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颖的身体重重撞在石壁上，石壁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滑落在地，意识在黑暗边缘挣扎。耳边是柳如烟微弱的呼唤，呼唤声越来越远。胸口被星辰指碎片刺伤的地方，鲜血浸透了衣襟，但血液中泛着淡淡的金色——神族血脉在濒死状态下自主激活。他感到体内那股星辰之力开始自行运转，像冬眠的巨龙在雷声中苏醒。曦光殿穹顶的星图突然加速旋转，晶石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束，照在朱颖胸口的玉佩上。玉佩开始发烫，烫得灼人。
“咳咳……”
朱颖咳出一口血。
血中带着金色的光点。
他勉强睁开眼睛。
眼睛。
视野模糊。
模糊中，他看到柳如烟倒在三丈外。三丈外。她的左肩伤口彻底崩裂，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身子。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爬起来，但刚撑起上半身就再次倒下。倒下。柳长老躺在殿堂中央，中央，右臂的绷带已经散开——散开，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伤口处冒着黑气——黑气，那是噬灵符咒残留的能量在侵蚀。侵蚀。张明趴在地上，地上，大腿的伤口撕裂得更大了，大了，血泊在他身下蔓延。蔓延。
墨渊悬浮在半空。
半空。
暗红色的符咒在他胸口跳动。
跳动。
像一颗活生生的心脏。
心脏。
符咒表面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光芒，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游走。游走。那些符文——符文，每一个都在吸收周围的灵气。灵气。曦光殿内残留的神族气息被抽取得干干净净，干干净净，连空气都变得稀薄。稀薄。
“现在……”
墨渊开口。
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怕。
“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会了。
他双手缓缓抬起。
抬起。
掌心相对。
相对。
暗红色的能量在双掌之间汇聚。
汇聚。
能量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
光球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裂纹中透出毁灭性的气息。气息。那气息让整个曦光殿的温度骤降——骤降，石壁上凝结出霜花。霜花。霜花蔓延，蔓延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碎裂声。
朱颖感到骨髓都在发冷。
发冷。
他知道——知道，那是墨渊准备彻底消灭他们的术法。
术法。
一旦完成。
完成。
他们四人将尸骨无存。
无存。
“必须……”
朱颖咬破舌尖。
舌尖。
剧痛让他意识清醒了几分。
几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站起来。
但双腿不听使唤。
使唤。
胸口的伤太重——太重，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疼痛。他低头看向玉佩——玉佩，玉佩在发光。发光。光芒与穹顶星图的光束相连。相连。光束中——中，有细小的金色符文在流动。流动。那些符文——符文，他似乎在神族典籍中见过。见过。
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翻涌。
