇：“我父亲……父亲真的背叛了宗门吗？”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朱颖握住她的肩膀，肩膀冰凉，“我们必须救他出来——只有他知道墨渊的全部阴谋。”
“怎么救？”柳如烟抬起头，眼中中，泪水在打转，“执法堂地牢是青云宗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地方中，有三十六重禁制，禁制中，还有三位金丹长老轮流值守。值守中，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跟我来。”朱颖拉着她往回走，走回石室。
石室内，王守义正在整理装备，装备中，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抬起头中，看到柳如烟手中的传讯玉简，玉简上，血红色的文字在夜明珠光芒下格外刺眼。
“来了。”王守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中，却带着一丝疲惫，“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王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如烟冲到石桌前，桌前中，声音带着哭腔，“我父亲……父亲怎么会突然被指控叛变？”
王守义叹了口气，叹气中，摘下铁质面具。面具下，那张苍老的脸在夜明珠光芒下显得更加憔悴：“柳明轩没有叛变——至少，至少中，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叛变。”
他走到石室一角，一角中，取出一壶灵茶。灵茶倒入三个粗糙的陶杯中，杯中中，热气升腾，升腾中，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清香中，他示意两人坐下。
“墨渊在三十年前就开始布局。”王守义端起茶杯，茶杯在手中微微颤抖，“布局中，他暗中创建了暗影组织，组织中的核心成员，成员中，都是各大宗门的高层。高层中，柳明轩……就是其中之一。”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震。
“但柳明轩加入暗影组织，并不是为了背叛青云宗。”王守义的声音低沉，“低沉中，他是为了调查——调查墨渊的真正目的。目的中，三年前，三年前中，他发现墨渊在暗中收集上古神族的遗物，遗物中，似乎在策划某种可怕的仪式。仪式中，柳明轩开始暗中收集证据，证据中，并将一部分交给了我。”
朱颖想起之前在试炼塔中发现的那些典籍——那些记载着上古神族祭祀仪式的古老卷轴。卷轴中，有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万行大陆各处神族遗迹的位置。位置中，其中一处，一处中，就在青云宗后山禁地深处。
“所以柳长老被捕，是因为墨渊发现他在暗中调查？”朱颖问道。
王守义点了点头：“点头中，三天前的祭祖大典筹备会上，会上中，柳明轩当众质疑了墨渊提出的‘宗门扩张计划’。计划中，他指出了其中几处不合理之处——那些需要大量弟子前往危险区域执行的任务，任务中，实际上是在为暗影组织输送‘祭品’。”
“祭品？”柳如烟的声音颤抖。
“神族祭祀需要活人精血。”王守义的眼神变得冰冷，“冰冷中，墨渊打算用各大宗门弟子的性命，性命中，来完成他的仪式。仪式中，柳明轩的质疑触动了墨渊的神经，神经中，所以他必须被清除。”
石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沉默中，只有灵茶的热气在缓缓升腾。升腾中，朱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有力。有力中，他看向王守义：“王长老，你有什么计划？”
“计划很简单。”王守义放下茶杯，茶杯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声响中，分头行动。行动中，我回宗门打探消息，消息中，弄清楚柳明轩被关押的具体位置，位置中，以及执法堂的守卫轮换时间。时间中，你们——”
他看向朱颖和柳如烟：“你们去寻找能证明柳明轩清白的证据。”
“证据在哪里？”柳如烟急切地问道。
朱颖突然开口：“在试炼塔。”
两人同时看向他。
“我之前在试炼塔第七层发现了一些典籍和地图。”朱颖从怀中取出那枚记录着暗影组织据点信息的玉简，玉简中，他注入灵力——玉简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符文中，一张残缺的地图缓缓展开。展开中，地图上标注着青云宗后山禁地的某个位置，位置旁，旁中，有一行小字：【神族祭坛遗址，遗址中，藏有真相之镜】。
