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颖屏住呼吸，身体紧贴通风口下方的石壁。石壁的凉意透过衣衫渗入骨髓，骨髓中，但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张明身上。张明站在囚室门口，门口中，身体笔直，笔直中，但右手的手指……正在有节奏地轻敲刀柄。敲击的节奏——三短一长，一长三短——那是朱颖曾经教过他的、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号。朱颖的心脏猛地一跳，跳中，他缓缓抬起手，手中，在通风口铁栅栏上，栅栏上，用指甲轻轻刮出回应：两短两长。
张明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通风口，通风口中，而是转向身旁的另一名守卫：“我去巡视一下走廊那头，那头中，你在这里守着。”声音平静，平静中，听不出任何异常。另一名守卫打了个哈欠，哈欠中，含糊应道：“快去快回，回中，别让李长老撞见偷懒。”
脚步声响起。
张明沿着走廊向通风口方向走来，走来中，步伐不紧不慢。不慢中，他的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刀柄上，手指依然在轻轻敲击——这次是另一种节奏：一长两短。朱颖立刻明白，明白中，这是“等待”的意思。
通风口位于走廊尽头，尽头中，靠近墙壁转角。转角处有一盏油灯，油灯中，光线昏暗。昏暗中，张明走到转角处停下，停下中，背对着通风口，通风口中，假装检查墙壁上的火把架。火把架上积了一层薄灰，薄灰中，他用手指抹过，抹过中，留下清晰的痕迹。
朱颖等待了三个呼吸。
然后，然后中，他用指甲在铁栅栏上刮出细微的声响——三声短促的刮擦，刮擦中，间隔均匀。均匀中，这是他们曾经约定的“危险解除”信号。
张明的肩膀微微放松。
他没有回头，回头中，而是压低声音，声音中，嘴唇几乎不动：“朱师兄？”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走廊另一端的守卫打哈欠的声音盖过。盖过中，但朱颖听得清清楚楚。清楚中，他同样压低声音回应：“是我。张师弟，我需要帮助。”
张明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疯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这里是执法堂，堂中，李长老随时可能回来。回来中，而且柳长老的囚室有特殊阵法，阵法中，一旦触发警报，警报中，整个青云宗都会警戒。”
“我知道。”朱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但我必须救他。他不能死。”
“为什么？”张明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柳长老……他真的是叛徒吗？”
“不是。”朱颖斩钉截铁，“他是被陷害的。陷害中，墨渊一派要清除所有反对者。反对者中，柳长老知道太多秘密。”
张明沉默了。
走廊另一端的守卫又打了个哈欠，哈欠中，嘟囔着“这夜班真难熬”。难熬中，脚步声响起——他在原地踱步，踱步中，似乎想保持清醒。清醒中，张明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我欠你一条命。”张明终于开口，开口中，声音里带着决绝，“那次在迷雾山谷，山谷中，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被那头三眼妖狼撕碎了。撕碎中，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得。”
朱颖的心脏一暖。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张明继续说，“救柳长老……这是与整个执法堂为敌。为敌中，如果被发现，发现中，我会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甚至……处死。”
“我不会让你被发现。”朱颖的声音坚定，“我只需要情报——阵法的弱点，守卫的换班规律，撤离路线。路线中，剩下的，我自己来。”
张明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持续了十个呼吸。呼吸中，走廊另一端的守卫踱步声越来越近，近中，张明突然转身，转身中，面向墙壁，墙壁中，假装整理腰带。整理中，他的嘴唇快速翕动：“阵法每刻钟会出现三个呼吸的空隙，空隙中，你已经发现了，对不对？”
朱颖心中一震。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被安排看守这里已经三天了。”张明的声音里带着苦涩，“三天中，我观察了阵法运转的每一个细节。细节中，那三个呼吸的空隙，空隙中，是阵法核心的紫色灵石需要重新蓄能。蓄能中，但李长老不知道的是……阵法还有一个更大的弱点。”
“什么弱点？”