前世——前世，他在青云宗藏书阁最深处，深处，见过一卷残破的兽皮卷轴。卷轴。卷轴上记载着神族禁忌术法。术法。其中一种——一种，名为“神族共鸣”。共鸣。描述只有短短几行字：以血脉为引，引，以先祖遗物为媒，媒，唤醒沉睡在时空中的先祖之力。之力。可短暂借用先祖力量，力量，但代价巨大——巨大，施术者生命力将快速流逝。流逝。若血脉纯度不足，不足，将当场魂飞魄散。魄散。
当时——当时，他只当那是传说。
传说。
但现在——
现在。
朱颖抬头看向曦光殿的壁画。
壁画。
壁画上，上，神族先祖曦手持光剑，光剑，与黑暗生物战斗。战斗。曦的身姿——身姿，与他在考验空间中见到的虚影一模一样。一样。壁画表面——表面，残留着微弱的神族气息。气息。那些气息——气息，正被墨渊胸口的符咒不断吸收。吸收。
“如果……”
朱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念头。
“如果我能唤醒壁画中的先祖之力……”
之力……
“哪怕只有一瞬……”
一瞬……
“也许……”
也许……
墨渊掌心的光球已经膨胀到人头大小。
大小。
光球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
越多。
裂纹中透出的毁灭气息越来越强。
强。
曦光殿的石柱开始出现裂痕。
裂痕。
裂痕蔓延，蔓延中，碎石簌簌落下。落下。穹顶的星图晶石——晶石，光芒开始黯淡。黯淡。整个神庙都在震动——震动，像一头巨兽在垂死挣扎。挣扎。
“朱颖！”
柳如烟的声音传来。
传来。
她趴在地上。
地上。
脸上满是血污。
血污。
但眼神坚定。
坚定。
“不要放弃……”
放弃……
“我们……”
我们……
她话没说完。
说完。
又咳出一口血。
血。
柳长老挣扎着坐起来。
起来。
他的右臂已经彻底失去知觉。
知觉。
但他用左手——左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玉符。玉符表面布满裂痕——裂痕，显然已经使用过多次。多次。
“这是……”
“青云宗最后的保命符……”
符……
“能抵挡元婴期全力一击……”
一击……
“但……”
但……
柳长老看向墨渊掌心的光球。
光球。
苦笑。
苦笑。
“恐怕挡不住……”
不住……
张明用尽力气抬起头。
头。
“朱哥……”
哥……
“我……”
我……
他声音哽咽。
哽咽。
“对不起……”
不起……
“我没用……”
没用……
朱颖看着他们。
他们。
看着柳如烟眼中的坚定。
坚定。
看着柳长老手中的玉符。
玉符。
看着张明脸上的愧疚。
愧疚。
胸口的玉佩烫得更厉害了。
厉害了。
烫得他皮肤发红。
发红。
但那股烫——烫，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清醒。清醒。脑海中——中，神族典籍中关于“神族共鸣”的记载越来越清晰。清晰。每一个字——字，每一个符文——符文，都烙印在记忆深处。深处。
“以血脉为引……”
引……
“以先祖遗物为媒……”
媒……
“唤醒沉睡之力……”
之力……
“借先祖之威……”
威……
朱颖闭上眼睛。
眼睛。
意识沉入血脉深处。
深处。
血脉中——中，金色的光芒在奔涌。奔涌。光芒中——中，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符文。符文。那些符文——符文，与玉佩中流动的符文一模一样。一样。与壁画中残留的符文——符文，产生共鸣。共鸣。
共鸣声在脑海中响起。
响起。
像远古的钟声。
钟声。
钟声回荡。
回荡。
朱颖睁开眼睛。
眼睛。
眼中闪过决绝。
决绝。
“柳长老……”
长老……
“把玉符给我……”
我……
柳长老一愣。
一愣。
“你要……”
要……
“相信我。”
我。
朱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
平静得让柳长老心头一震。
一震。
他犹豫了一瞬。
一瞬。
然后——然后，将玉符抛了过去。过去。玉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弧线，朱颖伸手接住。接住。玉符入手冰凉——冰凉，但表面的裂痕触目惊心。惊心。
