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在地牢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寒芒,寒芒映出执事眼中冰冷的杀意。朱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在攀升——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只差一线。一线中,这一战无法避免,但绝不能动用太多灵力。灵力中,生生造化丹压制的伤势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火山下,每一次运转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痛楚中,他深吸一口气,一口气中,右手悄然摸向怀中——那里有窥天镜,还有三张破禁符。符纸粗糙的边缘硌着指尖,指尖中,柳如烟的手也按在了储物袋上,袋中爆裂符随时可以激活。地牢第一层的囚犯们纷纷凑到铁栅栏前,栏前中,麻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好奇中,更深处传来其他守卫的脚步声。脚步声正在靠近。
“动手!”
朱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几乎只有气音。
话音未落,柳如烟已经抽出爆裂符,符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弧线中,她咬破舌尖,舌尖中,一滴精血喷在符纸上。符纸瞬间燃烧,燃烧中,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轰鸣声中,整个地牢一层被浓烟和碎石笼罩,笼罩中,囚犯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尖叫中,铁栅栏被震得嗡嗡作响。
执事下意识地闭眼后退,后退中,长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剑幕。剑幕中,朱颖动了。
他没有使用灵力,没有使用灵力中,纯粹依靠神族血脉带来的肉身力量。力量中,他的身影在烟雾中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影子中,瞬间欺近执事身前。身前中,右手如铁钳般扣住执事握剑的手腕,手腕中,左手并指如刀,刀中,精准地击中执事颈侧的要穴。
“呃……”
执事闷哼一声,闷哼中,身体软软倒下。倒下中,朱颖接住他,将他拖到墙角阴影处。阴影处中,快速从他腰间取下钥匙串和身份令牌,令牌中,又在他怀中摸索片刻,摸索中,找到一枚传讯玉简。玉简上还残留着灵力的波动,波动中,显示刚才已经有人传讯询问地牢情况。
“走!”
朱颖拉起柳如烟,两人冲向地牢二层的入口。
入口处是一道厚重的铁门,铁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在油灯照耀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光泽中,朱颖用执事的钥匙插入锁孔。锁孔转动,转动中,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咔哒声中,铁门缓缓打开,打开中,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二层比一层更加阴暗,阴暗中,两侧囚室的铁栅栏上凝结着黑色的污垢。污垢中,隐约能看到干涸的血迹。血迹中,这里关押的人更少,但每个人的气息都更加虚弱。虚弱中,朱颖和柳如烟快速穿过走廊,走廊中,向三层的入口奔去。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三层入口时——
“站住!什么人!”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朱颖回头,回头中,看到三名执法堂弟子正从二层的另一侧拐角冲来。冲来中,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壮汉手中握着一柄鬼头刀,刀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黑气中,那是魔道功法的气息。
“被发现了。”柳如烟脸色煞白,“煞白中,怎么办?”
朱颖的目光扫过四周,四周中,看到二层深处有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角落中,堆放着破损的刑具和废弃的木箱。木箱中,他拉着柳如烟冲向那里,冲向中,低声道:“躲进去,进去中,不要出来。”
“那你呢?”
“我引开他们。”
朱颖将柳如烟推进杂物堆后,堆后中,自己转身迎向那三名弟子。迎向中,他从怀中取出执事的身份令牌,令牌中,高举过头:“我是张执事派来巡查的!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喧哗?”
壮汉停下脚步,脚步中,眯起眼睛打量朱颖。打量中,他手中的鬼头刀微微下垂:“张执事?哪个张执事?我怎么没听说今天有巡查任务?”
“张明执事。”朱颖面不改色,“面不改色中,刚才地牢一层发生爆炸,爆炸中,张执事怀疑有奸细混入,混入中,命我暗中巡查二层和三层。你们是哪个队的?为何不在岗位上值守?”
