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土地在脚下发出碎裂声，像踩在干涸的血块上。朱颖踏入荒原的第一步，热浪便扑面而来，空气灼热得仿佛要将肺叶点燃。远处传来妖兽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成死亡的乐章。
队伍排成战斗队形，缓缓向前推进。
青鸾走在最前方，手中握着一根探路杖，杖尖不时插入地面，探测是否有流沙陷阱。她的眉头始终紧锁——荒原的地形比她记忆中的更加恶劣。暗红色的沙土下，隐藏着无数细小的裂缝，裂缝中偶尔会冒出淡紫色的毒气。
“小心！”青鸾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十丈处，地面微微隆起，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蠕动。朱颖抬手示意队伍停止，金色纹路在手臂上亮起。他闭上眼睛，血脉之力扩散开来，感知着周围五里范围内的生命气息。
妖兽。
至少有三十头，分散在三个方向，正在缓慢合围。
“它们知道我们来了。”朱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金色光芒，“行动有序，不是普通妖兽的狩猎方式。”
话音刚落，前方的地面猛然炸开！
三头体型如牛的妖兽从地下冲出，它们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头部呈三角形，口中喷吐着灼热的气息。鳞甲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
“火鳞兽！”文渊惊呼，“二阶妖兽，群居，擅长地下突袭！”
火鳞兽发出刺耳的嘶鸣，同时扑向队伍。它们的速度极快，暗红色的身影在热浪中几乎看不清轨迹。
“散开！”朱颖喝道。
队伍瞬间分散。石岩虽然重伤未愈，但战士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挡在最前方。他手中的木杖狠狠砸向第一头火鳞兽的头部，木杖在接触鳞甲的瞬间断裂，但火鳞兽也被砸得偏了方向。
柳如烟身形一闪，银色光芒在剑刃上流转。她的剑刺向第二头火鳞兽的眼睛，剑尖精准地刺入那空洞的黑暗。火鳞兽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地甩动头部，柳如烟借力后撤，剑刃带出一串黑色的血液。
第三头火鳞兽扑向朱颖。
朱颖没有后退。他站在原地，金色纹路从手臂蔓延到全身，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火鳞兽在距离他三尺处突然停下，三角形的头部微微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
这是神族血脉对妖兽的天然压制。
但压制只持续了一息。
火鳞兽眼中的黑暗突然加深，一股诡异的黑色雾气从它鳞甲缝隙中渗出。它再次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口中的灼热气息几乎要喷到朱颖脸上。
朱颖抬手。
金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虚幻的长剑。剑身透明，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这是王剑虚影，神族王族血脉觉醒后的标志性能力。
虚影斩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发。火鳞兽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切口光滑如镜，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暗红色的土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妖兽的尸体倒下，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另外两头火鳞兽见状，发出惊恐的嘶鸣，转身就要钻回地下。
“别让它们逃了！”林风喝道。
他双手结印，地面突然硬化，火鳞兽钻地的动作被强行打断。雪凝趁机洒出一把粉末，粉末在空中化作淡绿色的雾气，笼罩住两头妖兽。火鳞兽吸入雾气后，动作变得迟缓，鳞甲上开始出现腐蚀的痕迹。
石岩和两名战士趁机上前，用简陋的武器结束了战斗。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没有人放松警惕。
朱颖收回王剑虚影，脸色微微发白。虚影只维持了三息时间，却消耗了他近三成的力量。他看向火鳞兽的尸体，眉头紧锁。
“它们被控制了。”他蹲下身，检查妖兽的眼睛，“正常的火鳞兽眼睛是赤红色，有瞳孔。这些妖兽的眼睛完全是黑色，像是被某种力量侵蚀了神智。”
文渊也走过来，从包裹中取出一本古籍快速翻阅。“记载中有类似的情况——‘控妖符’，一种上古禁术，可以将妖兽的神智抹去，植入简单的指令。但控妖符需要持续的能量供应，控制源一定在荒原某处。”
“能找到吗？”朱颖看向林风。
林风闭目感应，阵法知识在他脑海中流转。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指向荒原深处：“那个方向。我能感觉到一种规律的波动，像心跳一样，每隔三十息跳动一次。波动源头在……至少二十里外。”
二十里。