墨渊掌心的光球已经膨胀到磨盘大小。
大小。
光球表面的裂纹密密麻麻。
麻麻。
裂纹中透出的毁灭气息让空气都在扭曲。
扭曲。
“准备迎接……”
墨渊的声音响起。
响起。
“永恒的黑暗吧。”
吧。
他双手一推。
推。
光球缓缓飞出。
飞出。
速度不快。
不快。
但所过之处——之处，空间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痕。裂痕。裂痕蔓延，蔓延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光线。曦光殿陷入一片昏暗。昏暗。只有光球本身——本身，散发着暗红色的毁灭光芒。光芒。
朱颖深吸一口气。
气。
他咬破右手食指。
食指。
鲜血涌出。
涌出。
血中带着浓郁的金色。
金色。
他用带血的手指——手指，在玉佩表面刻画。刻画。手指划过玉佩——玉佩，留下一道道血痕。血痕。血痕组成古老的符文。符文。那些符文——符文，与神族典籍中记载的一模一样。一样。
第一个符文完成。
完成。
玉佩震动。
震动。
第二个符文完成。
完成。
玉佩开始发光。
发光。
第三个符文完成。
完成。
玉佩表面的血痕燃烧起来。
起来。
金色的火焰——火焰，从玉佩中升腾。升腾。火焰中——中，传出远古的吟唱声。吟唱声。声音很微弱——微弱，但确实存在。存在。
墨渊的光球已经飞到殿堂中央。
中央。
距离他们只有十丈。
十丈。
光球表面的裂纹开始扩张。
扩张。
扩张中，毁灭气息喷涌而出。
而出。
曦光殿的石柱开始崩塌。
崩塌。
第一根石柱倒下。
倒下。
砸在地上。
地上。
碎石飞溅。
飞溅。
第二根石柱出现裂痕。
裂痕。
裂痕蔓延到穹顶。
穹顶。
穹顶的星图晶石——晶石，一颗接一颗熄灭。熄灭。
朱颖刻画完最后一个符文。
符文。
他双手握住玉佩。
握住。
将玉佩贴在额头。
额头。
闭上眼睛。
眼睛。
开始念诵古老的咒语。
咒语。
咒语声很轻。
很轻。
但每一个音节——音节，都带着奇异的韵律。韵律。那韵律——韵律，与曦光殿的震动频率一致。一致。与壁画中残留的气息——气息，产生共鸣。共鸣。
“以吾之血……”
血……
“唤先祖之灵……”
灵……
“以吾之魂……”
魂……
“借先祖之力……”
力……
“神族血脉……”
脉……
“共鸣！”
鸣！
最后一个音节吐出。
吐出。
朱颖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走了。
抽得很彻底。
彻底。
那是生命力。
生命力。
他感到自己的头发——头发，正在变白。变白。皮肤——皮肤，正在失去光泽。光泽。但与此同时——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玉佩中涌入体内。体内。那力量——力量，古老、浩瀚、纯粹。纯粹。像无边无际的海洋。海洋。像亘古不变的星辰。星辰。
整个神庙开始剧烈震动。
震动。
震动比之前强烈十倍。
十倍。
壁画表面——表面，神族先祖曦的图案开始发光。发光。光芒从壁画中透出——透出，照亮了整个曦光殿。殿。光芒中——中，曦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过来。他的眼睛——眼睛，缓缓睁开。睁开。眼中——中，射出两道金光。金光。金光穿透昏暗——昏暗，照在朱颖身上。身上。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
而降。
光柱直径一丈。
一丈。
将朱颖笼罩其中。
其中。
光柱中——中，无数金色的符文在飞舞。飞舞。符文组成古老的阵法——阵法，阵法在旋转。旋转。旋转中，磅礴的力量涌入朱颖体内。体内。他的伤势——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愈合。胸口的伤口——伤口，血肉蠕动，蠕动，迅速闭合。闭合。但与此同时——同时，他的头发——头发，从发根开始变白。变白。白得像雪。雪。皮肤——皮肤，出现细密的皱纹。皱纹。像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岁。