他的语气严厉,严厉中,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威严中,那三名弟子对视一眼,一眼中,气势弱了几分。几分中,壮汉收起鬼头刀,鬼头刀中,抱拳道:“原来是张执事的人。我们是李长老直属的暗卫队,暗卫队中,奉命看守二层要犯。刚才听到爆炸声,爆炸声,担心有变,有变中,所以出来查看。”
李长老。
朱颖心中一动,一动中,脸上却不动声色:“不动声色中,李长老现在何处?”
“正在执法堂大殿,大殿中,亲自审问柳明轩。”壮汉说道,“说道中,已经审了三个时辰了。三个时辰中,据说柳明轩嘴硬得很,硬得很中,什么都不肯说。”
“我知道了。”朱颖点头,“点头中,你们继续值守,值守中,我去三层看看。三层中,关押着几个重要犯人,犯人中,不能有失。”
“是。”
三名弟子让开道路。
朱颖从他们身边走过,走过中,能感觉到壮汉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后背。后背中,他保持步伐平稳,平稳中,走向三层入口。入口处同样是一道铁门,铁门上刻着更加复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光芒中,朱颖用钥匙打开门锁,门锁中,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更加陡峭,陡峭中,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萤石发出幽绿色的光芒,光芒中,勉强照亮前路。前路中,朱颖走下石阶,石阶下是地牢三层。
三层只有四间囚室,囚室全部由精铁打造,打造中,门上刻满了封印符文。符文在萤石光芒下缓缓流转,流转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威压中,朱颖的目光扫过四间囚室,囚室中,在最深处的那间门前,看到了两名老者。
老者身穿青云宗长老袍,袍上绣着金色的云纹。云纹中,他们的气息如渊似海,似海中,赫然是两名金丹初期修士。修士中,他们盘膝坐在囚室门前,门前中,闭目养神。养神中,但朱颖能感觉到,他们的神识已经锁定了自己。
“来者何人?”左侧的老者睁开眼睛,眼睛中,瞳孔深处有电光闪烁。
朱颖举起身份令牌:“张执事派来巡查。”
“巡查?”右侧的老者冷笑,“冷笑中,三层重地,重地中,没有李长老的手令,手令中,任何人不得入内。张执事难道不知道规矩?”
“规矩自然知道。”朱颖不卑不亢,“不卑不亢中,但刚才一层发生爆炸,爆炸中,张执事担心奸细声东击西,击西中,目标可能是三层要犯。要犯中,所以派我来确认安全。安全中,还请两位长老行个方便。”
他说着,说着中,从怀中取出那枚从执事身上搜出的传讯玉简。玉简上还残留着刚才的传讯记录,记录中,朱颖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灵力中,玉简亮起,亮起中,显示出几行字:
“地牢一层有变,速查二三层。——张明”
字迹潦草,潦草中,带着急促。急促中,正是执事的笔迹。
两名长老对视一眼,一眼中,左侧老者缓缓起身:“缓缓起身中,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中,你就看一眼吧。看一眼中,但不得靠近囚室三丈之内。”
“多谢长老。”
朱颖走向最深处的囚室。
囚室的铁门上有巴掌大小的观察窗,观察窗上覆盖着透明的晶石。晶石中,朱颖凑近看去,看去中,看到囚室内的情况——
一个身影被铁链锁在墙壁上,墙壁上,铁链穿透了他的肩胛骨和脚踝。脚踝中,鲜血已经凝固,凝固中,在身下形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泊。血泊中,那人低垂着头,头发散乱,散乱中,遮住了面容。但朱颖能认出那身破烂的长老袍,长老袍上还残留着青云宗的标志。
柳明轩。
他还活着,但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察觉到中,朱颖的心沉了下去。沉了下去中,他知道,以柳明轩现在的状态,状态中,就算能救出去,出去中,也撑不了多久。不了多久中,而且囚室外有两名金丹长老看守,看守中,囚室门上还有三十六重禁制。禁制中,以他现在的状态,状态中,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整个执法堂的情况下破开禁制救人。
时间。
他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朱颖退后几步,几步中,对两名长老拱手:“拱手中,犯人无恙,无恙中,我这就回去复命。”