在荒原中徒步行走二十里，正常情况下需要两个时辰。但现在有妖兽围困，这个时间可能会延长到四个时辰，甚至更久。
而且，越往深处走，妖兽的等级可能越高。
“刚才只是试探。”柳如烟擦拭着剑上的黑血，“控制者知道我们来了，所以派低阶妖兽来测试我们的实力。接下来，真正的围攻才会开始。”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荒原深处传来更加密集的咆哮声。
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朱颖深吸一口气，灼热的空气让他喉咙发干。“改变计划。我们不能被动等待围攻。林风，你带路，我们直接去找控制源。”
“可是路上的妖兽……”雪凝担忧道。
“我来开路。”朱颖眼中金色光芒闪烁，“柳如烟，你负责侧翼保护。石岩，你和两名战士保护文渊和雪凝。青鸾，你负责侦查地形，避开流沙和毒气区域。”
他看向每个人，目光坚定：“控制源不破，妖兽会源源不断。我们必须冒险。”
没有人反对。
队伍重新整队，向着波动传来的方向前进。
***
荒原的残酷远超想象。
暗红色的土地在高温下蒸腾着热气，视线中的景物都在热浪中扭曲变形。脚下的沙土时而坚硬如铁，时而松软如泥，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淡紫色的毒气不时从地缝中冒出，队伍必须绕行或屏息快速通过。
更可怕的是妖兽。
它们从各个方向出现，种类繁多，但都有一个共同特征——眼睛是纯粹的黑色。
三头风狼从侧翼扑来，它们的速度比火鳞兽更快，爪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柳如烟剑光如银，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精准地斩断风狼的前肢。妖兽倒地后仍在挣扎，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很快就被高温蒸发成黑色的雾气。
五只毒蝎从地下钻出，尾针泛着幽绿的光芒。雪凝洒出解毒粉，粉末与毒雾接触后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无害的白烟。石岩趁机用断杖砸碎毒蝎的甲壳，每一下都用尽全力，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
朱颖走在最前方。
金色纹路始终在他身上流转，王剑虚影随时准备凝聚。他已经斩杀了七头妖兽，每一次使用虚影，消耗都在增加。现在他只剩下不到五成的力量，而路程才走了不到五里。
“停！”青鸾突然喊道。
前方出现一片诡异的区域。地面不再是暗红色，而是焦黑色，像被大火焚烧过。焦黑区域中心，矗立着三根石柱，石柱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在高温下微微发光。
“阵法节点。”林风脸色凝重，“这是诱妖大阵的辅助节点之一。破坏它，可以削弱大阵的效果，但也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朱颖看向石柱。
符文的光芒有规律地闪烁，与林风感应到的波动频率一致。每闪烁一次，荒原深处的咆哮声就会更加密集。
“破坏它。”朱颖做出决定。
他走向石柱，手掌按在符文上。金色纹路顺着手臂蔓延到石柱表面，与符文的光芒碰撞。石柱开始震动，表面的符文像活过来一样蠕动，试图抵抗神族血脉的侵蚀。
朱颖咬牙，加大力量输出。
金色光芒与符文光芒激烈对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石柱表面出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覆盖整个柱身。
“小心！”柳如烟突然喊道。
焦黑区域边缘，地面同时炸开！八头妖兽同时冲出，它们体型更大，鳞甲更厚，眼中黑暗更深。这些是三阶妖兽——地龙兽，拥有钻地和喷吐岩浆的能力。
“保护朱颖！”石岩吼道。
他挡在朱颖身前，用身体硬抗一头地龙兽的冲撞。撞击的力道让他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但他立刻爬起来，再次挡在前面。
柳如烟剑光如瀑，银色光芒在空中织成一张网，暂时困住三头地龙兽。但地龙兽的力量太强，剑网正在被一点点撕裂。
两名战士拼死抵抗，简陋的武器在地龙兽的鳞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雪凝洒出所有毒粉，但地龙兽的鳞甲对毒素有极强的抗性。
文渊抱着典籍，脸色苍白，却一步未退。
朱颖感受到身后的战斗，但他不能分心。石柱的抵抗越来越强，符文光芒几乎要压过他的金色光芒。他的力量在飞速消耗，只剩下不到三成。
这样下去不行。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血脉深处。
那里有一片金色的海洋，海洋中心，悬浮着一柄真正的王剑虚影——不是他凝聚的那种简化版，而是完整的神族王族传承。虚影感受到他的呼唤，微微震动。
一丝真正的王族之力，顺着血脉流淌而出。
朱颖猛然睁眼，眼中金光大盛！
按在石柱上的手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色纹路瞬间覆盖整个石柱。符文在金光中崩碎，石柱从中间裂开，轰然倒塌。
阵法节点被破坏的瞬间，荒原深处的波动明显减弱了一分。
但代价是巨大的。