墨渊的光球停在半空。
半空。
停在金色光柱前三尺。
三尺。
光球表面的裂纹——裂纹，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下，竟然开始愈合。愈合。毁灭气息——气息，被金色光芒压制。压制。压制得无法前进。前进。
墨渊的脸色——脸色，第一次变了。
变了。
变得震惊。
震惊。
变得难以置信。
置信。
“不可能……”
可能……
“你怎么会……”
会……
“掌握这种禁忌术法？”
法？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颤抖。
那是恐惧。
恐惧。
对神族先祖之力的恐惧。
恐惧。
朱颖站在金色光柱中。
中。
他缓缓睁开眼睛。
眼睛。
眼中——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火焰。火焰中——中，倒映着远古的景象。景象。他看到先祖曦手持光剑——光剑，斩开黑暗。黑暗。看到神族辉煌的时代。时代。看到血脉传承的责任。责任。
他抬起右手。
右手。
右手掌心——掌心，凝聚出一柄金色的光剑。
光剑。
光剑的样式——样式，与壁画中曦手中的一模一样。一样。剑身表面——表面，流淌着星辰般的光芒。光芒。光芒中——中，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游走。游走。
“墨渊……”
朱颖开口。
开口。
声音变得苍老。
苍老。
但充满威严。
威严。
“现在……”
“轮到我了。”
我了。
他一步踏出。
踏出。
金色光柱随之移动。
移动。
光柱所过之处——之处，墨渊的暗红色光球——光球，像冰雪遇到烈阳，烈阳，迅速消融。消融。消融中，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嘶嘶声。嘶嘶声中，暗红色的能量被金色光芒净化。净化。净化成纯粹的光点。光点。光点飘散——飘散，消失在空气中。空气中。
墨渊后退了一步。
一步。
胸口的暗红色符咒疯狂跳动。
跳动。
跳动中，喷涌出更多的暗红色能量。
能量。
能量在他身前凝聚。
凝聚。
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
盾牌。
盾牌表面布满狰狞的鬼脸。
鬼脸。
鬼脸在嘶吼。
嘶吼。
嘶吼声中，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气息。
“就算你借用了先祖之力……”
之力……
“也不过是暂时的！”
的！
墨渊的声音中带着疯狂。
疯狂。
“等术法结束……”
结束……
“你会生命力耗尽而死！”
死！
“而我……”
我……
“依然会完成血祭！”
祭！
朱颖没有回答。
回答。
他只是举起手中的金色光剑。
光剑。
光剑指向墨渊。
墨渊。
剑尖——尖，金色的光芒在汇聚。
汇聚。
光芒越来越亮。
亮。
亮得让整个曦光殿变成白昼。
白昼。
白昼中——中，壁画上的神族先祖曦——曦，仿佛在微笑。微笑。微笑中——中，带着欣慰。欣慰。欣慰神族血脉——血脉，没有断绝。断绝。欣慰后人——后人，在绝境中依然不屈。不屈。
“这一剑……”
朱颖轻声说。
说。
“为神族……”
族……
“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
人……
“斩！”
斩！
金色光剑落下。
落下。
剑光撕裂空间。
空间。
空间中出现一道黑色的裂痕。
裂痕。
裂痕蔓延——蔓延，直指墨渊胸口的暗红色符咒。
符咒。
墨渊身前的鬼脸盾牌迎了上去。
上去。
盾牌上的鬼脸张开大口。
大口。
大口吞噬金色剑光。
剑光。
但——
但。
剑光太亮。
太亮。
太纯粹。
纯粹。
鬼脸刚接触剑光——剑光，就像遇到克星，克星，发出凄厉的惨叫。惨叫。惨叫中，鬼脸开始融化。融化。融化中，盾牌表面出现裂痕。裂痕。裂痕蔓延——蔓延，瞬间布满整个盾牌。盾牌。
盾牌破碎。
破碎。
碎片四溅。
四溅。
金色剑光毫无阻碍地继续前进。
前进。