“去吧。”右侧长老挥了挥手,“挥了挥手中,告诉张执事,张执事中,三层有我们守着,守着中,出不了岔子。”
“是。”
朱颖转身离开。
他快步走上石阶,石阶中,回到二层。二层中,那三名弟子还守在原地,原地中,见他出来,出来中,壮汉问道:“问道中,三层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朱颖说道,“说道中,两位长老守得很严。很严中,你们也打起精神,精神中,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明白。”
朱颖穿过二层,二层中,回到一层。一层中,爆炸引起的混乱已经平息,平息中,几名弟子正在清理碎石和烟尘。烟尘中,朱颖找到杂物堆后的柳如烟,柳如烟中,拉着她快速离开地牢。
两人回到柴房时,柴房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暗了下来中,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缝洒进来,洒进来中,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中,朱颖关上门,门上中,背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怎么样?见到我父亲了吗?”柳如烟急切地问道,问道中,声音带着哭腔。
“见到了。”朱颖的声音沙哑,“沙哑中,他还活着,但伤势很重。很重中,被铁链穿透肩胛骨和脚踝,脚踝中,关在三十六重禁制的囚室里。囚室里,门外有两名金丹长老看守。看守中,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力量中,不可能救他出来。”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惨白,惨白中,身体晃了晃,晃了晃中,几乎站立不稳。站立不稳中,朱颖扶住她,扶住她中,低声道:“低声中,但还有机会。机会中,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怎么计议?我父亲……我父亲撑不了多久的……”柳如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掉了下来中,滴在朱颖的手背上。手背上,泪水温热,温热中,带着绝望。
朱颖沉默了片刻,片刻中,突然问道:“突然问道中,你之前说过,说过中,青云宗内有一条秘密地下通道,通道中,连接各处重要建筑,包括执法堂。执法堂中,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柳如烟愣了一下,愣了一下中,擦去眼泪:“擦去眼泪中,记得……那是很多年前,多年前,我父亲带我走过的。走过的中,他说那是宗门初建时,初建时,祖师爷为了应对突发危机而修建的密道。密道中,入口在……在后山祖师祠堂的供桌下。供桌下,但那里常年有弟子值守,值守中,我们进不去的。”
“值守的弟子中,有没有你父亲的人?”朱颖问道。
柳如烟想了想,想了想中,眼睛亮了起来:“亮了起来中,有!祠堂的守夜老仆陈伯,陈伯中,他是我父亲早年救下的孤儿,孤儿中,在祠堂守了三十年。三十年中,对我父亲忠心耿耿。忠心耿耿中,我可以用同心蝉联系他!”
“现在就联系。”朱颖说道,“说道中,告诉他,告诉他中,我们需要地下通道的地图,地图中,以及入口的开启方法。开启方法中,但不要告诉他我们要做什么。做什么中,只说……只说你想祭拜祖师,祖师中,但不想被人发现。”
柳如烟点头,点头中,再次取出同心蝉。同心蝉在昏暗的柴房里发出微弱的绿光,绿光中,她咬破指尖,指尖中,鲜血滴落。滴落中,她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中,传递讯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
柴房外传来弟子们换岗的脚步声,脚步声和交谈声。交谈声中,朱颖能听到他们在议论白天的爆炸和搜查,搜查中,李长老已经下令全宗戒严,戒严中,所有弟子不得随意走动。走动中,违令者按奸细论处。
气氛越来越紧张。
终于,终于中,柳如烟睁开眼睛,睁开眼睛中,脸上露出喜色:“露出喜色中,陈伯答应了!答应了中,他说子时三刻,三刻中,祠堂值守的弟子会换班,换班中,中间有半柱香的空档。空档中,他会在供桌下等我们。等我们中,他还说……还说李长老今天下午去了祠堂三次,三次中,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中,陈伯担心密道已经暴露了。”
“暴露?”朱颖皱眉,“皱眉中,李长老怎么会知道密道?”