“真相之镜？”王守义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上古神族用来记录历史的宝物——如果柳明轩真的在那里留下了证据，证据中，镜子会记录下一切。”
“但试炼塔已经关闭了。”柳如烟皱眉，“关闭中，要进入第七层，需要执法堂长老的令牌。”
“我有办法。”朱颖从怀中取出柳明轩之前给他的那枚令牌——令牌表面刻着内务长老的印记，印记中，在夜明珠光芒下泛着淡淡的青光，“青光中，这枚令牌有特殊权限，权限中，可以绕过部分禁制。”
王守义仔细看了看令牌，令牌中，点了点头：“点头中，可以一试。但试炼塔内现在肯定有暗影组织的人看守——你们必须小心。”
他站起身，站起身中，从石桌下取出一个木盒。木盒打开，打开中，里面是两套青云宗外门弟子的服饰，服饰中，还有两枚伪造的身份令牌。
“换上这些。”王守义将服饰递给两人，“两人中，天亮之前，之前中，混入宗门。宗门中，试炼塔在辰时开放给外门弟子修炼，修炼中，那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朱颖和柳如烟接过服饰，服饰粗糙的布料在手中摩擦，摩擦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霉味中，两人迅速换上——深灰色的外门弟子袍，袍上绣着青云宗的云纹标志，标志下，腰间挂着伪造的令牌。令牌入手冰凉，冰凉中，刻着两个陌生的名字：【张铁柱】、【李秀兰】。
“记住你们的身份。”王守义严肃地说道，“说道中，张铁柱，炼气三层，三层中，来自鬼州北郊张家村；李秀兰，炼气二层，二层中，你的妹妹。妹妹中，进入试炼塔后，后中，直接前往第七层——不要停留，停留中，不要与任何人交谈。”
朱颖点了点头，点头中，将窥天镜小心地藏在袍内。袍内中，铜镜紧贴胸口，胸口处，传来冰凉的触感。触感中，他能感觉到镜中蕴含的强大灵力——那种能看破一切幻阵和禁制的力量。
“王长老，你回宗门后，后中，怎么联系我们？”柳如烟问道。
王守义取出一对小巧的玉蝉，玉蝉通体碧绿，碧绿中，在夜明珠光芒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光泽中，这是‘同心蝉’，蝉中，注入灵力后，后中，可以传递简单的讯息。讯息中，我一只，一只中，你们一只。一只中，有情况我会立刻通知你们。”
他将其中一只玉蝉交给柳如烟，柳如烟接过，接过中，小心地系在腰间。腰间中，玉蝉轻轻晃动，晃动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嗡鸣声很轻，轻中，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现在出发。”王守义戴上铁质面具，面具下，声音重新变得沙哑，“沙哑中，我在宗门等你们的消息。”
三人走出石室，石室外，通道依旧幽深。幽深中，王守义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那是通往青云宗后山密道的出口。出口中，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朱颖和柳如烟对视一眼，一眼中，同时向通道另一端走去。
通道尽头是一扇隐蔽的石门，石门隐藏在岩壁的裂缝中，裂缝中，长满了青苔。青苔潮湿滑腻，滑腻中，朱颖伸手按在石门中央——掌心注入灵力，灵力中，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外是鬼州城的西郊，西郊中，天色已经蒙蒙亮。亮中，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白中，几颗残星还在闪烁。闪烁中，晨风带着凉意吹来，吹来中，夹杂着远处集市传来的嘈杂声。嘈杂声中，能听到商贩的叫卖、车轮的滚动、还有早起行人的脚步声。
“我们先找个地方躲到辰时。”朱颖压低声音，声音在晨风中几乎听不见。
柳如烟点了点头，点头中，两人迅速钻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两侧是高矮不一的民房，民房墙壁斑驳，斑驳中，墙根处长着杂草。杂草中，还能看到昨夜雨水留下的水洼，水洼浑浊，浑浊中，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们在一处废弃的柴房后停下，停下中，柴房的门板已经腐烂，腐烂中，露出里面堆积的枯枝。枯枝散发出一股霉烂的气味，气味中，混合着老鼠粪便的臭味。臭味中，朱颖靠在墙边，墙边冰凉，冰凉中，他能感觉到生生造化丹的药力正在缓慢消退。
