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双方又大战了数百回合。
陈孟德浑身浴血,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整个人如同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触目惊心。
但出乎意料的是,凤雪颖反而伤得更重。
她本就在与赵天鹏的激战中消耗了太多灵力,身上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如今,她又和陈孟德鏖战了这么久,身体早已超出了负荷的极限。
她脸色惨白如纸,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每一次挥剑都变得愈发沉重。
可她咬了咬牙,依旧不肯放弃。
她不信,自己堂堂地玄境,会拿不下一个凝神境的蝼蚁。
“铛!”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
两人手中的兵刃同时脱手飞出。
陈孟德长剑被震飞插在远处的树干上,凤雪颖的剑也旋转着落进了草丛。
战斗到了这一步,两人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捡兵器了,眼中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打倒对方。”
“贱人,去死吧!
陈孟德怒吼一声,挥拳便朝凤雪颖砸去。
凤雪颖也不甘示弱,一记掌刀劈向他的脖颈。
拳拳到肉,招招搏命。
这一刻,两人舍弃了所有花哨的武技和身法,以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扭打在一起。
双方的每一次拳脚的碰撞,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和飞溅的血汗,场面惨烈到了极点。
不知不觉,双方又大战了数百回合,此刻两人都鼻青脸肿,身上伤痕累累。
就在这难分难解之际,陈孟德忽然捕捉到凤雪颖一个防守空当,身形如泥鳅般猛地一绕,右臂狠狠勒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他咬紧牙关,胳膊死命往后收,勒得凤雪颖喉间发出咯咯的轻响。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速战速决,勒死这个女人,这样自己才能活命。
凤雪颖被勒得呼吸骤然断绝,一张玉面迅速涨成了青紫色,青筋在额角蜿蜒暴起,原本清冷的美眸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她堂堂地玄境强者,若当真被一个凝神境的小子勒死,怕是要沦为千古笑柄。
“臭女人,我叫你嚣张!今天老子非勒死你不可!”
陈孟德咬牙切齿,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灌进了胳膊里,死死地箍住凤雪颖的喉咙,一寸寸地收紧。
“混蛋.......想杀我?没门!”
凤雪颖被勒得几乎说不出话,眼中却闪过一抹狠厉。
她右手猛地向后一探,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陈孟德的要害,五指骤然发力,死死攥紧。
“啊.......”
一声凄厉如杀猪般的惨叫,从陈孟德口中迸出,惊得林间飞鸟扑簌簌乱窜。
这一瞬间的剧痛,像是闪电般劈过他的全身,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放开我!不然我让你变成太监!”
凤雪颖咬牙切齿,声音从被勒紧的喉咙里挤出,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她的右手死死攥着不放,五指又收紧了几分。
“你.......你先放!不然就算真做太监,老子也要勒死你!”
陈孟德疼得满头冷汗,眼眶都快瞪裂了,胳膊却依旧死死锁着凤雪颖的脖子。
不过他到底还是不敢再加力了,因为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指甲已经陷了进去,再用力,他这辈子恐怕就废了。
凤雪颖同样不敢再用力。
她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一抓若是真废了陈孟德,对方肯定会勒死他。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凤雪颖被箍在陈孟德怀里,脖颈被死死锁住,脸上青筋毕露,呼吸急促。
而陈孟德脸色同样痛苦狰狞,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死死拿捏,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先松手,谁也不敢先用力,像两尊雕塑般定格在了原地。
转眼过去了一刻钟,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成了琥珀。
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两人却依旧纹丝不动。
“喂。”
陈孟德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颤,“咱们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各退一步,火灵果一人一半,怎么样?”
事到如今,他只能采取这个折中的法子了。
两人都伤得不轻,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虚弱。
万一这时候冒出一头妖兽,或者路过的散修,那他们两个都得交代在这里。
“混蛋.......这枚火灵果明明是我先发现的!”凤雪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我怎么记得是刚才那个跑掉的家伙先发现的?”
陈孟德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再说了,天材地宝,能者居之。谁先抢到手,那就是谁的。”
“现在果子在我手里,我愿意分你一半,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你可别不识好歹。”陈孟德冷冷地说道。
凤雪颖沉默了片刻,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
她虽然心中万般不甘,却也明白对方说的是实情。
再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行,就一人一半。”凤雪颖咬了咬牙,终于松了口。
“好,我现在就把火灵果拿出来,一人一半,然后一起松手。”
陈孟德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将火灵果从鸿蒙空间中取了出来。
那枚果子刚一出现,空气中便弥漫开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灵气。
他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催动真气,勉强凝出一道气刃,将火灵果从中间一分为二。
果实裂开的一刹那,灵气如潮水般涌出,沁人心脾的清香让两人的精神都不由得为之一振。
“火灵果已经分好了,该松手了吧?”
陈孟德咬着牙,强忍着下身传来的阵阵剧痛。
说实话,被人这么死死攥着,要不是他意志力远超常人,早就疼晕过去了。
“你先松。”
凤雪颖警惕地说道。
“要松一起松。”
“不行!”凤雪颖语气斩钉截铁,“我现在被你勒着脖子,我若先松开你的要害,你反手就能勒死我。”
陈孟德沉默了一息。觉得这女人说得不无道理。
她的喉咙在他的胳膊里,而他的要害在她的手里。
论主动权,他确实占了上风。
如果不先表个态,这个僵局是解不开的。
“我可以先松开你。”
陈孟德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但你要是敢耍花样,咱们就不死不休。”
说完,他缓缓松开了勒在凤雪颖脖颈上的胳膊。
冯雪莹感觉喉咙被松开后,新鲜的空气重新涌入肺腑。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短暂的犹豫之后,最终还是松开了攥着的手。
她知道现在自己的情况很不妙,如果不松开陈孟德,对方必然会跟她死拼到底,到时候很可能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松开之后,两人同时向后跃开数丈,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对方,像两只刚刚死里逃生的猛兽,彼此都提防着对方反扑。
“小子,你是青岚宗弟子?”
凤雪颖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脖颈上那一道深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
“你管我。”陈孟德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缓缓向后倒退,“我现在就走,别再跟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这句话,他身形一闪,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树影之中。
凤雪颖站在原地,攥着手中那半枚火灵果,望着陈孟德消失的方向,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混蛋.......你给我等着!”她咬着下唇,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句话。
她堂堂地玄境强者,差点被一个凝神境小子勒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无论如何,这口气她是绝对咽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