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烛火通明,映着满殿金碧辉煌,却驱不散空气中那压抑到极点的阴沉气息。
宇文南端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颤的恐怖杀气。
“那小子到底是怎么跑的?”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死死地盯着跪在殿中的几名太监,声音冰冷刺骨。
“回.......回禀陛下!”
其中一名太监战战兢兢地开口,额头死死抵着地面:“那小子肉身极其强悍,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直接打晕了过去.......”
“废物!”
宇文南怒火中烧,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在大殿中炸开。
那名太监直接被抽得凌空飞起,在空中翻转了两圈,重重地撞在殿柱上,当场昏死了过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其余几名太监吓得连忙跪倒在地,一个个额头磕得砰砰作响,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脸上满是恐惧的表情。
“奇怪,怎么会探测不到那小子的气息?”
司徒冉站在一旁,手中捧着圣阳葫芦,灵力不断注入其中,葫芦发出嗡嗡的低鸣声,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司徒神医!当时你就在偏殿之中,相距不过百丈,怎么就让他给跑了?”
宇文南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质问。
对方光顾着玩弄他的几个妃子,导致陈孟德趁机逃脱,这让他心中极为不爽,却也不敢贸然发作。
“本尊怎么知道你的人这么废物?”
司徒冉语气冷冷地回了一句,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一个修为被封印的人,居然还能逃出去,你大乾皇宫的守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他此刻心中也很郁闷,原本他以为陈孟德修为被封,自己根本不需要分神关注,这才放心地在偏殿中放纵享乐。
却万万没料到,那个修为被封印的小子,竟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跑了。
“父皇,已经查清楚了。”
太子宇文昭匆匆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这小子名叫陈孟德,是从南域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叶云舒。”
“南域?”
宇文南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说说此人的情况。”
“父皇,此人天赋卓越,越级挑战能力强悍,而且极为擅长伪装。”
宇文昭点了点头,脸上同样满是愤怒,“他先是以缩阳术假扮太监混入太子府,后来又混进皇宫,我们身上中的毒,很可能就是他下的手。”
“你确定?”宇文南开口问道。
“儿臣记得,当初就是吃了他做的药膳,后来才失去了男人能力。”宇文昭开口说道。
“看来应该就是这小子了!”
宇文南眼神充满了狠辣,手指攥紧了扶手,“他之所以给我们下毒,就是怕我们碰叶云心。”
“父皇,此子心思之缜密,手段之阴狠,简直令人发指。
宇文昭也气得怒火中烧,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若不将其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传令下去!”
宇文南声音威严如雷,“整个神朝发布最高级别通缉令,全力缉拿陈孟德和叶云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父皇!”宇文昭领命,转身快步退出了太和殿。
司徒冉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宇文南,本尊的数千童男童女,你可别忘了。”
“哼,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
宇文南的脸色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推诿和不满:“你还好意思问朕要童男童女?”
“你什么意思?”
司徒冉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手里有圣阳葫芦。”
宇文南冷冷地看着他,“只要你能找到拥有纯阳之气的男子,朕自然会给你三千童男童女。如果找不到,那一切免谈。”
“你!”
司徒冉气得脸色铁青,胸口气血翻涌,却终究没有发作。
他深知此刻已经彻底得罪了宇文南,继续纠缠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好好好.......”司徒冉冷笑一声,将圣阳葫芦收回腰间,“本尊找就本尊找!”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大步离开了太和殿,衣袍在风中翻飞,背影带着一丝阴鸷和决然。
他知道,以目前这个情况,宇文南不可能再给他寻找童男童女。
当务之急,他必须尽快找到拥有纯阳之气的人。
可这种体质万中无一,放眼整个灵武大陆也极为罕见,短时间内要想找到,无疑如同大海捞针。
看着司徒冉离去的背影,宇文南的脸色阴沉得愈发难看。
自己好几位妃子被对方白白玩弄了,如今陈孟德和叶云舒也跑了,丹药也彻底没有了着落。
想到这里,他心中便掀起了无尽的怒火,猛地将龙案上的奏章全部扫落在地,纸张散落一地,如同他此刻破碎的自尊。
同一时间,大乾神朝正式对外发布了最高级别的通缉令。
皇榜贴满了帝都城的大街小巷,画像上陈孟德容貌清晰可见,旁边是触目惊心的红字:生死不论,活捉者封侯,赏灵石百万。
消息如风般传遍四方。无数散修和佣兵摩拳擦掌,纷纷涌向各处山头,试图寻找那个价值百万的少年。
宇文南离开太和殿后,又独自来到了凤仪宫门口。
“陛下!”
一名侍女恭敬地行礼,声音低垂,“皇后娘娘.......外出修炼了。”
“外出修炼?”
宇文南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原本还想过来安抚一下韩清梦,先稳住她的情绪,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离开了。
正常来说,皇宫中的妃子是禁止随意外出的。
皇后虽有资格外出,但也必须事先向他禀报。
可如今对方直接离开,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这无疑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
可他却也不敢贸然声张。
毕竟,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地道。
若皇后将他送女人给别人玩弄的事爆出去,他必然会成为整个大陆的笑柄。
届时,不仅朝臣会非议,连镇北军大帅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他即便心中再愤怒,也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怒火,冷着脸转身离去。
夜色中,凤仪宫的灯火依旧通明,却已人去楼空,只剩秋风穿堂而过,吹动着无人理睬的纱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