朱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那一丝王族之力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现在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金色纹路在他身上黯淡下去，眼中的光芒也消散了。
“朱颖！”柳如烟惊呼。
她一剑逼退地龙兽，冲到朱颖身边。八头地龙兽失去阵法节点的加持，动作变得迟缓，眼中的黑暗也淡了一些。石岩和两名战士趁机反击，虽然无法击杀，但暂时挡住了妖兽的进攻。
“我没事。”朱颖勉强站起来，身体摇晃，“继续前进。波动源头……更清晰了。”
林风闭目感应，脸上露出喜色：“没错！波动减弱了至少两成，源头位置也更明确了。在……东北方向，十五里！”
还有十五里。
朱颖看向同伴。石岩满身是血，但眼神依然坚定；柳如烟脸色苍白，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雪凝的毒粉已经用完；两名战士身上多处受伤；文渊抱着典籍，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青鸾的探路杖断了一截。
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但没有人说放弃。
“走。”朱颖只说了一个字。
队伍再次出发。
***
接下来的路程，成了地狱般的煎熬。
每前进一里，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妖兽的围攻越来越密集，等级也越来越高。队伍被迫改变了策略——不再正面战斗，而是以躲避和突围为主。
青鸾发挥了关键作用。她对地形的熟悉，让队伍多次在绝境中找到生路。一次，他们被十头妖兽围困在一处岩壁下，青鸾发现岩壁上有一条隐蔽的裂缝，队伍挤进裂缝，在妖兽冲进来之前，林风用最后一点阵法材料封住了入口。
裂缝狭窄而漫长，内部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从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空气污浊而闷热，脚下是湿滑的苔藓。队伍在黑暗中摸索前进，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能闻到血腥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亮光。
出口到了。
朱颖第一个钻出裂缝，热浪再次扑面而来。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处高地上，下方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聚集着至少两百头妖兽！
它们整齐地排列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最前方，是三头体型巨大的四阶妖兽——赤炎地龙，它们趴伏在地，口中喷吐着灼热的火焰，火焰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图案中心，悬浮着一只奇特的妖兽。
那是一只体型娇小的狐类妖兽，全身雪白，只有额头有一道黑色的符文。符文在发光，光芒有规律地闪烁，与所有妖兽眼中的黑暗共鸣。
“控制源！”林风压低声音，“那只白狐就是控制核心！它额头上的符文，就是控妖符的本体！”
朱颖仔细观察。
白狐悬浮在半空，双眼紧闭，似乎处于沉睡状态。但它额头的符文每闪烁一次，下方的妖兽群就会同步震动一下。三头赤炎地龙守护在它周围，像最忠诚的护卫。
“怎么接近？”柳如烟问。
谷地中妖兽密集，直接冲进去等于送死。而且白狐悬浮在空中，普通攻击根本够不到。
朱颖沉思片刻，看向同伴：“我需要你们制造混乱，引开妖兽的注意力。尤其是那三头赤炎地龙，必须引走至少两头。”
“怎么引？”石岩问。
“用这个。”文渊从包裹中取出一枚玉简，“神族血脉共鸣玉简。激活后，会爆发出强烈的神族气息，对妖兽有极强的吸引力。但只能用一次，而且会暴露所有位置。”
朱颖接过玉简，触手温润。“足够了。柳如烟，你带玉简从西侧突入，激活后立刻撤退。石岩，你们从东侧佯攻。青鸾，你带文渊和雪凝在高地接应。林风，你在这里布置一个简易传送阵，万一情况不对，我们直接传送离开。”
“那你呢？”柳如烟抓住朱颖的手。
“我去破坏控制源。”朱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只有我能接近白狐。神族血脉可以屏蔽控妖符的部分感应，而且……我需要用王剑虚影斩断符文。”
“太危险了！”柳如烟的手在颤抖。
“这是唯一的机会。”朱颖轻轻握住她的手，“相信我。”
柳如烟咬着嘴唇，最终松开了手。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护符，挂在朱颖脖子上。“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护身符，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朱颖点头，将护符贴身收好。
计划开始。
柳如烟带着玉简从西侧潜入谷地，她的身形在热浪中若隐若现，像一道银色的影子。石岩和两名战士从东侧发起佯攻，他们故意制造声响，吸引妖兽的注意。
三头赤炎地龙中的两头被东侧的动静吸引，缓缓转身。
就是现在！
柳如烟激活玉简。
强烈的神族气息爆发开来，像一颗金色的太阳在谷地西侧升起！所有妖兽同时转头，眼中黑暗剧烈闪烁，发出疯狂的咆哮。剩下的那头赤炎地龙也转向西侧，口中喷出炽热的火焰。