“每隔一个时辰，时辰中，阵法需要完全重新激活一次。”张明的语速加快，“重新激活的过程需要三十个呼吸，呼吸中，这期间阵法会完全关闭。关闭中，所有封印效果消失。消失中，这是唯一能安全救人的机会。”
朱颖的大脑飞速计算。
一个时辰……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中，也就是说，说中，在处决时间之前，之前中，阵法还会重新激活两次。两次中，第一次在一个时辰后，第二次在两个时辰后。
“下一次重新激活是什么时候？”朱颖问。
“丑时三刻。”张明回答，“也就是……大约半个时辰后。”
半个时辰。
时间紧迫，但足够制定计划。
“守卫换班规律呢？”朱颖继续问。
“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张明说，“下一次换班在寅时初，初时，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半时辰。一个半时辰中，也就是说，说中，丑时三刻阵法重新激活时，激活时，还是我和王五当班。王五就是那边打哈欠的那个，那个中，他修为只有筑基中期，中期中，而且贪睡。贪睡中，我有办法让他‘睡’得更沉一些。”
朱颖心中快速盘算。
丑时三刻，阵法重新激活三十个呼吸。三十个呼吸中，张明制造混乱引开或弄晕王五，王五中，自己从通风口进入囚室，囚室中，救出柳明轩，然后从原路撤离。撤离中，但问题在于——柳明轩的伤势太重，太重中，根本无法自主行动。行动中，自己必须背着他穿过狭窄的通道，通道中，这需要时间。
“三十个呼吸不够。”朱颖说，“柳长老的伤势……我需要至少五十个呼吸才能带他离开囚室，囚室中，进入通道。”
张明咬了咬牙。
“我可以拖延阵法重新激活的时间。”他说，“负责激活阵法的是李长老的亲信弟子，弟子中，叫赵虎。赵虎中，我认识他，他中，贪财。贪财中，如果给他一点‘好处’，好处中，他可能会‘不小心’把激活过程延长到四十个呼吸。”
“四十个呼吸……”朱颖计算着，“还是不够。”
“那怎么办？”
朱颖的目光透过通风口缝隙，缝隙中，再次看向囚室内的柳明轩。柳明轩的胸口微微起伏，起伏中，每一次呼吸都显得艰难。艰难中，那些穿透四肢的铁链在油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光泽中，那是干涸的血迹。
必须想别的办法。
“如果……”朱颖缓缓开口，“如果不在阵法重新激活时救人呢？”
张明一愣：“那什么时候？”
“在阵法正常运转时。”朱颖说，“利用那三个呼吸的空隙。”
“三个呼吸？！”张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三个呼吸连打开牢笼都做不到！”
“如果不用打开牢笼呢？”朱颖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决绝，“如果……直接破坏阵眼呢？”
张明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破坏阵眼会立刻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警报中，整个执法堂都会被封锁！封锁中，你根本逃不出去！”
“但如果破坏的不是主阵眼呢？”朱颖的思维飞速运转，“阵法有核心阵眼和辅助阵眼。辅助阵眼中，只要破坏其中一个，其中一个中，阵法就会出现局部失效。失效中，失效的范围……也许刚好够我救出柳长老，长老中，而又不会触发最高警报。”
张明沉默了。
他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辅助阵眼……”他喃喃道，“囚室里有四个辅助阵眼，阵眼中，分别位于四角。四角中，每个阵眼都由一块中品灵石维持。维持中，如果破坏其中一个……阵法确实会出现局部失效，失效中，但失效时间很短，很短中，大概只有十个呼吸。十个呼吸后，后中，其他三个阵眼会重新分配灵力，灵力中，修复失效区域。”
“十个呼吸。”朱颖眼中闪过精光，“够了。”
“但破坏阵眼需要时间。”张明说，“而且，而且中，阵眼有防护禁制。禁制中，强行破坏会触发警报。”
朱颖的手摸向怀中。
那里还有三张爆裂符。
爆裂符的威力……如果使用得当，得当中，可以在瞬间破坏阵眼，而又不触发禁制。不禁制中，但需要精确的计算和时机。
“我有办法。”朱颖说，“张师弟，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下一个三个呼吸的空隙到来时，空隙时，制造一点动静，动静中，吸引王五的注意力。注意力中，哪怕只有一两个呼吸的时间，时间中，就够了。”
“什么时候？”
朱颖计算着时间。
从刚才看到紫色灵石光芒最亮到现在，到现在中，大约过去了四分之一刻钟。四分之一刻钟中，也就是说，说中，再过四分之三刻钟，刻钟中，阵法会出现下一次空隙。
“大约半刻钟后。”朱颖说，“我会给你信号——铁栅栏上刮出两声长响。长响中，你就开始行动。”
张明深吸一口气。
“好。”他的声音里带着豁出去的决心，“但朱师兄，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失败，失败中，不要管我。我中，自己会想办法脱身。脱身中，你只管带着柳长老离开。”