直指墨渊胸口。
胸口。
墨渊眼中闪过惊恐。
惊恐。
他双手结印。
结印。
胸口的暗红色符咒爆发出全部力量。
力量。
力量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屏障。
屏障。
屏障表面——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
符文。
那些符文——符文，每一个都在吸收周围的灵气。
灵气。
吸收的速度极快。
极快。
快得让曦光殿内的空气都被抽空。
抽空。
柳如烟感到呼吸困难。
困难。
柳长老脸色发紫。
发紫。
张明已经晕了过去。
过去。
但金色剑光——剑光，依然在前进。
前进。
剑光与屏障碰撞。
碰撞。
碰撞的瞬间——
瞬间。
整个神庙剧烈震动。
震动。
震动中，石壁崩塌。
崩塌。
穹顶开裂。
开裂。
碎石如雨落下。
落下。
金色与暗红色的光芒交织。
交织。
交织中，爆发出毁灭性的冲击波。
冲击波。
冲击波席卷整个曦光殿。
殿。
柳长老用最后的力气——力气，激活了那枚玉符。玉符。玉符爆发出微弱的光芒——光芒，形成一个薄薄的护罩。护罩。护罩笼罩住柳如烟和张明。张明。但护罩表面——表面，瞬间布满裂痕。裂痕。裂痕蔓延——蔓延，玉符破碎。破碎。
护罩消失。
消失。
冲击波袭来。
袭来。
柳如烟闭上眼睛。
眼睛。
等待死亡的降临。
降临。
但——
但。
冲击波在接触到她的瞬间——
瞬间。
突然减弱。
减弱。
减弱到只能掀起她的衣角。
衣角。
她睁开眼睛。
眼睛。
看到——
看到。
朱颖站在她身前。
身前。
金色光柱笼罩着他。
他。
光柱外——外，冲击波被金色光芒挡在外面。外面。外面，曦光殿在崩塌。崩塌。石柱一根接一根倒下。倒下。穹顶的星图晶石——晶石，全部熄灭。熄灭。壁画——壁画，出现裂痕。裂痕。裂痕中，神族先祖曦的图案——图案，开始模糊。模糊。
但金色剑光——剑光，依然在前进。
前进。
剑光刺穿了墨渊身前的屏障。
屏障。
屏障破碎。
破碎。
剑光刺向墨渊胸口。
胸口。
刺向那个暗红色的符咒。
符咒。
墨渊发出怒吼。
怒吼。
怒吼中，他双手抓住剑光。
抓住。
双手被剑光灼伤。
灼伤。
皮肤焦黑。
焦黑。
血肉模糊。
模糊。
但他死死抓住。
抓住。
不让剑光前进。
前进。
“休想！”
想！
墨渊的声音中带着疯狂。
疯狂。
“我谋划了百年……”
百年……
“绝不会……”
不会……
“败在这里！”
里！
他胸口的暗红色符咒疯狂跳动。
跳动。
跳动中，喷涌出更多的暗红色能量。
能量。
能量涌入他的双手。
双手。
双手的力量增强。
增强。
剑光被一点点推开。
推开。
朱颖感到体内的力量在快速流逝。
流逝。
生命力——生命力，像开闸的洪水，洪水，汹涌而出。而出。他的头发——头发，已经全白。全白。皮肤——皮肤，布满皱纹。皱纹。眼睛——眼睛，开始模糊。模糊。视野中——中，墨渊的身影变得模糊。模糊。
“不够……”
朱颖低声说。
说。
“还不够……”
够……
他咬破舌尖。
舌尖。
再次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
精血洒在金色光剑上。
上。
光剑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
光芒。
光芒中——中，剑光再次前进。
前进。
前进一寸。
一寸。
两寸。
两寸。
三寸。
三寸。
剑尖——尖，距离墨渊胸口的符咒只有三寸。
三寸。
墨渊的双手——双手，已经被剑光灼烧得露出白骨。
白骨。
白骨在金色光芒中发出焦臭。
焦臭。
但他依然死死抓住。
抓住。
“我不会……”
不会……
“输！”
输！
他胸口的符咒——符咒，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
缝隙中——中，涌出黑色的血液。
血液。
血液洒在剑光上。
上。
剑光被污染。
污染。
光芒黯淡。
黯淡。
前进的速度变慢。
变慢。
朱颖感到体内的力量——力量，开始衰退。
衰退。
衰退得很快。
很快。
像潮水退去。
退去。
“要结束了吗……”
