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给媳妇的？”老板娘出来了。
“多少钱，能便宜一点吗？”罗长庆没有说买给谁的，事情都还没有定下来。
罗长庆还打算给他妈买，他妈这么大的年岁了，用的是簪子盘头发。罗长庆手头有不少钱，他刚刚去了一下单位，他打算先报到一下，看看能不能先分到房子。
乡镇的农林站确实有房子，房子还有空的。单位领导二话没说，直接给罗长庆一把钥匙，还带着罗长庆去宿舍看了一下。
单位领导会做人，他知道罗长庆这个年纪必定要结婚了。与其等着后面再给罗长庆另外分房子，倒不如一步到位。单位的这些房子都挺不错的，房子就在单位旁边，一套房子是三室两厅的，还有厨房卫生间。前两年才建起来的房子，好着呢。
别看这个乡镇穷，但是一些单位的房子还是比较不错的。很多乡镇都是这样，再穷不能穷了门面。
罗长庆拿了钥匙没有着急要收拾，而是先买东西回家。罗长庆跟单位领导说好了，他等一周左右的时间来上班，他刚刚从部队回来，得先陪着家里人几天。单位领导没有为难罗长庆，他同意了。
农林站这个时候也比较忙，正是春耕时节，树苗、种子等等的东西，多了去了。
要不是因为罗长庆之前休假少，过年都没有回家，他也就不休假这些天。
“看你买多少。”老板娘道。
最终，罗长庆还是买了，价格也便宜一点。在快十一点的时候，罗长庆坐着拖拉机回去。
“买这么多东西？”王友良瞧见了拖拉机上的那些东西。
“要在家里住几天。”罗长庆道，“需要这些东西。”
“你以前每个月都寄钱，你在家里吃几天，这也没有什么。”王友良道，“干嘛要买这些东西？”
“买点。”罗长庆不想弟媳妇到时候有意见，他自己做好了，别人也能少说几句。这些东西都是得提前给的，而不是等到后面给，等到后面给的话，别人就该说他了。
山上，江娇娇跟王晓燕一起采摘蕨菜，这一片区域的蕨菜多。她们两个人很快就采摘了一篮子，两个人都有一篮子的蕨菜。
“天气冷，能放得住。”江娇娇道，“得多采摘一些。”
“行。”王晓燕道，“那就多采摘一些再回去。”
“家里有人，我们晚点回去也没有关系，他们要是不会热饭，就别吃了。”江娇娇道。
江娇娇看看旁边有没有藤蔓之类的，芦苇也行，有个东西绑一下蕨菜，她们到时候拎着回去。
“蕨菜炒粉丝好吃。”江娇娇道，“配饭也好吃。”
春天，这个季节好，山上有不少野菜。
“你家弟弟上山挖笋了吗？”江娇娇问。
“我们家的竹山今年没有什么笋，得等到冬下。”王晓燕道，“一年正年，一年背年，这个时候正好是背年。”
正年，竹子长得比较黑，绿得发黑，这样的竹子能长出很多笋。背年，与之相反，山上不是没有笋，而是笋少。
王晓燕家有一些竹山，村子里的那些人都有，有的竹山，走路都得走大半个小时才能到。大枣村的人住在山沟沟的地方，穷山僻壤，也就是山多。
“我们家要开荒种树。”王晓燕道，“要种松树，还得种一些板栗树。”
“你要再嫁，这些东西，你以后也分不到。”江娇娇又采摘了一些蕨菜。
乡下人都是这样，家里的田地竹山都是给家里男丁的，父母的养老问题，也是儿子给养老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得不到那些东西。
“得不到，也得要做。”王晓燕道，“也算是给爸妈攒的养老钱。”
等王晓燕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其他人已经吃了饭。王母给王晓燕留了一些饭，王晓燕没有先去吃饭。
“先把这些蕨菜给掐了。”王晓燕道，“等一会儿好下锅。放久了，就要老了。”
“跟江娇娇一块儿去山上的？”王母搬了一把小凳子过来。
“对。”王晓燕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得把蕨菜弄成一截一截的，“她也采摘了不少。”
“他们家的人也不少，很快吃完。”王母道，“趁着最近长得多，可以多采摘一些。你爸把家里的锄头调好了，我们也得山上开荒。先把地给开出来，才好种树。”
王母本身也比较能干，能干家里的家务活，也能干田地里的活。王家还有养猪，王母要做的事情不少。
去年种的番薯叶子都喂了猪，眼下还没有到种植番薯的时候，得让猪吃别的。
王母又抓了猪崽子养着，早早养着，猪崽子才会长大。村子里的人经常说谁养得猪好，猪得长得肥壮一点。
“没忘记。”王晓燕道，“我会去干活的。”
“你们在家里就干点。”王母道，“帮衬你们弟弟一点。明天，烧山的时候得注意，别乱来。”
“嗯。”王晓燕点头。
“年前就该做的，遇着你的那些事情，耽误下来。”王母道。
王晓燕没有看王母，而是继续盯着手里的蕨菜，她妈絮絮叨叨的，她妈就是想着让她早点嫁出去。家里其他人没有多说，王母在那边旁敲侧击的说。
乡下多的是这样的情况，当爸爸的用行动重男轻女，爸爸说的可能少。妈妈是行动上重男轻女，还得要说几句，这也就导致一些当女儿的不喜欢妈妈，反而觉得爸爸更好。实际上，爸爸未必就更好。
王父还算是好的，他沉默一点，该帮衬女儿的时候也会帮衬女儿。不像是一些爸爸是真的克扣女儿，还要把女儿的彩礼钱都扣下来。
“妈，您怎么不说二妹呢？”王晓燕有点忍不住。
“你二妹是喜事，她嫁出去。”王母道，“你的那些事情，能跟你二妹比吗？”
王母一点都不怕王晓燕伤心，她直接这么说。
“离过婚的女人，那就是破瓜。”王母道，“找对象都难了。
“妈，您摘菜，我去烧火。”王晓燕起身，“得先焯水。”
王晓燕不打算跟她妈坐在一起，少听几句，这是她的亲妈。她的亲妈太过封建传统，她不爱听那些话。
这个时候，罗长庆已经回到家里，他先吃饭，他弟弟在搬那些东西。罗母让罗长旺把那些东西放到她的房间里面，蔡招娣做饭的时候还，还是去罗母屋子里头舀米的。
“这豆芽好，我泡些木耳，给你们做米果吃。”罗母想着罗长庆难得回家，正好做一些小吃。
而蔡招娣在房间小声跟罗长旺嘀咕，“你妈又把那些东西都放她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