消退中，后背的伤口开始传来隐约的刺痛。刺痛很轻微，轻微中，像是被针尖轻轻扎着。扎着中，但朱颖知道，知道中，这只是开始——十二个时辰后，时辰后，这种刺痛会变成撕裂般的剧痛。
“你的伤……”柳如烟注意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没事。”朱颖摇头，摇头中，从怀中取出那枚记录着试炼塔地图的玉简，“玉简中，我们先确认一下路线。”
玉简在掌心展开，展开中，浮现出试炼塔的立体影像。影像中，七层高塔每一层的结构都清晰可见——第一层是基础功法测试，第二层是幻阵训练，第三层是实战模拟……直到第七层，七层中，那里标注着一个红色的光点。光点旁，旁中，正是那行小字：【神族祭坛遗址入口】。
“入口在第七层东侧的墙壁后。”朱颖指着影像中的位置，“位置中，需要同时按下三处机关——机关的位置分别是……”
他的话突然停住。
小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很重，重中，像是穿着厚重的靴子。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路上中，发出“咚咚”的声响。声响中，还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那是刀剑在鞘中晃动的声音。
“搜！每一处都要搜仔细！”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小巷口响起，响起中，伴随着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噼啪声中，火光将小巷入口照得通亮，通亮中，朱颖能看见至少十道身影——全都穿着鬼州城主府的黑色制服，制服上，绣着金色的虎头标志。
“城主府的卫兵？”柳如烟压低声音，声音中带着疑惑，“疑惑中，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搜捕？”
朱颖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王守义之前说的话——墨渊的势力已经渗透到鬼州城主府。城主府中，那位赵天雄城主，城主中，很可能就是暗影组织的一员。
“快走！”朱颖拉起柳如烟，柳如烟中，两人迅速向小巷深处退去。
但已经晚了。
“那边有人！”卫兵中有人大喊，大喊中，脚步声迅速逼近。
朱颖环顾四周——小巷是条死胡同，胡同尽头是一堵三丈高的砖墙。砖墙光滑，光滑中，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借力点。借力点中，他咬紧牙关，牙关中，从怀中取出那枚窥天镜。
镜面对准墙壁，墙壁中，朱颖注入灵力——
铜镜表面泛起涟漪，涟漪中，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扩散中，墙壁上浮现出复杂的符文纹路——那是某种隐匿禁制。禁制在窥天镜的光芒下迅速瓦解，瓦解中，墙壁中央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进去！”朱颖将柳如烟推进缺口，缺口内，是一片黑暗。
他紧随其后，其后中，刚进入缺口，缺口外，卫兵已经冲到墙前。
“人呢？”为首的卫兵队长举着火把，火把光芒照亮了空荡荡的小巷，“小巷中，刚才明明看见有人影！”
“队长，这里有灵力波动！”一名卫兵指着墙壁，墙壁上，禁制瓦解的痕迹还在微微闪烁。
卫兵队长眯起眼睛，眼睛中，伸手按在墙壁上——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触感中，墙壁完好无损。无损中，他皱起眉头：“可能是看错了。错了中，继续搜——城主有令，有令中，天亮之前必须找到那个逃犯！”
“是！”
卫兵们转身离开，离开中，脚步声逐渐远去。
缺口内，朱颖和柳如烟屏住呼吸，呼吸中，直到外面的声音完全消失，消失中，才松了口气。
这里是一个狭窄的夹层空间，空间约莫五尺宽，宽中，两侧是厚厚的砖墙。砖墙潮湿，潮湿中，长满了青黑色的霉斑。霉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气味中，混合着泥土和腐烂木材的味道。味道中，头顶有一道缝隙，缝隙中，透进微弱的天光——天光灰白，白中，能看见灰尘在光线中缓缓飘浮。
“他们说的逃犯……”柳如烟的声音很轻，“轻中，会不会是你？”
朱颖没有回答，回答中，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伪造的身份令牌。令牌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光泽中，刻着“张铁柱”三个字。三个字工整而陌生，陌生中，他握紧令牌，令牌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先离开这里。”他低声道，“道中，天快亮了。”
