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燕可不管美娘婆婆是不是长辈，她直接坐在地上，让美娘婆婆扑了一个空。
“苍天啊，我们借钱还借出错来了。”
“哪里是我们要他们的命，是我们来要我们的命啊。”
“这是借运不成，要杀人啊。”
……
王母被王晓燕拽着坐在地上，王晓燕不怕美娘婆婆。
“一个倚老卖老，一个大男人，都来欺负我们啊。”王晓燕在王母坐在地上之后，她自己起来了，“王大力，我爸做的最错的就是借钱给你。怎么算，我们家也算是救了你媳妇，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王大力拖拽着他妈，他不像是徐大山那样，徐大山拖拽不了徐母，王大力直接把亲妈给拽走了。
美娘婆婆压根没有想到王晓燕会坐在地上，她扑空，差点摔倒。美娘婆婆还想要说话，王大力不让美娘婆婆说了，王大力直接让美娘婆婆回去。
王大力丢不起这个脸，自打王晓燕跟徐大山闹离婚之后，王晓燕的脾气很凶，王晓燕还能拐弯不死杠着。王大力知道自己的亲妈不是王晓燕的对手，自己也不是王晓燕的对手，就只能拖着他妈回去。
“晓燕。”王母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能……能起来吗？”
“起来吧。”王晓燕见王大力母子已经离开了，她搀扶王母起来，“妈，你面对这些人不要太心软，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他们真的当我们是亲戚的话，就不可能到我们家这么闹腾。这么一闹，以后还要不要做亲戚？还红包呢，我们家包给他们家多大的红包，他们家包给我们多大的红包？”
王大力家总是在别人给他们的红包上减额，没有错，他们是减额，少抱歉。别人是加钱，都想着自家收到多少钱的红包，就得按照数额包回去。要是通货膨胀了，还得另外加点钱。
到了王大力家里，他们不是这么做的。
村子里的人知道，外村的人也知道。
“他们家占了那么大的便宜，还好意思来说我们。”王晓燕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您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一步一步逼着我们退让。就刚刚，兴许他们还要逼着我们拿钱给温美娘养着身体呢。是我们逼着他们家儿媳妇红杏出墙的吗？不是啊，是她自己要红杏出墙的，也是王大力自己不跟人家离婚的。”
“大力还是有情有义的。”王母道。
“他哪里是有情有义，他是被逼上梁山，不能离婚。”王晓燕道，“他要离婚，他老婆就去死，他不敢。他真要那么做，他身上就背了一条人命，温家那边的人不可能放过他的。”
王晓燕看明白王大力家的那点子破事情，“我看他们是自己受不住，想着拿我们开刀。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美娘那样，唉，他们心里都不好受。”王母叹息。
“他们心里不好受，我们还更不好受呢。”王晓燕道，“好心为了白眼狼。”
王晓红在镇子上读初中，村里上初中的学生不算多的。有的人小学毕业没有继续读书，都说能认识字就行了，没有必要读那么多年的书，初中毕业没有读上去，不是还得回来种地么，倒不如早早回来，还能省下一大笔钱。
王晓红基本都是周五傍晚回家，周日下午回去学校。王家在镇子上有亲戚，王晓红依旧是住在学校宿舍，而不是住在亲戚家，亲戚家也不容易，住着好几口人的，有点住不开。
亲戚有时候叫王晓红去吃晚饭，王晓红去过几次就没有再去了。即便王晓红带了米过去，买菜要钱，王晓红不敢多吃，她要去学校晚自习，也不好一直待在那边。待在人家家里吃饭，总得帮着干活的，但是王晓红得上学，时间紧，等她回去学校差不多就晚自习了。
于是王晓红就不过去，而是待在学校。
学校里有浴室，一间一间的隔间，彼此看不到，还有个小门。
只是学校里的一些人很糟糕，那些人会在浴室里面拉屎，撒尿都算是轻的，用水冲一冲就算了。拉屎，一大堆，非常臭，还不好处理。
学校里从来不缺这样的人，有的浴室里气味重，这大便还不好处理。
王晓红看哪个浴室干净一点，用干净一点的浴室。但是基本没有那么干净的浴室，前一天处理好的大便，第二天又有了。
夏天的时候天气热，得天天洗澡，那就难受了。冬天冷的话，王晓红一个星期洗一次澡，稍微忍一忍。
现在天气还比较冷一点，王晓红还能受得住。
星期五的时候，王晓红放假了，王父走去了乡镇回村子的路口。王父在镇子上买来一点肉，也接王晓红一起回来。
“爸，我能自己走回去，天还亮。”王晓红道。
初中学校周五下午只有两节课，早早让学生能走路回去。不是所有的村子，都有人出来接孩子的，很多人都得走路回去。太晚了，孩子容易在路上发生危险。
“正好出来。”王父道。
王父从来没有说他特意来接王晓红的，王晓红心里清楚，她爸就是特意来接她的。
“牛吃草。”王父赶着牛，他一手提着东西，一手还拿着赶牛的小竹竿，倒是没有帮着王晓红拿书包。
王晓红自己背着书包，她不用王父帮着她拿。王晓红走在王父的身边，牛走在最前面，小牛犊子也在，小牛犊子在甩着牛尾巴。
“爸，我来拿东西吧。”王晓红伸手去拿王父手里提着的东西。
“你走你的。”王父没有让王晓红拿东西，“走快点。”
王父想着王晓红的手是用来写字的，王晓红有出息了，王晓红以后也就不用留在村子里。要是可以的话，王父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能混的好一点。
这一会儿，徐大山正在相亲，女方一得知徐大山以后不盖新房了，女方脸色一变，“早说啊，早说了，我就不来了。你们这不是骗我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