朱颖心中一颤。
“张师弟……”
“别说了。”张明打断他，“时间不多，不多中，我们详细计划一下撤离路线。路线中，你救出柳长老后，后中，从通风口返回通道，通道中，然后……”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
停住中，因为走廊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王五的踱步声——那脚步声沉重而整齐，整齐中，至少有四五个人。个人中，而且正在快速接近。
张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是李长老……”他压低声音，声音中，带着惊恐，“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明明……明明离巡查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朱颖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透过通风口缝隙看向走廊——果然，果然中，走廊尽头出现了火光。火光中，李长老的身影走在最前面，前面中，身后跟着四名执法堂弟子。弟子中，每个人的腰间都佩着刀，刀中，刀鞘与腰带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声响中，李长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王五！”李长老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张明！集合！”
王五立刻从打哈欠的状态中惊醒，惊醒中，慌忙跑向李长老。李长老中，张明也快速转身，转身中，向李长老走去。走去中，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笔直中，但朱颖能看到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颤抖中，李长老的目光扫过两人。
“刚才可有什么异常？”李长老问。
“回长老，没有异常。”王五抢先回答，“柳长老一直昏迷，昏迷中，阵法运转正常。”
李长老的目光转向张明：“你呢？”
张明低下头：“回长老，属下刚才巡视了走廊，走廊中，一切正常。”
“巡视？”李长老的眼睛眯了起来，“我好像说过，说过中，守卫不得擅自离开岗位。岗位中，你为何巡视？”
空气瞬间凝固。
朱颖在通风口下方屏住呼吸，呼吸中，连心跳都几乎停止。停止中，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声音中，还有胸口伤处传来的阵阵刺痛。刺痛中，生生造化丹的药效正在缓慢消退，消退中，他能感觉到灵力运转的滞涩感越来越明显。
明显中，张明的声音响起：“属下……属下刚才听到走廊尽头有异响，异响中，担心有老鼠破坏阵法线路，线路中，所以前去查看。查看中，结果发现是火把架松动，松动中，已经重新固定。”
谎言。
但说得滴水不漏。
李长老盯着张明看了三息时间，三息中，然后缓缓点头：“下次先报告。报告中，不得擅自行动。”
“是。”张明低头应道。
李长老不再看他，看他中，而是转向囚室大门。大门中，他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中，按在门上的凹槽处。凹槽处，门上的阵法纹路亮起，亮起中，大门缓缓打开。打开中，李长老走进囚室，囚室中，四名弟子守在门外。
朱颖透过通风口，能看到李长老站在柳明轩面前。
柳明轩依然昏迷，昏迷中，对李长老的到来毫无反应。反应中，李长老伸手探了探柳明轩的鼻息，鼻息中，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玉瓶中，倒出一枚猩红色的丹药。丹药中，他捏开柳明轩的嘴，嘴中，将丹药塞了进去。
“这是续命丹。”李长老的声音冰冷，“你不能死在处决之前。之前中，墨渊大人要你活着走上刑场，刑场中，让所有人都看到背叛者的下场。”
柳明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一下中，将丹药吞了下去。
片刻后，片刻中，他的呼吸似乎变得有力了一些。一些中，但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李长老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身走出囚室，囚室中，重新关闭大门。大门关闭的瞬间，瞬间中，他看向张明和王五：“处决时间有变。”
张明和王五同时抬头。
“原本定在明日辰时三刻。”李长老说，“但刚接到墨渊大人密令——处决提前，就在今晚寅时正！”
寅时正！