“我不知道……”柳如烟摇头,“摇头中,但陈伯说,陈伯说中,李长老在供桌前站了很久,很久中,还用手敲击地面。地面中,像是在试探什么。试探什么中,后来还叫来两名阵法师,阵法师中,在祠堂周围布下了警戒阵法。警戒阵法中,现在祠堂已经被严密监控了。”
朱颖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密道已经暴露,暴露中,那这条路就走不通了。走不通中,但陈伯既然答应见面,见面中,说明还有机会。机会中,他必须亲自去一趟。
“子时三刻,我们过去。”朱颖做出决定,“决定中,但你要留在柴房。柴房中,如果我一个时辰内没有回来,没有回来中,你就立刻离开青云宗,青云宗中,去鬼州城找王守义。王守义中,他会安排你藏身。”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柳如烟抓住朱颖的手臂,手臂中,抓得很紧。
“太危险了。”朱颖看着她,看着她中,声音平静,“平静中,如果密道真的已经暴露,暴露中,祠堂很可能是个陷阱。陷阱中,我一个人去,去中,还有机会脱身。脱身中,带上你,带上你中,我们可能都走不了。”
柳如烟咬着嘴唇,嘴唇中,咬出了血。血中,她最终松开了手:“松开了手中,你……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
夜色渐深。
子时将至时,朱颖换上一身深灰色的夜行衣,夜行衣中,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极致中,他像一道影子般溜出柴房,柴房中,融入夜色。夜色中,青云宗内一片寂静,寂静中,只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偶尔响起。响起中,朱颖避开主路,主路中,沿着偏僻的小径向后山祠堂摸去。
祠堂位于后山半山腰,半山腰中,是一座古朴的青石建筑。建筑周围环绕着苍松翠柏,翠柏中,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树影。树影中,朱颖能感觉到,祠堂周围确实布下了阵法——那是警戒阵法,阵法中,一旦有人闯入,闯入中,布阵者立刻就会察觉。
但他有窥天镜。
朱颖从怀中取出窥天镜,窥天镜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白光中,他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灵力中,镜面浮现出祠堂周围的阵法脉络。脉络中,他找到阵法的薄弱点——在祠堂东侧的墙角,墙角中,那里有两处阵眼因为年久失修而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裂痕中,朱颖悄无声息地靠近,靠近中,从怀中取出一张破禁符。
符纸贴在墙角,墙角中,朱颖低声念诵咒文。咒文中,破禁符燃烧,燃烧中,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渗入阵法。阵法中,那两处阵眼的光芒微微黯淡,黯淡中,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朱颖闪身而入。
祠堂内一片漆黑,漆黑中,只有供桌上的长明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光芒中,朱颖看到供桌前跪着一个佝偻的身影——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仆,老仆身穿灰色的粗布衣,粗布衣上打着补丁。补丁中,他听到脚步声,脚步声中,缓缓转过身。
“小姐……是你吗?”老仆的声音沙哑而苍老。
“陈伯,是我。”朱颖压低声音,压低声音中,模仿柳如烟的语气,“语气中,但我不是如烟,我是她的朋友。朋友中,她让我来取地图。”
陈伯愣了一下,愣了一下中,眯起昏花的老眼仔细打量朱颖。打量中,他缓缓起身,起身中,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泛黄的羊皮纸中,这就是地图。地图中,密道的入口在供桌下第三块石板,石板中,按下左侧的机关,机关中,石板会翻转。翻转中,但……但李长老已经知道密道了。知道密道中,他在入口处布下了陷阱。陷阱中,你们要小心。”
“什么陷阱?”朱颖接过地图,地图中,快速展开。展开中,他看到羊皮纸上绘制着错综复杂的通道网络,网络中,标注着各个出口的位置——执法堂、藏书阁、宗主大殿、后山悬崖……几乎连接了青云宗所有重要地点。
