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支箭擦着他的头盔飞过,马匹中箭倒地,魏延被甩下马来。亲兵一拥而上,将他拖到山石后面。前军已乱,后军还在往谷里涌,进退不得。
黄射立于山腰,手中令旗一挥:“放箭!一个不留!”
箭雨未歇,大批士卒中箭倒地。山谷之中杀声震天。
黄射领兵自山谷前方杀出,截断前路。陈生、张虎率军自山谷后方冲出,切断退路。
前后夹击之下,魏延军猝不及防,队伍瞬间大乱。疲惫的士兵仓促迎战,军心顷刻崩溃。
魏延大惊,提刀上前,连斩数名溃兵,厉声喝止:“稳住阵型!结阵御敌!”
但士兵长途奔袭,体力耗尽,又遭突袭,根本挡不住荆州精锐。
大军节节败退,伤亡越来越重。
魏延嘶吼着又砍翻两个逃兵,却依旧挡不住溃败之势。
乱军之中,魏延策马冲杀。
地上全是血和踩烂的泥,滑得很。战马前蹄一滑,轰然倒地。魏延被掀翻在地,铠甲磕在石头上,震得气血翻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腿被马压住了,一时挣不脱。
黄射一眼看见倒地的魏延,大喜,挺枪策马直冲过来,枪尖直指魏延胸口:“魏延休走!纳命来!”长枪破空,距离魏延不过数尺。
魏延甚至能看清枪尖的寒光。
就在此时,远处山道上一声弓弦脆响。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黄射咽喉。
黄射闷哼一声,长枪脱手,身子从马上栽落,当场毙命。
黄祖远远望见儿子中箭身亡,目眦欲裂:“吾儿!!”
众人转头望去,山道上一将身披赤甲,手持长弓,身后大旗绣着“黄”字。正是黄忠。
原来黄忠按计划先去复阳,又去平氏,到了才知平氏已降,又听说魏延擅自奔袭比阳。他深知魏延贪功,恐有不测,即刻率精锐骑兵轻装急追,恰好赶到山谷。
黄忠策马冲入战场,身后骑兵紧随,直插荆州伏兵阵中。他勇不可当,连斩数人,暂时压住攻势,将魏延从马下拖出来。
“文长!速速上马!此地不可久留!”
亲兵牵来战马,魏延翻身上马。
黄祖痛失爱子,怒火冲天,号令全军死战,为黄射报仇。
荆州兵马悲愤交加,猛攻不休。
可黄忠这边兵力不足。魏延只留少量兵马守复阳、平氏,黄忠又分兵接管两城防务,随身带来的兵力不多。面对黄祖、陈生、张虎的大军,处于劣势。
两军鏖战,黄忠、魏延渐渐支撑不住,只能且战且退,撤出山谷,向南退走。
黄祖挥师紧追,步步压迫。
与此同时,比阳城外十里。
乐进接到斥候急报时,正率五千兵马按原定路线向比阳进发。
斥候跪在马前,气喘吁吁:“将军!魏延擅自转道,奔袭复阳、平氏,又连夜向比阳去了!黄祖已在山谷设伏,魏延主力被困!”
乐进勒住马,目光一沉。
他与徐晃本是偏师,任务是等黄忠、魏延打开局面后,再进取比阳。可如今魏延贪功冒进,孤军深入,黄祖主力全被吸引在山谷方向。比阳此刻,必然空虚。
“黄忠呢?”
斥候答道:“黄将军得知魏延擅自奔袭比阳,已率精锐骑兵轻装急追,赶去救援了!”
乐进转头看向副将:“比阳守军多少?”
斥候答道:“黄忠去救魏延了。比阳此刻,必然空虚。黄祖主力全被吸引在山谷方向,比阳守军不会有太多人。”
乐进当即下令:“全军转向,急行军,目标比阳!不等徐晃将军了,我先到先打!”
副将犹豫:“将军,主公有令,让我等伺机而动,不可冒进。若是魏延那边……”
乐进一挥手:“魏延贪功,已经坏了局面。黄忠去救他,比阳空虚,此时不取,更待何时?主公若怪罪,我一人担着!”
五千兵马转向,昼夜兼程,直扑比阳。
比阳守将姓赵,是黄祖留下的偏将。城中守军本有千余,黄祖南下设伏时抽走大半,只剩不到千人。赵守将听说魏延大军在复阳、平氏一带,又听说黄祖在山谷设伏,以为比阳安稳,只等前方捷报。
这日黄昏,斥候来报:“城外发现江东军旗号,约莫五千人,正朝城门开来!”
赵守将大惊,急急登城。
远远望去,暮色中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旗号分明,正是许褚军的“乐”字大旗。赵守将脸色发白——城中只有不到千人,如何抵挡?
他一边派人向黄祖求援,一边下令紧闭城门,死守待援。
乐进大军抵达城下时,天色已暗。乐进没有犹豫,当即下令攻城。
“前队架梯,后队放箭!一鼓作气,拿下比阳!”
乐进亲自擂鼓。战鼓声震得城墙都在颤。
江东军架起云梯,冒着箭雨往上冲。城头守军稀稀拉拉放箭,根本挡不住。
乐进见城头火力弱,当即率亲兵冲到城下,第一个攀梯而上。
他一手持刀,一手攀梯,连砍两个探头往下刺的守兵,翻身跃上城垛。
亲兵紧随其后,涌上城头。赵守将带人反扑,被乐进一刀劈中肩膀,惨叫倒地。
守军见主将倒地,纷纷扔了兵器投降。
城门从里面被打开。乐进大军涌入比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