朱颖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现在已经是丑时初，初时，距离寅时正只剩下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中，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两个时辰！
为什么？
难道墨渊发现了什么？还是……有别的变故？
“为什么提前？”王五忍不住问。
李长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墨渊大人的决定，决定中，需要向你解释吗？”
王五吓得连忙低头：“属下不敢。”
“听着。”李长老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从现在开始，执法堂进入最高警戒状态。状态中，所有守卫不得离开岗位半步，半步中，所有进出人员必须经过严格检查。检查中，处决之前，之前中，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意外中，如果柳明轩被人救走……你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最后两个字说得杀气腾腾。
张明和王五同时躬身：“遵命！”
李长老不再多说，多说中，带着四名弟子转身离开。离开中，脚步声逐渐远去，远去中，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尽头中，走廊重新恢复寂静，寂静中，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噼啪声中，张明缓缓直起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如纸中，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汗珠中，他看向通风口的方向，方向中，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一个时辰。”
朱颖读懂了唇语。
一个时辰……原本计划在丑时三刻利用阵法重新激活的三十个呼吸救人，现在这个计划已经不可能了。不可能中，因为处决时间提前到寅时正，正中，丑时三刻距离处决只有一刻钟时间。时间中，即使救出柳明轩，柳明轩中，也根本来不及撤离。
必须改变计划。
立刻改变。
朱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时辰，他需要在阵法正常运转的情况下，情况下，利用那短暂的三呼吸空隙，空隙中，破坏一个辅助阵眼，阵眼中，在十个呼吸的局部失效时间内，时间内，救出柳明轩，然后撤离。
但张明刚才说，丑时三刻阵法会重新激活三十个呼吸……如果能在重新激活时动手，动手中，时间会更充裕。充裕中，可是处决时间提前了，提前中，李长老肯定会加强警戒。警戒中，丑时三刻的重新激活过程，过程可能也会被严密监控。
怎么办？
选择哪个时机？
就在朱颖快速思考时，张明突然动了。
他走向王五，王五中，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王师兄，师兄中，刚才吓死我了。我了中，李长老那眼神……好像要杀人一样。”
王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谁说不是呢。呢中，这差事真是要命。要命中，不过还好，好中，只有一个时辰了。时辰中，等处决结束，结束中，咱们就能回去睡觉了。”
“是啊。”张明附和道，“不过王师兄，师兄中，我有点内急……能不能……”
“不行！”王五立刻打断，“李长老刚说了，说了中，不得离开岗位半步！半步中，你想害死我们啊？”
“可是……”张明露出为难的表情，“我真的憋不住了。住了中，要不这样——王师兄你帮我盯一下，一下中，我去走廊尽头的茅房，茅房中，很快就回来。回来中，最多二十个呼吸。”
王五犹豫了。
张明趁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布袋中，悄悄塞到王五手里：“王师兄，师兄中，这是上次任务得的几块下品灵石……您通融通融。”
王五捏了捏布袋，布袋中，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神色中，他左右看了看，看了看中，然后压低声音：“快去快回！回中，要是被李长老发现，发现中，我可不会替你担着！”
“明白！明白中，多谢王师兄！”
张明转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尽头中，经过通风口时，通风口中，他的手指在墙壁上快速敲击了三下——
这是“准备行动”的信号。
朱颖立刻明白，明白中，张明要制造一个机会。机会中，现在王五一个人看守，看守中，而且注意力都在那袋灵石上。灵石上，这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阵法空隙还没到。
从刚才计算，计算中，距离下一次三呼吸空隙还有大约四分之一刻钟。四分之一刻钟中，张明能拖延那么久吗？
