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
“父皇,您千万别听信他一派胡言!”
现场众皇子气得浑身颤抖,一个个双拳死死攥紧,胸腔怒火几乎喷涌而出。
“不过几句实话而已,就把你们气成这样?”
陈孟德一脸鄙夷的扫过众多皇子:“若你们就这点肚量,日后何以容纳朝臣劝谏,何以执掌天下苍生?”
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再度碾碎了一众皇子仅剩的尊严与体面。
陈擎天威严深邃的眼底,悄然掠过一抹赞许的笑意。
他执掌凌霄多年,最看重的便是皇族子弟身上的血性与傲骨。
对外不卑不亢,无惧强权。
对内坦荡刚正,不徇私心。
这,才是帝王该有的格局与姿态。
收敛眼底笑意,陈擎天故作平淡,抛出了全场最核心的问题。
“枫儿,依你之见,这太子之位,究竟谁配坐?”
一语落地,直指储君之争!
所有皇子瞬间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在陈孟德身上,满心等着看他狂妄自大、当众翻车。
“父皇!”
陈孟德昂首挺胸,眼神张扬自信,气度睥睨全场,毫无半分收敛。
“儿臣自幼便是凌霄皇族第一天骄,悟性、战力、心性,样样碾压同辈所有皇室子弟!”
“这太子之位,除却儿臣之外,天下无人配坐!”
狂妄霸道,桀骜无双!
可这份极致的底气与魄力,却震得满殿之人心脏震颤。
“大言不惭!”
三皇子陈云霄迈步而出,满脸讥讽轻蔑。
“你早前经脉本源受损,身负致命暗伤,根基早已破败!如今不过堪堪武神境六层修为,也敢痴心妄想觊觎储君大位?”
“没错!一身暗伤缠身,根基残缺不全,你根本没有资格担当储君重任!”
其余皇子纷纷附和出声,眼底尽数充斥着嘲讽与鄙夷。
面对满场的质疑与嘲讽,陈孟德淡然一笑,语气冷冽霸气。
“诸位皇兄怕是要失望一场了。”
“我体内所有暗伤、经脉旧损,早已尽数根除,彻底痊愈!”
“如今的我,修为一日千里,自身底蕴,远超昔日巅峰!”
“最多两月,在座诸位尽数加起来,恐怕都不配给我提鞋!”
陈孟德嚣张霸道的嗓音,响彻整座金銮大殿,久久回荡不绝。
一众皇子气得面色铁青,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可无人敢再上前挑衅,心底已生出了深深的忌惮。
“好!”
陈擎天脸上终于展露明晰的欣赏笑意。
“朕就喜欢你这份桀骜风骨!我凌霄皇族子弟,本就该无惧世间一切强敌,绝不向任何势力低头!”
他目光冷冷扫过一众畏缩怯懦、格局狭隘的皇子,最终落回锋芒万丈的陈孟德身上:
“不过你这次毕竟惹出祸事,朕不可能一点惩罚都没有。”
“两月之后,朕亲自主持,举办太子选拔战!”
“届时你若能力压所有皇兄,碾压同辈天骄,朕便恢复你的太子之位!”
“可你若是败北,无力登顶夺冠,便证明你难堪储君大任!朕将废除你的皇子身份,永世不得参政!”
一字定前程,一语定生死!
这是帝王最公正无私,也最残酷无情的赌约!
全场众人呼吸齐齐一滞,目光死死锁定陈孟德,静待他答复。
“父皇放心!”
“这太子之位,儿臣,势在必得!
陈孟德微微躬身,神色沉稳笃定,眼底盛满万丈自信,声音铿锵落地,掷地有声。
大殿两侧,一众皇子神色阴晴变幻不定。
而数位修为较高皇子,眼底却掠过狂喜之色。
如今陈孟德仅仅武神六层修为,而他们早已踏入玄仙后期,境界修为远超对方。
区区两月光阴,就算天赋再如何逆天,也绝无可能跨越这般巨大的境界差距!
只要自己登顶拿下太子之位,陈牧枫便会被废去身份,彻底无缘储君之争,再无翻身可能!
“枫儿留下,其余人,其他人退下吧。”
陈擎天挥了挥手,淡淡出声。
一众皇子躬身行礼,接连退出大殿,厚重殿门缓缓合上,偌大的金銮殿之内,只剩下陈擎天与陈孟德二人。
殿内的威压散去大半,气氛不再紧绷压抑。
“跟我到殿内僻静处走走,咱们父子俩好好聊一聊。”
陈擎天褪去了严厉的帝王模样,神色缓和不少,抬手轻轻示意了一下。
“是,父皇。”
陈孟德躬身应声,强装镇定跟在帝王身侧,两人并肩缓步,沿着大殿空旷的地砖慢慢踱步。
“枫儿,你身上的暗伤真恢复了? ”陈擎天语气温和地问道。
“父皇,儿臣暗伤已经完全恢复,修为很快就能恢复。”陈孟德语气依旧无比恭敬。
“枫儿,你最近的变化是不是太大了点?”陈擎天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陈孟德。
“儿臣成熟了,性格自然会有所变化!”陈孟德小心翼翼的回答。
“说的倒也是!”
陈擎天笑着点了点头,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侧头打量身旁的少年,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郁。
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儿子有点不一样。
模样身形分毫不差,声音也刻意模仿得极为相像,可内里的精气神,总有一股说不出的违和。
从前的陈牧枫就算再自信,骨子里也带着几分温和柔软,绝不会这般杀伐冷硬,眼底藏着的沧桑与狠厉,完全不像是深宫长大的皇子。
陈擎天不动声色,没有立刻发难,依旧随口闲谈,缓缓和陈孟德平行踱步。
“牧枫,当初你重伤昏迷,御医束手无策,你能奇迹般恢复,究竟是得了什么机缘,不妨和为父说说。”
陈擎天说话间,目光随意落在陈孟德的双耳之上,下意识看向自幼便熟记的标记。
陈牧枫出生之时,右耳垂下方天生有一颗小巧醒目的红痣,从小到大一直都在,也是眼下唯一辨认亲子最稳妥的凭证。
可视线落定的瞬间,陈擎天的眼神骤然一凝。
光洁的耳垂皮肤平整顺滑,往日那颗格外显眼的红痣,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淡淡的印记都不存在。
一刹那,之前所有的违和、疑虑全部串联在一起。
性格大变、行事手段偏激狠辣、待人处事判若两人,如今连独有的胎记都消失不见.......
眼前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伪装!
陈擎天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刺骨的杀机骤然迸发,周身恐怖的帝王威压,瞬间禁锢住陈孟德周身所有经脉。
没等陈孟德察觉到异样,一只坚硬有力的大手骤然探出,死死扼住了他的脖颈,力道瞬间收紧。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猛地袭来,陈孟德脚步踉跄,脸色飞速变得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别装了,枫儿儿右耳垂生来有红痣,你身上空空如也。”
陈擎天贴在他耳边,声音冷得如同寒冬寒冰,字字裹挟着杀意:“老实交代,你究竟是谁?枫儿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