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鸿蒙戒器灵苏霓裳的一番话，陈孟德心底沉甸甸的，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彻底笼罩全身。
他沉默良久，抬头看向眼前白衣缥缈的女子，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浓浓的疑虑：
“前辈，我越想越不对劲，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早就布好的巨大阴谋。”
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件事像一个巨大的阴谋。
“你猜对了。”
“这本就是一场横跨万古的惊天布局，从头到尾都是别人设计好的大局。”
“你我，包括之前所有的鸿蒙戒主，全部都是棋局里身不由己的棋子。”
苏霓裳神色平静，眼神淡漠悠远，没有半点隐瞒，坦然道出真相。
“什么意思？”
陈孟德心头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凝重下来。
“本座并非天生的鸿蒙戒器灵。”
“其实我并非天生就是器灵，而是在亿万年前被人强行封印在这里面，成为了鸿蒙戒碎片的器灵。”
“我的唯一使命，就是代代辅佐拥有鸿蒙圣体的人，一路登临宇宙最巅峰，这样才能活得自由。”
苏霓裳声音清冷，缓缓诉说着尘封亿万载的秘辛。
“那在我之前，你辅佐过多少个鸿蒙圣体的拥有者？”
陈孟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
“九十八位。”
苏霓裳淡淡开口。
“九十八位？全部失败了？”陈孟德瞳孔一缩，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错，全部失败了。”苏霓裳点了点头。
“这也太废物了吧，这么多人都没成功。”陈孟德忍不住撇了撇嘴。
苏霓裳抬眸，目光直直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没错，他们全是废物。”
“不是，他们是废物，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盯着我干嘛？”陈孟德脸上露出了一丝无语的表情。
“因为，前面那九十八位鸿蒙圣体，全部都是你的前世轮回。”
苏霓裳眼底透着一丝深邃的光芒。
“什么？”
陈孟德脑子瞬间炸开，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停滞：“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本座万古沉睡苏醒，从不与人玩笑。”
苏霓裳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的命运，从亿万年前就被彻底锁死。”
“这亿万年来，你一直在不断轮回重生，如果没有遇到鸿蒙戒，就会立刻出现意外，然后继续轮回。”
“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最终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集齐九枚鸿蒙戒，打破宇宙桎梏，登临至尊神位。要么中途落败，被其他鸿蒙戒主吞噬，彻底身死道消。”
听完这番话，陈孟德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原本以为，穿越到异世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最终登临宇宙巅峰。
没想到，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别人安排好的轮回剧本。
这种被人操控命运、身不由己的感觉，让他无比膈应。
“到底是哪个疯子，布下这么恶毒的万古大局？”
陈孟德咬牙低声质问，心底升起了一丝不甘。
“你现在修为太低，告诉你也没有任何意义。”
苏霓裳轻轻摇头，沉声叮嘱，“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修炼，打破轮回桎梏，逆天改命。”
陈孟德长长叹了口气，心里纵使万般不爽，也只能暂时压下。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资格质问万古秘辛。
“行吧，我懂了。”
陈孟德无奈点头，看向苏霓裳，礼貌问道：“对了前辈，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以后我怎么称呼你？”
“苏霓裳。”
女子随口吐出三个字，声音清冷悦耳。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陈孟德退出鸿蒙空间，重回外界山林。
此时距离两个月后的太子选拔赛，还有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不急着回皇城。
刚刚突破玄仙境，境界暴涨太快，根基需要大量实战和阅历沉淀。
与其回府邸闭门苦修，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在外游历，多增长一些见识，顺便稳固修为境界。
一路走走停停，陈孟德穿梭在荒山野岭之间，一边历练一边赶路，心境和眼界都在稳步提升。
直到这天上午，途经一处幽深山谷。
刚靠近谷口，山谷深处传来一阵阵震天动地的恐怖轰鸣！
劲风呼啸，灵气暴乱，能量冲击波一波接着一波往外席卷，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极致的杀伐气。
明显是有人在里面生死搏杀！
陈孟德心生好奇，立刻收敛全身气息，压低身形，借着林木掩护，悄然潜上前去观望。
远远往谷底一看，只见一男一女正在疯狂激战！
两人招招搏命，速度快到极致，招式凌厉狠绝，没有半点留手。
刀剑碰撞的刺耳巨响不断炸开，恐怖的灵力冲击波横扫四方，每一次交锋都带着撕裂山河的恐怖威力。
漫天剑气纵横交错，压得整片山谷狂风乱舞。
“这战斗力也太离谱了！”
陈孟德脸色瞬间大变，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两人的修为，远远凌驾于他之上，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随便一道战斗余波，都能瞬间撕碎现在的自己！
他半点不敢逗留，屏住所有气息，身形下意识往后急退，只想赶紧远离这片危险区域。
可偏偏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他撤退的动作刚起，山谷中激战的那名黑衣男子便有所感，凌厉的目光骤然穿透层层林木，精准锁定了他藏身的位置。
男子眼底寒光一闪，根本没有丝毫犹豫，随手一剑隔空劈出！
一道漆黑凛冽的剑气破空而来，裹挟着毁灭一切的霸道威势，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人半点反应时间！
“有病吧！”
陈孟德心里狂骂，拼尽全身力气侧身躲闪。
可对方实力太过恐怖，境界差距悬殊。
他的反应再快，终究还是慢了半步。
“噗嗤！”
锋利无比的恐怖剑气狠狠劈在他后背！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血肉瞬间撕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衣衫。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整个人狠狠拍飞，重重砸落在地。
陈孟德身体一软，直接趴在泥土之中，看起来和一具尸体没有任何区别。
而那出手的男子，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在他眼里，这种路过的低阶修士，就是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根本不可能扛得住自己这一剑。
解决掉这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再度朝着对面的女子发起猛攻，招式愈发狠辣。
“白凝冰，我最后劝你一句，乖乖交出镇魂塔，我饶你一条性命！否则，今日定让你殒命于此！”
男子声音冰冷刺骨，满是霸道强势的杀意。
这名男子，正是仙级势力无影剑宗宗主的小儿子--段天涯。
对面的女子一袭白衣，身姿清冷绝美，手持一柄寒冰长剑，眉宇间带着极致的孤傲与冷傲。
面对段天涯的威逼，女子没有半点畏惧，声线冷若冰霜，带着浓浓的轻蔑。
“段天涯，镇魂塔落入我手，便是我的机缘。有本事，你尽管来抢！少在这里虚张声势！”
此女正是天级势力大荒天域域主的亲孙女，白凝冰。
“贱人，你不过是区区天级势力的圣女，居然也敢挑衅本少，今日非弄死你不可。”
段天涯被彻底激怒，眼底阴狠暴涨，手中剑法瞬间变得阴毒刁钻，招招直取要害，完全是奔着绝杀而去。
“就凭你？也配杀我？”
白凝冰冷笑一声，身姿飘逸如风，手中长剑挥洒出漫天寒芒，稳稳挡住所有攻势，反手便是凌厉反击。
虽然对方身份确实要比自己高，但她丝毫没有示弱，依旧不断发起反击。
两人激战愈发猛烈，恐怖的能量肆虐整座山谷。
周遭一座座参天古树，被溢出的剑气瞬间拦腰斩断、炸成齑粉。
两侧山壁不断崩裂，碎石滚滚坠落，场面惨烈至极，整片山谷如同遭受天灾。