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楼后,陈孟德沿着街道拐入一条僻静的巷子,很快便来到了三皇子府邸的侧墙外。
他靠在墙角,屏息凝神地观察了片刻,确认周围无人注意后,身形猛然拔高,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高墙,落入了府内的阴影之中。
刚落地,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一名穿着府中侍卫正快步朝这边走来,似是换岗途中经过。
陈孟德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贴了上去,右手在对方后颈轻轻一按,瞬间封住了对方的意识。
那名侍卫只觉眼前一黑,当场昏迷了过去,身体软软地倒向地面。
陈孟德一把将他拖到了假山后面的隐蔽处,确认四周无人后,带着那名侍卫一同进入了鸿蒙空间。
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按在侍卫的天灵盖上,动用了噬魂术,强行对其施展了搜魂。
随着搜魂术的施展开来,无数关于侍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陈孟德的脑海。
对的姓名、身份、职责、巡逻路线、府中的人员布局,甚至连一些隐秘的暗语,都被他一一掌握。
陈孟德抬手就是一掌,直接将他轰晕了过去,并废掉了对方的丹田。
之所以留他一命,主要是为了避免引起三皇子的警觉。
修为到了这种层次,很多人都会留下魂玉。
一旦身死,魂玉便会变暗或碎裂,对方立刻就会知道出了变故。
留对方一条活口,魂玉便不会出问题,也能多争取一些时间。
陈孟德仔细端详侍卫的面容和身形,然后运转千变术,脸上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肌肉随之蠕动变化。
片刻之后,他便完美地幻化成了那名侍卫的模样,连眉梢嘴角的细微特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一番整理后,陈孟德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标准的府中侍卫打扮,连腰牌都挂在了腰间。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方才那侍卫的步态和神态,刻意放低了身形,悄然离开了鸿蒙空间。
千变术不仅改变了他的容貌,就连两人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极为相似。
加上他刻意低调、低头快步行走,混在来往的侍卫和下人之中,倒也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接下来的两天里,陈孟德借着侍卫的身份,在各个院落的角落里打探消息。
他白天装作巡逻,混迹于各队侍卫之间,晚上则潜行各处,悄悄收集着所有有用的情报。
府中的下人偶尔会聚在一起低声闲谈,而那些婢女和侍卫之间的闲聊,往往藏着最真实的讯息。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陈孟德在后院一处假山旁,偷听到了两名核心护卫的对话。
“殿下这两天怎么老是发火?连孙供奉都被他劈头盖脸训了一顿。”
“这个我知道,听说孙供奉押送青岚宗主的时候出了意外。”
“孙供奉可是问虚境巅峰的强者,怎么可能会出意外?”
“听说,青岚宗主和皇甫楼兰在半路上被人救走了。”
“不是吧?孙供奉亲自押送,什么人还能从他手里把人劫走?”
“听说那人实力极强,孙供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了。等醒来的时候,人早就没影了。”
“难怪殿下最近火气这么大,咱们接下来可要低调点,千万别触了他的霉头。”
两名护卫压低声音交谈了几句便快步离去。
陈孟德靠在假山背面,听完这段话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到底是谁救走了师尊和楼兰?”
陈孟德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疑惑。
“算了,不管了。只要她们没事就好,至于叶墨尘,这笔账,必须清算。”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叶墨尘联合各大宗门围攻青岚宗,还派人抓走了他的师尊和皇甫楼兰,他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对方。
就在这时,府外骤然传来一阵震天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金属脆响,如同雷鸣般由远及近。
“砰!”
大门被猛地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如潮水般涌入府邸,迅速将前院团团包围。
长枪如林,杀气森然。
为首的一名统领跃马而出,高举令牌,声音洪亮如雷:“奉皇后懿旨,三皇子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即刻将三皇子府邸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斩!”
府中顿时一片混乱。
侍卫们面面相觑,婢女们吓得脸色苍白,却谁也不敢抵抗。
几名与三皇子亲近的幕僚脸色惨白,想要偷偷溜走,却被御林军当场按住。
很快,数名皇族强者便冲入了主殿,将一脸惊怒的叶墨尘从书房中押了出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本皇子!”
叶墨尘挣扎着怒吼,声音中带着滔天的怒意和不甘。
“三殿下。”
为首的御林军统领冷冷地看着他,“你意图谋反,皇后已下令将你押入天牢。劝你最好别抵抗,否则格杀勿论!”
“胡说八道!本皇子怎么可能谋反?”
叶墨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愤怒地咆哮道,“这是栽赃!这是陷害!”
“有没有谋反,皇后娘娘自有定夺。”
统领语气淡漠,随即大手一挥,“除了普通侍卫和婢女之外,其余人全部控制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走!”
话音落下,数百名御林军如同蝗虫过境般涌入府邸各处,开始四处搜索。
凡是与三皇子关系亲近之人,全部被御林军当场控制,五花大绑地押在一旁。
好在陈孟德假扮的只是普通侍卫,因此并没有受到牵连。
他混在慌乱的人群中,一步步退到了后院。
趁人不备,他悄然闪身躲入假山之后,悄然潜入了鸿蒙空间,鸿蒙戒则被他丢进了假山的缝隙里。
在鸿蒙空间待了数个时辰,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陈孟德才悄然离开空间。
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帝都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昏暗之中。
陈孟德沿着小巷穿行,如同一条无声的游鱼,很快便回到了之前开好的客栈房间。
“想不到皇后竟如此有野心。”
陈孟德低声自语:“大皇子和三皇子都被打入天牢,整个圣朝都被她一个人牢牢掌控在手中。这南域圣朝,怕是要变天了。”
对于南域圣朝的事情,他并没有兴趣。
此刻他唯一关心的是,南宫雪和皇甫楼兰到底去了哪里?
救走她们的,究竟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