“是爆裂阵。”陈伯说道,“说道中,李长老在入口下方埋了三十六张爆裂符,爆裂符中,一旦有人触动机关,机关中,符阵会瞬间引爆。引爆中,整个祠堂都会被炸毁。炸毁中,他今天下午亲自布置的,布置中,我躲在暗处看到了。”
朱颖的心一紧。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陈伯,谢谢你。”朱颖收起地图,地图中,对老仆深深一躬,“深深一躬中,你快离开这里,这里中,李长老可能会来查岗。查岗中,如果发现你不在,不在中,你会很危险。”
“我老了,老了中,活够了。”陈伯笑了笑,笑容中带着释然,“释然中,柳长老对我有救命之恩,救命之恩中,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的。他的中,你们快走吧,走吧中,从祠堂后窗出去,出去中,那里没有阵法。阵法中,记住……密道里有很多机关,机关中,地图上标注了位置,位置中,但有些机关可能已经失效或者改变了。改变了中,你们要万分小心。”
朱颖点头,点头中,转身走向供桌。
供桌由厚重的紫檀木打造,打造中,下方铺着青石板。石板中,朱颖按照陈伯所说,所说中,找到第三块石板。石板表面看起来和其他石板无异,无异中,但朱颖用手触摸时,触摸时,能感觉到左侧边缘有一个细微的凸起。凸起中,他用力按下——
“咔哒。”
一声轻响,轻响中,石板缓缓翻转,翻转中,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中有石阶向下延伸,延伸中,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气息中,朱颖没有立刻下去,下去中,而是从怀中取出窥天镜,窥天镜中,照向洞口下方。
镜面中,果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阵脉络——三十六张爆裂符组成一个环状阵法,阵法中,只要有人踏上石阶,石阶中,就会触发引爆机关。机关中,但朱颖也看到了阵法的核心——在石阶第七级的位置,位置中,那里有一颗作为阵眼的灵石。灵石中,只要破坏那颗灵石,灵石中,整个符阵就会失效。
朱颖从怀中取出最后两张破禁符。
他将符纸叠在一起,叠在一起中,用灵力包裹,包裹中,轻轻抛向洞口。洞口下,符纸缓缓飘落,飘落中,精准地贴在第七级石阶的阵眼灵石上。灵石上,朱颖低声念诵咒文,咒文中,破禁符燃烧,燃烧中,淡金色的光芒渗入灵石。
灵石表面出现裂痕,裂痕中,光芒逐渐黯淡。黯淡中,最终“啪”的一声碎裂成粉末。粉末中,整个爆裂阵的脉络瞬间熄灭。
安全了。
朱颖回头看了陈伯一眼,一眼中,老仆对他点了点头,点了点头中,挥了挥手。挥了挥手中,朱纵身跃入洞口。
石阶陡峭而潮湿,潮湿中,两侧墙壁长满滑腻的青苔。青苔在窥天镜的白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绿色光泽,光泽中,朱颖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回荡中,他按照地图的指引,指引中,向前摸索。
通道蜿蜒曲折,曲折中,岔路极多。极多中,如果没有地图,地图中,任何人都会在这里迷路。迷路中,朱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图上标注的机关——翻板陷阱、毒箭暗孔、落石机关……有些机关已经因为年代久远而失效,失效中,但有些依然完好。完好中,朱颖不得不放慢速度,速度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朱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多久中,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稀薄中,呼吸变得困难。困难中,他的伤势开始隐隐作痛,作痛中,生生造化丹的药效正在缓慢消退。消退中,但他不能停下,停下中,必须尽快找到通往执法堂的出口。
终于,终于中,前方出现了一道向上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块厚重的石板,石板中,朱颖按照地图标注,标注中,在左侧墙壁上找到机关。机关中,他按下后,按下后,石板缓缓移开,移开中,露出上方微弱的光线。光线中,朱颖能听到说话声——
“……明天一早,就处决柳长老,罪名是勾结外敌,背叛宗门。”
那是李长老的声音。
声音从上方传来,传来中,冰冷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