朱颖看向走廊尽头——张明已经消失在转角处。处中，王五站在原地，原地中，正偷偷打开布袋查看里面的灵石。灵石在油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光芒中，王五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笑容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个呼吸。
二十个呼吸。
三十个呼吸……
张明还没有回来。
王五开始有些不安了，不安中，他收起布袋，布袋中，向走廊尽头张望。张望中，嘴里嘟囔着：“怎么这么久……”
四十个呼吸。
五十个呼吸……
就在王五准备去查看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张明回来了。
但他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王五问。
“茅房……茅房被人用了。”张明的声音有些古怪，“我在外面等了好久，久中，里面的人才出来。出来中，结果你猜是谁？”
“谁？”
“赵虎。”张明说，“就是负责阵法激活的那个赵虎。赵虎中，他告诉我……告诉我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张明深吸一口气，一口气中，看向王五：“李长老刚才下令——丑时三刻的阵法重新激活取消。取消中，从现在开始到寅时正处决，处决中，阵法必须保持全程运转。运转中，任何试图关闭或重新激活阵法的行为……格杀勿论。”
王五的脸色变了。
“取……取消？那阵法如果出问题怎么办？”
“不会出问题。”张明说，“李长老调来了三块上品灵石，灵石中，替换了原来的核心阵眼灵石。灵石中，上品灵石的灵力足以维持阵法运转到明天中午。中午中，所以……不需要重新激活了。”
朱颖在通风口下方，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计划彻底被打乱了。
阵法不会重新激活，激活中，意味着没有三十个呼吸的空隙。空隙中，他只剩下一个选择——在阵法正常运转时，利用那短暂的三呼吸空隙，破坏辅助阵眼。
但张明刚才说，李长老调来了上品灵石……上品灵石的灵力更稳定，稳定中，阵法运转会更顺畅。顺畅中，那三呼吸的空隙还会存在吗？即使存在，存在中，时间会不会更短？
而且，而且中，王五现在一个人看守……这本来是动手的好机会，机会中，但张明带回来的消息，消息中，让朱颖不敢轻举妄动。
轻举妄动中，张明看向通风口的方向。
他的眼神复杂——有焦急，有无奈，还有一丝……决绝？
决绝中，他突然对王五说：“王师兄，师兄中，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晚上吃坏了。坏了中，我再去一趟茅房。”
“还去？！”王五瞪大眼睛，“你刚才不是去了吗？”
“刚才没解决……”张明露出痛苦的表情，“真的憋不住了。住了中，王师兄，你再通融一次……这次我很快，很快中，十个呼吸就回来！”
王五犹豫了。
张明又摸出一个小布袋——这次看起来更鼓。
王五的眼睛亮了。
“快去快回！”他接过布袋，布袋中，挥了挥手。
张明再次转身离开。
但这一次，这一次中，经过通风口时，通风口中，他的手指在墙壁上敲击了五下——
五下。
这是他们曾经约定的“紧急情况，按原计划进行”的信号。
原计划……就是在三呼吸空隙时动手。
可是空隙还没到啊！
朱颖看向囚室内的阵法——紫色灵石的光芒正在缓缓变亮，变亮中，距离最亮还有一点时间。时间中，大约还需要二十个呼吸。
二十个呼吸……张明能拖延那么久吗？
走廊尽头再次传来脚步声。
但这次不是张明——是另外两个人。
两名执法堂弟子，弟子中，穿着与张明和王五同样的服饰。服饰中，他们走到王五面前，面前中，其中一人开口：“王五，李长老有令——从现在开始，囚室守卫增加为四人。四人中，我们俩来换班。”
换班？
现在？
王五愣住了：“可是……张明还没回来。”
“张明？”那名弟子皱眉，“他去哪了？”
“去茅房了……”王五的声音越来越小，“去了有一会儿了……”
那名弟子的脸色沉了下来：“擅离岗位？王五，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时候中，处决前一个时辰，时辰中，李长老严令所有守卫不得离开半步！半步中，你竟然放他走？”
“我……我……”王五慌了。
“立刻去找他！”那名弟子喝道，“如果找不到，不到中，你们两个都要受罚！罚中，快去！”
王五慌忙向走廊尽头跑去。
跑动中，那两名新来的守卫站在囚室门口，门口中，其中一人看向通风口的方向——
他的目光，目光中，与朱颖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然后，然后中，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朱颖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个人……也是内应？
张明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