两人沿着夹层空间向前摸索，摸索中，脚下是松软的泥土。泥土中，能感觉到虫子在爬行——那种细小的、多足的生物从脚边窜过，窜过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声响中，朱颖用窥天镜在前方探路，镜面光芒所及之处，之处中，墙壁上的禁制纷纷显形、瓦解。
大约走了三十丈，三十丈中，前方出现了一道木门。木门陈旧，陈旧中，门板上布满了虫蛀的孔洞。孔洞中，朱颖轻轻推开门——门外是一条更加狭窄的巷道，巷道两侧是高耸的院墙，院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藤蔓在晨风中轻轻晃动，晃动中，叶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们钻出夹层，夹层外，天色已经大亮。亮中，太阳从东方升起，升起中，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路上中，远处传来钟声——那是青云宗晨钟的声音，声音悠长，悠长中，在鬼州城上空回荡。
辰时到了。
“该出发了。”朱颖看向柳如烟，柳如烟点了点头。
两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门弟子袍，袍子粗糙的布料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破旧。破旧中，他们走出巷道，巷道外，是鬼州城西的主街。主街上已经人来人往，人往中，商贩的叫卖声、车轮的滚动声、行人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一起中，形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声浪中，朱颖突然停下脚步。
街道对面的布告栏前围满了人，人群中，指指点点，点点中，议论纷纷。纷纷中，布告栏上贴着一张崭新的通缉令——通缉令上画着一幅画像，画像中，那张脸……
正是朱颖。
画像下方用朱砂写着几行大字：【通缉要犯朱颖，颖中，涉嫌杀害城主府卫兵、盗窃宗门重宝，重宝中，现全城戒严搜捕。搜捕中，提供线索者赏灵石千块，千块中，擒获者赏灵石万块。万块中，窝藏者同罪论处。】
通缉令右下角盖着鬼州城主府的大印，大印旁，旁中，还有一道墨渊亲笔签下的符文印记。
印记在阳光下泛着血红色的光芒。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苍白，苍白中，她抓住朱颖的手臂：“手臂中，我们……”
“走。”朱颖压低声音，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决断中，先去试炼塔。”
他拉起柳如烟，柳如烟中，两人迅速混入人群。人群中，朱颖低下头，低下头中，用袍子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脸中，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在通缉令和行人之间来回扫视，扫视中，带着审视和怀疑。
怀疑中，街道尽头传来马蹄声。
马蹄声急促，急促中，一队城主府卫兵骑着高头大马从远处冲来。冲来中，马匹嘶鸣，嘶鸣中，卫兵挥舞着手中的长鞭：“让开！都让开！”
人群慌忙向两侧散开，散开中，朱颖和柳如烟被挤到街边。街边中，他们紧贴着墙壁，墙壁冰凉，冰凉中，能感觉到砖石粗糙的纹理。
卫兵队从面前呼啸而过，而过中，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溅起水花。水花浑浊，浑浊中，洒在路人的衣袍上。衣袍上，有人低声咒骂，咒骂中，但很快被同伴捂住嘴。
“不要命了？没看见那是城主府的人？”
声音很轻，轻中，却清晰地传入朱颖耳中。
耳中中，他握紧拳头，拳头中，指甲陷入掌心。掌心中，传来刺痛——那种刺痛很真实，真实中，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处境中，全城戒严。
暗影组织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动，行动中，开始全面搜捕。
而他们，必须在这张天罗地网中，网中，找到通往真相的缝隙。
缝隙很窄，窄中，但必须钻过去。
因为三天后，三天后，地牢中的柳明轩，明轩中，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