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彼此衣角的纹路。
陈孟德将身上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同时暗中催动千变术,骨骼肌肉微微蠕动,瞬间幻化成了一个普通少年模样。
“站住!”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林北寒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这位公子,有事?”
陈孟德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声音带着一丝诧异。
“把斗笠摘下来。”
林北寒目光如刀,冷冷地盯在陈孟德身上。
刚才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让他心头猛然一紧。
这股气息太过熟悉,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一般,让他下意识地叫住了对方。
“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陈孟德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疑惑,伸手将斗笠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普通的面孔。
“没事了,你走吧!”
林北寒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
“那在下告辞。”
陈孟德抱了抱拳,转身便要离开。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看不出半分急切。
“等等!”
墨槿蓉忽然开口喊住了陈孟德。
“这位姑娘有事?”
陈孟德脚步再次顿住,眉头微微一皱,缓缓转过身来。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墨槿蓉缓缓走到陈孟德面前,目光凌厉地在他脸上来回扫视,如同要将他从里到外剥开一般。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之人的眼睛有几分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
“这位姑娘,你应该是认错人了,像从未见过你。”
陈孟德连忙低下头,避开了对方的目光,语气无比的恭敬。
他嘴上说着谦卑的话语,心中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体内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他知道,一旦被对方认出,那他唯一的生路,就是控制住墨槿蓉。
否则以林北寒的实力,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臭小子!原来是你。”
墨槿蓉柳眉猛然一挑,眼中寒光乍现。
这一刻,她终于想了起来,眼前这小子的眼神实在太熟悉了。
那种带着几分玩味和冷漠的光芒,和前几天抢走她储物戒的男子一模一样!
“灵魂刃!”
陈孟德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果断发起了灵魂攻击。
一道无形的灵魂之力,如同利刃般猛然轰入墨槿蓉的识海。
同时,他身形如闪电般窜出,乾龙剑瞬间出鞘,冰冷的剑刃横在了墨槿蓉的脖颈之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让周围的围观者甚至来不及反应。
墨槿蓉虽然是武皇境第三层的强者,但一来重伤未愈,二来猝不及防,竟被陈孟德一击得手。
“陈孟德!原来是你!”
林北寒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陈孟德身上,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就在陈孟德身法施展开来的一刹那,他终于认出了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宿敌。
“是我又怎样?”
陈孟德冷笑一声,手中的剑刃贴紧了墨槿蓉的脖颈,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若不想她死,立刻退远点!”
“混蛋!我跟你没完!”
墨槿蓉气得浑身颤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自己堂堂凌霄殿殿主之女,武皇境第三层的修为,竟然被一个武王境初期的小子给控制住了,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正常来说,以她的实力要击败陈孟德可谓轻而易举,可偏偏她重伤未愈,又被对方突然偷袭,这才失手被擒。
“给我闭嘴!不然老子弄死你。”
陈孟德抬手就是一掌,毫不留情地轰在了墨槿蓉的后背上。
“噗.......!”
墨槿蓉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这几天她好不容易才稳住伤势,如今被陈孟德一掌轰在背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整个人摇摇欲坠。
“陈孟德!”
林北寒咬牙切齿,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
“槿蓉是凌霄殿殿主之女!”
“你若是敢动她,整个灵武大陆都没人能救得了你!”
虽然恨不得立刻将陈孟德碎尸万段,但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墨槿蓉是凌霄殿殿主的掌上明珠,更是他的未婚妻!
若因为他的缘故害死了墨槿蓉,那两大势力的联姻将彻底泡汤,凌霄殿殿主也绝不会放过他。
面对这种情况,林北寒只能强压着满腔怒火。
“只要你放我离开,那我自然不会杀她!”
“但如果你要是敢追上来,大不了我跟她同归于尽!”
陈孟德挟持着墨槿蓉,脚步沉稳地朝着城外退去:“到时候你也别想好过!”
“陈孟德!是男人就放开她!”
林北寒紧追不舍,目光死死地盯着陈孟德,手掌中灵力翻涌,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林北寒!你还真是个白眼狼!”
“若不是我小时候心善收留了你们父子俩,你们早就饿死街头了!”
陈孟德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的冷笑:“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居然还恩将仇报,三番五次想要我的命!”
“陈孟德!”林北寒气得脸都绿了:“你给我闭嘴!”
“怎么,我说错了吗?”
陈孟德一脸不屑,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清晰地传入周围所有围观者的耳中:
“你从小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却还惦记着我的未婚妻!”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忘恩负义,卑鄙无耻之徒?”
周围的人渐渐围拢过来,有修士,有商贩,有过路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
听到陈孟德这番话,众人看向林北寒的眼神,都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陈孟德!你休要胡言乱语!”
林北寒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声音却已经开始发颤。
他堂堂无为道庭圣子,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我胡言乱语?”
陈孟德冷笑一声:
“我陈孟德敢对天发誓,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陈孟德微微扬头,目光逼视着林北寒:“你呢?你敢以天道起誓吗?”
“你.......”
林北寒气得浑身颤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是吧?这林北寒也太无耻了吧?”
一个围观的修士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震惊和鄙夷,“人家收留了他父子俩,他竟然还恩将仇报?”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想不到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有人附和道。
“你小声点!那可是无为道庭的圣子!被他听到了小心弄死你!”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钻入林北寒的耳中,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色愈发阴沉,双拳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老子现在要走!”
陈孟德声音冰冷刺骨:“如果你敢拦着,我就立刻弄死这个贱人!”
话音落下,他挟持着墨槿蓉,迅速朝着城外飞驰而去,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眨眼间便掠出了城门。
见陈孟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韩清梦、叶云舒与谢晓璐三女对视一眼,默契地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隐去了踪迹。
她们的心头都揪紧着,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助陈孟德一臂之力。
可理智却在不断提醒着她们,以她们此刻的修为,冲上去不仅帮不上任何忙,反倒可能成为对方手中的软肋,变成要挟陈孟德的棋子。
这种明知该放手却又满心焦灼的滋味,像细密的针扎在心上,让她们心情变得愈发沉重。
她们清楚,唯有先保全自身,不给他增添额外的负担,才是眼下能为他做的、最稳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