谷地中央，只剩下悬浮的白狐。
朱颖从高地一跃而下。
他没有使用任何力量，完全依靠肉体的力量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热浪灼烧着皮肤。在距离地面还有三丈时，他体内金色纹路猛然亮起，下坠的势头骤然减缓，轻飘飘地落在谷地中央。
白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皮微微颤动。
朱颖没有犹豫。
他冲向白狐，金色纹路在全身流转，王剑虚影在掌心凝聚。这一次，虚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剑身上甚至浮现出古老的神族文字。
白狐猛然睁眼！
它的眼睛也是纯粹的黑色，但黑色深处，有一点诡异的红光。红光闪烁，额头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向朱颖袭来。
朱颖闷哼一声，感觉脑袋像被重锤砸中。但他没有停下，王剑虚影斩向符文。
剑刃与符文碰撞。
没有声音，但整个谷地的空间都在震动。金色光芒与黑色光芒激烈对抗，像两个世界在碰撞。朱颖咬紧牙关，感觉到符文在抵抗，在吞噬他的力量。
不够。
还差一点。
他闭上眼睛，再次呼唤血脉深处的王族之力。这一次，回应更加清晰。金色的海洋翻涌，王剑虚影震动，更多的力量流淌而出。
朱颖猛然睁眼，眼中金光几乎要化为实质。
“破！”
王剑虚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剑刃斩入符文深处。黑色符文像玻璃一样碎裂，碎片在空中飞舞，化作黑色的光点消散。
白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从空中坠落。
与此同时，谷地中的所有妖兽同时僵住。
它们眼中的黑暗迅速褪去，露出原本的瞳色。赤红色的，碧绿色的，金黄色的……各种颜色的眼睛重新出现，但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混乱。
控制被解除了！
妖兽群陷入混乱，它们不再有组织地行动，而是开始互相攻击，开始四散奔逃。三头赤炎地龙发出愤怒的咆哮，但它们的目标不再是朱颖，而是彼此。
朱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王剑虚影在斩碎符文后就消散了，金色纹路也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他看向白狐的尸体，那娇小的身体正在迅速干瘪，最终化为一堆灰烬。
“成功了……”他喃喃道。
柳如烟从西侧冲过来，扶起朱颖。“快走！妖兽虽然混乱，但很快就会恢复狩猎本能！”
石岩和两名战士也从东侧撤回，他们身上又添了新伤，但眼神中充满了兴奋。青鸾带着文渊和雪凝从高地下来，林风已经布置好了简易传送阵。
“传送阵只能传送三里，而且只能用一次。”林风快速说道，“但足够我们离开妖兽最密集的区域。”
朱颖点头：“走。”
队伍聚集到传送阵中，林风激活阵法。光芒闪烁，空间扭曲，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三里外的一处岩洞中。
岩洞内相对凉爽，有微弱的水流声。队伍瘫倒在地，每个人都精疲力尽。
朱颖靠坐在岩壁上，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力量。但他脸上露出了笑容——控制源被破坏，妖兽围困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只要休息几个时辰，恢复一些力量，他们就能继续穿越荒原，前往东海之滨。
柳如烟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休息吧，我守着。”
朱颖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
然而，就在他即将陷入沉睡时，岩洞外突然传来破空声！
不是妖兽的声音。
是飞行法器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
朱颖猛然睁眼，挣扎着站起来。柳如烟也握紧剑柄，所有人都警惕地看向洞口。
洞外的天空，出现了十道黑影。
黑影迅速降落，将岩洞出口团团包围。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战甲，战甲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手中握着制式长剑。每个人的气息都极其强大，最低也是金丹初期，为首的三人更是达到了金丹后期。
为首的黑甲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冷峻的脸。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眼角有一道疤痕，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朱颖。”他开口，声音冰冷，“你以为破坏了我的妖兽军团就能逃掉吗？”
他缓缓抽出长剑，剑刃在洞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太天真了。”
他身后的九名黑甲人同时抽出武器，杀气弥漫开来，将整个岩洞笼罩。
“今天，你们都将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