了吗……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念头。
但——
但。
就在这时——
这时。
壁画中——中，神族先祖曦的图案——图案，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光芒。
光芒中——中，曦的虚影——虚影，从壁画中走出。
走出。
虚影很淡。
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不见。
但确实存在。
存在。
虚影走到朱颖身后。
身后。
伸手——伸手，按在朱颖背上。
背上。
一股更古老、更纯粹的力量涌入朱颖体内。
体内。
那力量——力量，带着曦最后的意志。
意志。
意志中——中，只有一个字：
字。
“斩！”
斩！
朱颖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光芒。
他双手握剑。
握剑。
用尽全部力量——
力量。
斩下！
下！
金色剑光撕裂一切。
一切。
撕裂墨渊的双手。
双手。
撕裂暗红色的屏障。
屏障。
刺入墨渊胸口。
胸口。
刺入那个暗红色的符咒。
符咒。
符咒破碎。
破碎。
破碎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惨叫。
惨叫不是墨渊的声音。
声音。
而是符咒本身的声音。
声音。
像无数冤魂在哀嚎。
哀嚎。
哀嚎中，暗红色的能量喷涌而出。
而出。
能量失控。
失控。
在墨渊体内肆虐。
肆虐。
墨渊的身体——身体，开始崩溃。
崩溃。
皮肤裂开。
裂开。
裂口中涌出黑色的血液。
血液。
血液洒在地上。
地上。
地上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坑洞。
“不——”
墨渊发出最后的怒吼。
怒吼。
怒吼中，他的身体——身体，炸开。
炸开。
炸成漫天血雾。
血雾。
血雾中——中，一道黑色的影子——影子，冲天而起。
而起。
冲破曦光殿的穹顶。
穹顶。
消失在夜空中。
空中。
只留下一句话——
句话——
“朱颖……”
“这只是开始……”
开始……
“七星连珠之日……”
之日……
“我们再决胜负！”
胜负！
声音远去。
远去。
曦光殿内。
内。
一片死寂。
死寂。
朱颖站在废墟中。
中。
金色光柱已经消失。
消失。
手中的金色光剑——光剑，也消散了。
散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
自己。
双手——双手，布满皱纹。
皱纹。
像老人的手。
手。
他抬起手——手，摸向自己的脸。
脸。
脸上——脸上，皮肤松弛。
松弛。
皱纹深刻。
深刻。
头发——头发，全白。
全白。
在废墟的微光中——微光中，白得像雪。
雪。
他感到体内——体内，空荡荡的。
荡荡的。
生命力——生命力，所剩无几。
无几。
像风中残烛。
残烛。
随时会熄灭。
熄灭。
“朱颖……”
柳如烟的声音传来。
传来。
很轻。
很轻。
轻得像梦呓。
梦呓。
她挣扎着爬过来。
过来。
爬到朱颖身边。
身边。
抬头看着他。
他。
看着他苍老的脸。
脸。
眼泪——眼泪，无声滑落。
滑落。
“你……”
你……
朱颖低头看向她。
她。
想笑。
笑。
但笑不出来。
出来。
“没事……”
事……
他轻声说。
说。
声音沙哑。
沙哑。
沙哑得像破风箱。
风箱。
“我们还活着……”
活着……
话音未落。
未落。
他眼前一黑。
黑。
倒了下去。
下去。
倒在柳如烟怀里。
怀里。
柳如烟抱住他。
他。
抱得很紧。
很紧。
紧得能听到他微弱的心跳。
心跳。
心跳很慢。
很慢。
慢得让人害怕。
害怕。
“朱颖……”
她轻声呼唤。
呼唤。
没有回应。
回应。
只有废墟中——废墟中，碎石落下的声音。
声音。
声音很轻。
很轻。
轻得像叹息。
叹息。
叹息中——中，曦光殿彻底崩塌。
崩塌。
穹顶落下。
落下。
将一切掩埋。
掩埋。
掩埋在黑暗里。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