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仍有疑虑:“可乐进撤得这么快,会不会有诈?”
王威一挥手:“有什么诈?许褚中军已走,乐进那点兵马,不撤才有诈!我们万余精锐,还怕他不成?留少量兵马守城,主力随我追击!”
三人商定,留少量兵马守城,尽起主力,全军追击。
荆州万余精锐出城,向东追击,直奔中阳山方向。
乐进撤退时,故意做出仓皇逃窜的样子。
他见荆州军追来,下令把粮草辎重、攻城器械全部扔在路边。
“快撤退!荆州军追上来了!”
乐进的兵一边跑,一边扔东西。
粮车翻了,辎重散了,攻城器械丢了一地。路上全是乐进军扔下的物资。
王威追到跟前,一看满地粮草辎重,大喜。
“乐进跑了!连辎重都不要了!追!给我追!”
张允有些犹豫:“将军,乐进跑得太快了,会不会……”
王威一挥手:“他怕了!许褚中军已走,乐进孤军在外,当然怕!追上去,吃掉他这支偏师!”
刘虎也来了劲:“追!别让他跑了!”
荆州军追得越来越紧。乐进跑得越来越快。乐进越跑,王威追得越紧。
乐进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追兵,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追吧。追得越紧,死得越快。”
他继续下令:“再扔!把剩下的辎重也扔了!轻装跑!”
乐进的兵把剩下的辎重也扔了。路上全是丢弃的物资。
荆州军一边追,一边捡东西。队伍越来越乱,阵型越来越散。
王威在后面催:“别捡了!追乐进!追上乐进,要什么有什么!”
荆州军追着乐进,一路冲进中阳山峡谷。
乐进率军跑进中阳山峡谷。他回头看了一眼,荆州军已经追进谷口。
乐进一夹马腹,加快速度,冲出峡谷另一头。
中阳山在舞阴县境内,是瀙水发源地之一,在三鸦路沿线,是伏牛山南麓的丘陵山地。
这里山势连绵,沟壑纵横,林木茂密。山路狭窄,大军展不开,骑兵冲不了。是天然的伏击之地。
北上三鸦路,必经中阳山。过了山,就是百重山、分水岭、鲁阳关,直通洛阳。
徐晃早探了地形,选定中阳山峡谷最窄处,设下埋伏。
他分兵部署:弓弩手藏山林两侧,柴草、火油、干木堆在峡谷高地;重甲步兵封住峡谷进出口,断退路;骑兵藏后山,等火攻之后追杀溃敌。
太史慈问:“公明,主公什么时候到?”
徐晃说:“主公率骑兵从后山绕过来,等荆州军入谷,主公从后截杀。我们在谷口点火,主公在后堵截,前后夹击,一个也跑不了。”
太史慈点头:“好。我负责斩将。”
徐晃看着谷口,说:“王威、刘虎、张允,三人必入此谷。子义,你盯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层层锁死,只等荆州军入谷,烈火焚山,瓮中捉鳖。
王威、张允、刘虎求胜心切,贸然突进,不知已入死地。
率万余荆州精锐,一路追击,冲进中阳山峡谷。
荆州万余大军,全部涌入狭长山谷。队伍绵延数里,首尾不能相顾。士卒拥挤,阵型混乱,完全丧失作战依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待宰的羔羊。
王威骑在马上,看着狭窄的山路,忽然觉得不对。
“这地方……”他勒住马,“两边山势太陡,万一有伏兵……”
张允也警觉起来:“将军,此地不宜久留,速速通过!”
刘虎不以为然:“怕什么?许褚中军已经北上,乐进也撤了,哪来的伏兵?”
话音刚落,山顶一声令下。
徐晃站在山顶,看着谷底密密麻麻的荆州兵马,神情冷峻,下令:“点火!”
一声令下,两岸高地火光冲天。堆好的干木、柴草、火油全部引燃。
烈火席卷山谷,浓烟滚滚,火光蔽日。火势顺着风蔓延,封锁整条峡谷。
烈火吞噬草木,灼烧士卒。惨叫哀嚎,震天动地。烈火浓烟笼罩山谷,看不清几尺外。荆州军分不清敌我,辨不出方向,彻底陷入混乱。
无数士卒被烈火吞噬,活活烧死,衣甲燃火,遍地哀嚎。无数士卒被浓烟呛晕,踩踏而死。慌乱奔逃的,被两侧箭矢射杀。
峡谷里烈火熊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像人间炼狱。
王威、张允、刘虎三将,吓得魂飞魄散。前有烈火,后有重甲,两侧弓弩齐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数万兵马困死在山谷。三将拼命嘶吼,想整军突围。
可全军崩溃,人心大乱。士卒四散奔逃,自相踩踏,没人听令。
乐进冲出峡谷后,勒马回头。见荆州军已全部入谷,徐晃点火,烈火焚山。乐进当即掉头,率骑兵从谷口杀回。
“掉头!杀回去!”
乐进一马当先,冲入谷口。荆州军前有烈火,后有乐进,两侧弓弩齐发,彻底崩溃。
乐进手持长刀,连斩数人。他一路冲杀,直奔王威。
王威正在乱军中嘶吼,见乐进杀来,大惊:“乐进!你不是跑了吗?”
乐进冷笑:“跑?我等你入瓮呢。”
两人交手十数合,不分胜负。王威一刀逼退乐进,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